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色繾綣：匠女驚華_第7章 繾綣情深
第7章 繾綣情深
京城的春天來得格外早，梅花謝了，桃花開了，滿城都是淡淡的香氣。
漆器坊的院子裡，陸明川正挽著袖子挖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姜晚吟端著茶盞站在一旁，時不時用帕子為他擦汗。
”慢點挖，別累著。”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不累。”陸明川抬頭衝她笑，”這可是我們未來的梅樹，得種得周正些。”
距離私鹽案平反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皇上龍顏大悅，不僅為姜父平反昭雪，還賜下黃金百兩，修繕漆器坊。陸明川則因功升任錦衣衛指揮同知，卻婉拒了更高的官職，只說想多些時間陪伴心上人。
太后賜婚的聖旨已經下來，婚期定在三個月後。整個漆器坊都忙碌起來，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陸大人，這坑夠深了。”老管家在一旁提醒。
”再深些。”陸明川抹了把汗，”要讓梅樹長得好，根就得扎得深。”
姜晚吟忍不住笑：”你倒是比我還懂漆器坊的事了。”
”那是自然。”陸明川得意道，”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我得樣樣精通。”
梅樹種好了，兩人並肩站在樹下。春風拂過，帶來淡淡的花香。
”等梅樹開花的時候，我們就成親。”姜晚吟輕聲說。
”好。”陸明川握住她的手，”到時候，我要在樹下迎娶你。”
午後，陸明川陪姜晚吟去集市採買成親用的物品。兩人十指相扣，引來不少豔羨的目光。
”那不是陸指揮使嗎？”有人小聲議論，”聽說要娶漆器坊的姜姑娘。”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姜晚吟聽得臉紅，陸明川卻大大方方地牽著她的手，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關係。
”這個怎麼樣？”姜晚吟拿起一個繡著鴛鴦的荷包。
”好看。”陸明川不假思索，”你繡的更好看。”
”我什麼時候說要給你繡荷包了？”姜晚吟嗔道。
”不給我繡給誰繡？”陸明川湊近她耳邊，”以後我的所有東西，都要你親手做。”
姜晚吟的心跳又亂了節拍。
回到漆器坊，姜晚吟開始準備嫁妝。她親手製作了一套漆器，從茶具到首飾盒，每一件都傾注了她對未來的憧憬。
”這套茶具，我要在我們成親那天用。”她一邊描金一邊對陸明川說。
”那我得小心些。”陸明川笑道，”萬一摔壞了，娘子可不許生氣。”
”誰是你娘子...”姜晚吟小聲嘀咕，耳根卻紅透了。
夜幕降臨，兩人在院子裡乘涼。陸明川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壺酒和兩個酒杯。
”這是...”姜晚吟疑惑。
”合巹酒。”陸明川為她斟滿，”提前練習一下。”
姜晚吟被他逗笑了：”哪有提前練習合巹酒的。”
”我不管。”陸明川耍賴，”我就想和你喝。”
兩人舉杯，月光下，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明川。”姜晚吟突然認真起來，”你真的不後悔嗎？放棄高官厚祿，就守著我這個小漆器坊。”
”後悔什麼？”陸明川握住她的手，”我這一生，最慶幸的就是遇見了你。高官厚祿算什麼，能和你朝夕相對，才是我最大的福氣。”
姜晚吟的眼淚湧了出來：”我也是...每天都在感謝老天，讓我遇見了你。”
陸明川輕輕拭去她的淚水：”傻姑娘，哭什麼。”
”高興的。”姜晚吟破涕為笑，”就是覺得太幸福了，像做夢一樣。”
”那就讓這夢永遠不醒。”陸明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兩人相擁而坐，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陸明川。”
”嗯？”
”我想在成親前，為你做最後一件漆器。”姜晚吟輕聲說。
”什麼？”
”一個同心盒。”姜晚吟的聲音溫柔，”裡面放我們的頭髮，寓意結髮同心。”
陸明川的心猛地一顫：”好。”
接下來的日子，姜晚吟閉門製作同心盒。她選用了最好的漆料，每一道工序都親力親為。盒蓋上，她精心繪製了兩隻交頸鴛鴦，周圍環繞著梅花紋樣。
”梅花...”陸明川看著盒蓋，”是因為我嗎？”
”嗯。”姜晚吟輕聲說，”因為你說我像梅花，看似柔弱，實則堅韌。”
陸明川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在我眼裡，你比這世間所有的花都要美。”
同心盒完成的那天，正好是梅樹抽芽的日子。嫩綠的芽兒探出枝頭，像是預示著新的開始。
”看，梅樹活了。”姜晚吟欣喜地拉著陸明川來看。
”它一定會開得很好。”陸明川篤定地說，”就像我們一樣。”
傍晚，兩人坐在梅樹下，姜晚吟將同心盒鄭重地交給陸明川。
”現在，只差我們的頭髮了。”她輕聲說。
陸明川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剪刀：”我來。”
他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縷姜晚吟的頭髮，又剪下自己的一縷，將它們一起放入同心盒中。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陸明川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姜晚吟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陸明川。”
”嗯？”
”等成親後，我們要生好多好多孩子。”姜晚吟紅著臉說。
”好。”陸明川輕笑，”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女兒，再像我一樣的兒子。”
”然後教他們漆藝。”
”還要教他們武功。”
”讓他們成為最幸福的人。”
”就像他們的爹孃一樣。”
月光下，兩人十指相扣，許下一生的承諾。
成親前夜，姜晚吟輾轉難眠。她起身走到院子裡，發現陸明川也站在梅樹下。
”你也睡不著？”她輕聲問。
”嗯。”陸明川轉身，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溫柔，”太高興了，反而睡不著。”
”我也是。”姜晚吟走到他身邊，”總覺得像做夢一樣。”
”那就讓我們做一輩子這樣的夢。”陸明川握住她的手，”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妻了。”
”嗯。”姜晚吟靠在他肩上，”你的妻。”
兩人靜靜地站著，月光如水，梅樹輕搖，彷彿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這份甜蜜中。
”晚吟。”
”嗯？”
”謝謝你。”陸明川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該說謝謝的是我。”姜晚吟輕聲說，”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被愛是這麼幸福的事。”
遠處傳來打更聲，提醒著新一天的到來。
”回去睡吧。”陸明川輕吻她的額頭，”明天要做最美的新娘。”
”好。”姜晚吟依依不捨地鬆開他的手，”明天見。”
”明天見，我的新娘。”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格外安穩，夢中是攜手白頭的幸福畫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