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_第9章 背棄和親諾言

背棄和親諾言，這種事情，北夷做過無數次，幾十位公主喪命北夷。我朝做一次又何妨?

我高舉其顱，大呼:「戰!」

18.

室內哐啷作響，父皇將書房裡手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在了我身上。

「逆女，你竟敢違背皇命。兩朝開戰怎麼能不起用關內侯?你還有幾年可活?就算你們勝了，你死之後這天下又是誰的呢?衛家嗎?」他氣得??口劇烈起伏，硬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宸王連忙上前扶住，轉頭對我道:「皇姐，你也太意氣用事了。當務之急，趕緊想想，還有什麼轉圜之地。」

我跪得筆直，神色不動:「兒臣有罪，跪求賜死。我朝與北夷之爭從來是不死不休，如今我朝佔上風，沒有不戰的道理。當務之急不是求和而是求勝!」

「逆女!逆女!」皇帝一口氣喘不上來，氣暈厥過去。

......

北夷有的駿馬我們也有,

北夷有的利器我們更多。

終於不再和上一個七年般,

今時今日的此戰,

我軍勢如破竹,

三年後便來到了最後的決戰。

分兩個戰場，由我對付北夷王的主力軍，衛徵對付北夷王庭的部隊。

單劍挑下北夷王頭顱的那一刻，勝了!我的身體再也撐不住，伏在馬上，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戰馬發出嗚咽的長鳴。

我長緩一口氣，頭蹭了蹭他的鬃毛。

「還沒死呢。」

衛徵將軍戰捷的訊息還沒有傳來。

北夷還未剿盡，我怎麼敢先死。

衛徵將軍那邊此戰有九成的勝算，如此，等捷報傳來。

我朝軍力二十年內無他族可敵，外患除盡。

至於內憂，我只恨自己壽命將近......

「稟定北王，衛家軍勝了!」

我渾身卸下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伸手去拿戰報，卻見羽騎臉上毫無喜色:「因軍機洩露，十萬衛家軍，只餘一萬殘軍。尚未尋得衛將軍全屍。」

慘勝如敗!

軍機洩漏?戰前我曾接到父皇的皇命，要此戰衛徵死，我明面應下，卻並未執行，終究沒有攔住嗎?

天才將軍，戎馬一生，在戰場上死於政鬥?

還有那為國浴血的十萬衛家軍......

那個九五至尊位置上的人，他不配!

19.

全力搜尋，只找到了衛徵的半具上身。

我看著棺槨內的一塊??肉模糊。

右手詭異地埋在腹內，像死死抓住什麼東西藏起來。

我屏退所有人，顫抖著伸向那右手斷??。

手中緊緊握著的，竟是一整株往生蓮。

他浴血奮戰時在戰場上找到了往生蓮，用身軀護了起來?

我震驚地看著手中血淋淋的往生蓮。

眼前的人馬革未能裹得全屍。

在不可戰勝的戰局上反敗為勝。

還給了我生命的延續。

死去許久的心開始拉扯，許久後又歸於平靜。

對他的承諾我會踐行。

衛家的仇我也會報。

還有幾十年的壽命。

既不亡我，那我要天下一個真正的安定。

不僅是免於戰亂，更是百姓安居樂業。

20.

班師回朝，功昭日月。

「定北王千歲!定北王千歲!」幾乎全京城的百姓夾道相迎。

歡聲如雷下，忽有一支冷箭朝我命門破空襲來。

我目光一凜，怕傷及百姓，運內力抓住箭矢。

定北軍立刻呈防禦態，停下隊伍。

同一方向射來的十支箭均被擋住。

行兇之人也被押至我面前。

是個十幾歲的素衣姑娘，眼神中滿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嘶吼著:「給我父親償命來!」

我看著手中的箭矢，是衛家軍專用。

大概猜到了來人——衛靈，衛徵與江瑟的女兒。

我自是不會與她計較，可京城接下來有一場大動亂，不宜在此過多糾纏。

於是抬手喚來親信，道:「送定北王府，不許傷她分毫。」

正要將人押走，另一個女人衝出來，狠狠地給了衛靈幾巴掌。

與她同行的還有幾個衛氏族人。

挾著衛靈一起朝我跪下。

「靈兒年幼，侯爺去世後得了瘋症，還請定北王看在我家侯爺為國捐軀的份上，大人有大量，饒了靈兒這一回。」

江瑟已是半頭華髮，拼命磕頭。

我低頭睥她:「你們且回去，放心，她是關內侯唯一的血脈，我不會傷她。」

江瑟卻怎麼也不信，瘋了一般撲到我的馬前。

抬頭看著我，喃喃道:「我知道你恨我當初給你下毒，可那是皇上指使的，就是為了挑撥你與關內侯。能不能看在我對皇室有功的份上，放過我們，求求你了。」

我聽著自己原本的猜疑在此刻得到了確認，諷刺一笑，父皇啊......

見我無動於衷，江瑟還在喋喋不休:「若你恨衛徵，求你不要牽連靈兒，她不是衛徵親生骨肉，你可以去驗證，求求你了，放過我兒。」

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與他同行的衛氏族人，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衛靈朝江瑟吼道:「娘，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怎麼可能不是父親的孩子!」

我看著身後衛徵的棺槨，心下一片悲涼。

聽聞衛徵對這個女兒視為掌中珍寶，甚至想要力排眾議，立其為世子。

若其真的並非衛徵親生骨肉......

21.

最後仍是將衛靈送至定北王府。

江瑟也被衛氏族人帶了回去。

插曲過後。

回朝軍師繼續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