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_第10章 進宮面聖

進宮面聖。

金鑾殿外鐘鼓齊鳴，甲光耀目，百官肅立。

進殿，我看到了多年未見的父皇，此刻氣若游絲，脊背徹底彎駝，龍袍鬆垮地掛在他嶙峋的骨架上。

「安定，吾兒，終於回來了，辛苦了。」父皇竭力笑著說,「今日都在，宣聖旨吧。」

每一次吐字都要??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渾濁的嗬嗬聲，已是油盡燈枯之態。

旨意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落下。

宸王被立為監國太子。

賢王被廢。

我從定北王到被封為鎮國公主，被收回所有實權。

至此，我只覺得好笑。

從前我覺得權力是官階，是虎符，是血統。

但是今天，權力是軍心，是民心。

「鎮國公主請接旨吧!」太監將旨意遞到我眼前。

我沒有動作，只擒著笑，看向父皇的位置。

幾瞬的靜默。

父皇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似乎要暴怒而起。

「陛下!」欽天監監正突然衝進殿,「昨夜紫微星大動!臣親眼所見，帝星光芒直射定北王府。」

話音剛落，殿內外傳來定北軍山呼海嘯般的呼喊:

「定北王千歲!」「天命所歸!」

太監驚得啪嗒一聲將聖旨掉在地上，又連忙拾起聖旨，連滾帶爬往龍椅旁邊靠去。

老皇帝猛地一拍龍椅，龍顏大怒:「放肆!你一個公主，竟敢在朝堂之上借天象惑眾、挾軍逼宮!朕還沒死，這大位還輪不到你說話!」

又厲聲喝道:「禁軍何在!把這逆女拿下!」

可殿外靜得可怕，沒有甲冑聲響，沒有侍衛入內。

禁軍統領單膝跪地，聲如洪鐘:「定北王賢明，當主江山!」

欽天監監正再度叩首:「陛下，紫微星移位，帝星歸主，此乃天示，非人力可違啊!」

滿殿死寂。

宸王與賢王同是臉色灰敗如紙。

父皇也終於明白大勢已去，失了渾身力氣，伏倒在龍椅上。

我緩步走到他身邊。

「傳位於我吧，父皇。」

「逆女，你還有幾天可活?非得攪得這天下動盪不安嗎?」

「若我說我已食下一整株往生蓮，還有許多壽命呢。」

父皇瞪大渾濁的雙目，手裡緊緊攥著國璽，不肯放手，聲音枯啞無力:

「可你是......女子。」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的生命也到了盡頭。

我伸手幫他合上不肯瞑目的眼睛。

又覆上他握著國璽的手。

不是搶。

而是用內力將那塊刻著「皇統承緒」的玉璽碎為齏粉。

側首示意，身後親衛上前，雙手捧著一方全新玉璽，紋章嶄新，其上刻著四字——安邦定國。

我執起新璽，高舉過頂:「從今往後，我手中之璽，只奉蒼生，只安天下。」

番外

定安元年

朕登基，改元定安。

首開女子入仕之途。整頓吏治，推廣科舉。勸課農桑，推廣耕織之術......

同時踐諾，追封衛徵為後君，諡號貞定。江瑟被帶回衛家後，受了四十九鞭，沒熬過去。至於衛靈，我給了她兩個選擇:封公主，或參科舉，她毫不猶豫選了後者。

定安三年

女子入仕之制穩固，朝堂上，已有十多名女官各司其職，女子學院風靡一時。吏治清明，安居樂業。

定安十年

軒轅國入盛世。朝堂半數女官，衛靈高居丞相之位。市井繁華，國庫充盈。百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