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綉_第3章 望着已經起疑的容貴妃
望著已經起疑的容貴妃,我暗暗咬緊牙關:
不行,絕對不行。
大仇未報,又有什麼臉面去見姐姐?。
我來不及多想,立刻衝向李嬤嬤,趁她沒把話講完,猛地向前推去。
因為當初我曾躲在亂葬崗裡鑽研屍繡,經常需要搬運屍??,所以久而久之,練就了一身的力氣。
下秒。
李嬤嬤遭受撞擊,腳步趔趄,竟直接跌進銅牛側邊的入口,發出陣陣淒厲慘叫,令人頭皮發麻。
她發瘋似的想往外衝,結果蓋子重重閉合。
見狀。
容貴妃杏眼微眯。
很快,銅牛內部的溫度越來越高。
同時,空氣逐漸稀薄。
沒辦法,李嬤嬤只好爬向留有孔洞的牛嘴部位,其聲音透過銅管轉化,果真與牛叫無異。
可是。
我顧不上喜悅,畢竟剛才行為反常,如果無法找到合適理由,恐怕依舊難逃一死。
我立刻撲通跪倒,五體投地:
“奴婢擅作主張,請娘娘責罰。”
容貴妃臉色陰沉,目光掃視良久,方才慢悠悠地問道:
“李嬤嬤說她想起來了,是何意思?”
我早就準備好說辭,回答道:
“娘娘恕罪。”
“其實,李嬤嬤並未討要刺繡。”
“我是暗地裡跟蹤,才得知她經常溜出福寧殿,與皇后見面。”
“前些天,我因為腳踝扭傷差點兒暴露,估計剛才,嬤嬤才認出奴婢。”
由於死無對證,容貴妃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她使了個眼色,兩名太監立刻將我按在板凳上,緊接著捆住手腳,用蘸滿辣椒水的鞭子瘋狂抽打。
僅僅數下,我的後背就已鮮??淋漓。
可望著不遠處的銅牛,想到李嬤嬤的慘狀,我非但不覺得痛,內心反而暢快萬分。
當然。
刀害姐姐,李嬤嬤只是幫兇,真正要付出代價的,是容貴妃。
所以。
太監每抽一鞭子,我就誠懇高喊‘謝娘娘教誨’,直至徹底昏厥.......
等我甦醒,已經第二天了。
容貴妃果然沒有痛下刀手。
因為我知道,容貴妃想要借花獻佛、透過刺繡來討好太后,那麼在找到能夠替代的繡娘之前,肯定不捨得要我的命。
緊接著。
我挪步到繡房,強忍劇痛,繼續勾勒那面暫未完工的屏風。
很快。
我臉色慘白、冷汗淋漓,左手的繃帶和後背衣衫皆被鮮血浸得透溼。
容貴妃知曉後,笑得花枝亂顫。
她似乎非常滿意我的伶俐懂事,破天荒的託小太監送來金瘡藥和補品。
兩週後。
屏風刺繡完成,太后十分歡喜,在皇帝面前又幫容貴妃說了不少好話,並有意拉扯皇后。
容貴妃心花怒放,破格將我提拔成掌事宮女,不過我卻十分清楚,若想復仇,必須更近一步。
還好,很快,我等的機會就來了。
來年三月,春暖花開。
宮裡開啟選秀。
或許料到容貴妃會鬧事阻攔,所以各方嚴密封鎖訊息。
等她得知時,如花似玉、燕瘦環肥的秀女們早已進宮。
尤其戶部尚書的嫡女姜研,不僅貌美,還精通琴棋書畫和舞蹈,當晚便受皇帝臨幸,冊封婕妤。
容貴妃知道後,簡直氣炸了。
她把怒火發洩在彙報訊息的宮女頭上,當場將對方千刀萬剮。
容貴妃斷定是皇后在背後搗鬼,本想去慈寧宮告狀,誰料太后受屍繡影響,病得厲害,除太醫外,誰也不見。
於是,福寧殿的花瓶、瓷盤和琉璃盞遭了殃。
無論珍貴與否,全被容貴砸得四分五裂,順便又處死了幾個新來的、試圖躲避碎片飛濺的宮女。
忽然。
容貴妃注意到旁邊欲言又止的我,厲聲呵斥道:
“蘭香,有話就說。”
我掖了掖衣袖,撲通跪倒:
“請娘娘屏退左右。”
聞言,容貴妃臉色更加陰沉,彷彿隨時會滲出水滴。
不過。
看在近半年以來,我幫忙討好太后的份上,她罕見地沒有大發雷霆,而是揮了揮手,讓眾人離開,只留下一名武藝高強的啞巴老太監。
此刻。
我深吸口氣,佯裝膽怯地建議:
“娘娘。”
“皇帝九五至尊、坐擁三宮六院,身邊難免會有新人。”
“既然如此,不如讓奴婢前去侍寢。”
“倘若再有任何風吹草動,也能第一時間通知娘娘您,不至於錯失先機.......”
話音未落,容貴妃直接讓老太監掌摑:
“哼,不自量力。”
“憑你的模樣,也配爬龍榻?”
“再敢胡言,撕爛你的嘴。”
我知道,對方指的是那條貫穿整張面部的傷疤,於是立即開口:
“回稟娘娘,奴婢有辦法遮掩面容。”
容貴妃顯然愣住,錯愕詢問道:
“你...你說什麼?”
我謊稱曾受某世外高人指點,習得了一門出神入化的刺繡技巧。
緊接著。
在徵得容貴妃允許後,我從荷包裡取出金針和幾近透明的絲線,採用屍繡藏針法,竟當真將面容之上的傷疤近乎掩去。
容貴妃震驚萬分,湊前觀摩良久,忽然翻臉:
“呸,果然早有預謀。”
“小賤人,苦肉計使得不錯啊,倒是瞞過了本宮。”
她朝側邊候著的老太監命令道:
“竇憲,給我好好地教訓她。”
老太監頷首,從袖裡取出根密佈細刺的鐵尺,朝我腦袋狠狠打落,只一下便頭破血流,大小傷口共計十多個。
眼看第二尺即將落下,我連忙匍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