漆色繾綣：匠女驚華_第5章 趙府疑雲
第5章 趙府疑雲
次日清晨，陸明川和姜晚吟換上普通百姓的衣衫，悄悄前往城西的趙府。趙大人是朝中少有的清官，姜父生前曾多次為他製作漆器，兩家算是舊識。
趙府門前，姜晚吟整理了一下發髻，深吸一口氣：”趙大人認識我，我先去叩門。”
門房是個面生的老者，聽說是姜家漆器坊的姜姑娘，便進去通傳。不一會兒，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
”姜姑娘？”管家面露難色，”老爺今日身子不適，不見客。”
姜晚吟心中一沉。她與陸明川對視一眼，從袖中取出那捲軸：”勞煩通傳一聲，就說姜家故人，有要事相告。”
管家猶豫片刻，還是進去了。這次等的時間更長，就在兩人以為無望時，管家匆匆返回：”老爺請姜姑娘書房敘話。”
趙府書房內，戶部侍郎趙大人看起來比三年前蒼老了許多，兩鬢斑白，眼神卻依然銳利。
”晚吟？”趙大人放下茶盞，”你父親的事...老夫慚愧。”
姜晚吟行禮：”趙大人，今日前來，是有要事。這位...是我朋友。”
陸明川上前一步，拱手道：”錦衣衛指揮使陸明川，見過趙大人。”
趙大人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錦衣衛？姜姑娘，你...”
”趙大人，我們查到私鹽案的新線索。”姜晚吟急忙解釋，”事關家父冤情，還請大人明鑑。”
她將卷軸呈上。趙大人展開細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名單...”趙大人的手指微微發抖，”竟有這麼多人牽涉其中。”
”大人可信？”陸明川問。
趙大人苦笑：”三年前，你父親就是拿著類似的證據來找老夫。”他看向姜晚吟，”可惜老夫勢單力薄，沒能保住他。”
姜晚吟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爹...真的是被害的？”
”是。”趙大人嘆息，”你父親發現了私鹽運輸的秘密路線，那些漆盒...”他指了指卷軸，”是特製的，夾層裡藏著鹽引和賬本。”
”幕後主使是誰？”陸明川問。
趙大人壓低聲音：”當朝首輔的公子，李尚書的女婿，還有...”他頓了頓，”錦衣衛指揮使同知劉大人。”
陸明川的瞳孔驟縮。劉同知，正是他的頂頭上司。
”證據確鑿？”陸明川的聲音發緊。
”三年前就確鑿。”趙大人苦笑，”但對方勢大，你父親剛要上報就...”他搖搖頭，”現在這份名單，恐怕也保不住。”
姜晚吟擦乾眼淚：”趙大人，我們該怎麼做？”
趙大人沉思良久：”三日後，皇上會微服私訪江南。若能在此期間將證據呈上...”
”可皇上身邊必有他們的人。”陸明川皺眉。
”所以需要一個絕對信任的人。”趙大人看向姜晚吟，”你父親生前為太后做過一套漆器，太后很喜歡。若能借此機會...”
姜晚吟眼睛一亮：”我可以求見太后！”
”太危險了。”陸明川反對，”你現在已經被盯上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姜晚吟固執地說，”他們以為我們會躲，我們就主動出擊。”
趙大人讚許地點頭：”姜姑娘有乃父之風。”他取出一塊玉佩，”這是太后賞賜的，你拿著它，明日卯時去東華門外等候，自會有人接應。”
離開趙府時，天色已晚。兩人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各懷心事。
”你真的要去？”陸明川打破沉默。
”必須去。”姜晚吟的聲音堅定，”為了我爹，也為了那些無辜的人。”
陸明川突然停下腳步，將她拉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晚吟，我...”
”怎麼了？”
”我怕。”陸明川的聲音低啞，”怕你出事。”
姜晚吟的心猛地一顫。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不會出事的，我答應過你。”
陸明川的喉結滾動，突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溫柔而剋制，卻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這是約定。”他額頭抵著她的，”等你平安回來，我們就...”
”就怎樣？”姜晚吟的聲音帶著笑意。
”就成親。”陸明川的聲音堅定，”我要娶你，光明正大地娶你。”
姜晚吟的眼淚湧了出來，卻是幸福的淚水：”好。”
回到漆器坊，姜晚吟開始準備明日要獻給太后的漆器。她取出珍藏多年的材料，連夜趕製了一個小巧的漆盒。
”這個給你。”她將漆盒遞給陸明川，”裡面藏了密信，萬一...”
”沒有萬一。”陸明川打斷她，”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夜深了，姜晚吟卻毫無睡意。她坐在漆案前，一筆一劃地描繪著漆盒上的圖案——並蒂蓮開，鴛鴦戲水。
”很美。”陸明川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這是給太后的。”姜晚吟輕聲說，”但圖案...是為我們。”
陸明川從背後環住她的腰：”等一切結束，我要為你建一座漆器坊，比這個大十倍。”
”我要在院子裡種滿梅花。”姜晚吟靠在他懷裡，”春天的時候，我們就坐在樹下喝茶。”
”再生一堆孩子。”陸明川輕笑，”讓他們從小學習漆藝。”
姜晚吟的臉紅透了：”誰要給你生孩子...”
”你啊。”陸明川在她耳邊低語，”我都想好了，第一個孩子叫陸思吟，第二個叫陸念姜...”
姜晚吟轉身捶他的胸口：”不正經！”
陸明川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突然變得認真：”晚吟，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
”我答應你。”姜晚吟輕聲說，”但你也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相信我。”
”我答應。”陸明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永遠相信你。”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漫長的。姜晚吟靠在陸明川肩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覺得無比安心。
”天快亮了。”陸明川輕聲說。
”嗯。”姜晚吟握緊了他的手，”等我回來。”
”我等你。”陸明川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時，姜晚吟已經整裝待發。她最後看了一眼陸明川，轉身走向未知的命運。
陸明川站在窗前，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默默許下誓言：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護她周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