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_第7章 啟稟父皇
」
「啟稟父皇,兒臣想在此頒佈兒臣的第一道旨意。踐行對關內侯的一莊諾言,喜上加喜。」
「準。」
「民女江氏與關內侯早有婚約,情意甚篤。且又有身孕,宜喜結良緣。」
我展開布帛緩緩宣旨。
衛徵抬眸直視我的眼睛,晦澀萬分,久久不動。
「關內侯請接旨。」
我主動走下階梯,將蓋有我王印的旨意遞到他眼前。
「阿定,我想娶的人是你。」他低聲緩緩道,好似真的有萬分情誼。
我一陣噁心。
「當初我答應成全你們二人為夫妻。如今我做到了,關內侯這又是在幹什麼?」
「如果我不接旨呢,如果我非要娶你呢?」他猩紅的眼睛裡透出瘋狂。
「你我早已恩斷義絕,如若抗旨,一屍兩命。」我淡然自若,定定地看著他。
他似是不可置信,後退兩步。
「你不是說她為你吃盡苦頭,不能再對不起她嗎?」我嗤笑道。
僵持許久,他終是雙手接過那份旨意,跪地謝恩。
13.
還有一個月,我將啟程去往封地。
在自己的王府內。
我能看到全天下所有的典籍。
父皇還給我指了全天下最有名的師傅。
與之論策不亦樂乎。
王府日夜高朋滿座,送珠寶者送美色者絡繹不絕。
「王爺~」
一眾嬌柔的男生響起,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定北王,這是本宮送你的禮物,可還喜歡?」來客是皇貴妃,宸王的生母。
我抬頭望向一排男寵。
仔細看看,他們都有同一個特徵——像衛徵。
或是眉心有紅痣,或是一雙丹鳳眼,又或是那一身高傲的氣度。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搖頭拒絕。
此刻侍衛來報。
關內侯又前來求見,怎麼說都要堵在門口。
我看著眼前這排男寵靈光一現。
拍桌子。
你們前去服侍前廳的關內侯,若是將關內侯伺候開心了,便留下來。
皇貴妃掩唇而笑,「定北王聰明,這倒是個好合計。」
皇貴妃此次造訪,也無非是為了拉攏我進入宸王的陣營。
然而我也只能左右周旋。
雖說父皇此時偏向皇貴妃所出的宸王軒轅稷。
但終究帝心難測,我又怎麼可能輕易站隊。
關於朝堂鬥爭,我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表達對父皇的忠誠。
......
日落時分。
皇貴妃方才回宮。
我在王府門口目送其離開。
正欲轉身回府。
一隻手拉住了我......空空的左袖。
是衛徵。
我對上他急切的眼神。
可他突然意識到我左袖空空,像是被什麼燙了一樣,突然抽回手。
「阿定,你的手臂。」他失魂落魄。
「拜你所賜。」我的眼中盛滿涼薄,笑道。
「不可能,阿定,當初那一劍不至於傷重至失臂。」他滿臉的不敢相信。
「那便要好好問一問關內侯夫人了。」眼中的嘲諷更甚。
「不可能,瑟瑟她柔弱無依......」
我冷冷地看了他最後一眼。
「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只望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我大步往我的王府裡走去。
衛徵無足輕重。
眼下最令我頭疼的,是我與父皇對封地政策的分歧。
父皇說年年征戰,國庫虧空巨大。
如今北方土地肥饒,理應加稅。
且由王親貴族與豪強進行集中管理,可以加大豐收。
而我卻認為,連年戰事已經令百姓身心俱疲。
此刻最緊要的便是休養生息。
並且鞏固百姓對軒轅國的擁戴。
將耕地以人頭分至百姓手中。
實現耕者有其田。
同時北疆接壤的西域,對我朝的物資頗感興趣,應該鼓勵經商。
不同的政見,我與父皇周旋許久。
亦在討論中無數次替百姓覺得寒心。
所幸,最終達成一致的是:
先許我完全自主制定政策。
前三年每年需上交國庫鉅額稅收。
只要有一年未達到。
便按父皇的意思制定政策。
14.
帶著滿心的抱負。
領著浩浩蕩蕩的隊伍,終於啟程,朝封地出發。
在驛站休息期間。
一蒙面人闖入。
「衛徵,挾持王爺,此乃滅族大罪,你瘋了嗎?」
「阿定、阿定,我們不要管什麼王爺什麼侯府了。這些我都通通不要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我們假死一同前往江南,隱姓埋名度過此生。」
「瑟瑟我會安排好她和孩子的一生榮華富貴。」
「阿定,直到你真正離開我,我才知道我真正愛的,唯一愛的只有你。」
我覺得好笑,竟然真的笑出聲來。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捨棄我的宏圖偉業和你走。」
「阿定你是愛我的對嗎?」他眼神急切。
「不愛了。」此刻我已經可以內心毫無波瀾地說出這句話。
他的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濛。
趁這個間隙。
我拔劍而起直擊他的命門而去。
然而不愧是被譽為天下第一劍客的衛徵,也是教我雙劍劍法的師傅。
躲開我的攻擊並不太費勁。
他駕輕就熟地化解我的攻擊。
直到出其不意間,我一劍刺向他的胳膊。
他驚詫地望著我。
似乎在震驚為什麼我出劍的路數會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然而,我已失一臂,自會更換劍法。
再說,我堂堂定北王。
怎麼會將這樣的弱點輕易暴露給旁人?
這些時日,我針對彼此的弱點,苦修劍術。
顯然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