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綉_第7章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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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或許縱慾過度的緣故,皇帝經此一嚇,竟在病榻上躺了整整五日,茶飯不思,險些提前駕崩。
同時。
太后頭痛得越來越厲害,某天夜裡,更是嘔出口漆黑的淤血。
因為容貴妃得罪的人太多,所以無需我推波助瀾,就有許多人明裡、暗裡地向皇帝進諫,表示貴妃突墮怪胎,乃不祥之兆。
皇帝果真相信,直接下達聖旨,將容貴妃貶成美人,並打入冷宮。
聽聞訊息,我笑意盎然:
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該讓鄭馨容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絕望了。
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
自從容貴妃被降為美人、貶至冷宮以來,許多曾經受盡欺負的嬪妃都沒忘狠狠地落井下石。
不過。
考慮到容美人駐守邊疆的將軍父親,大家基本淺嘗輒止,並不敢真的讓她傷筋動骨。
可我身負血海深仇,又豈會在意這些?
那日,天氣不錯。
我特地來到環境破敗、人跡罕至的宮闈深處,見到了曾經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容美人。
此刻。
她廿歲上下,卻年老色衰,彷彿已經半百。
同時,渾身纏滿繃帶,可惜依舊無法抑制膿液和鮮血不斷滲出,遠遠就能聞見股惡臭。
至於她誕下的那位皇子,短短幾個時辰便已斷氣,據悉皇帝親自下的命令,將其深埋地底,並在上面壓了一塊巨大的泰山石敢當。
望著容美人的悽慘模樣,我笑容燦爛,感覺對方比以往要漂亮百倍、千倍。
所以,我理應繼續折磨,讓她也嚐嚐當初堂姐的滋味。
容美人剛看見我,便立刻撲了上來,聲嘶力竭地喊道:
“賤蹄子。”
“是你,是你害的我。”
“那腹部刺繡......”
話音未落,隨行太監順勢一記耳光,扇得她嘴角開裂:
“大膽。”
“見到蘭昭容,還不行行禮?”
是的。
因為照顧受驚嚇的皇帝有功,我已被升為昭容。
而曾經寵冠後宮的容貴妃,現在不過是一名被打入冷宮的美人罷了。
而且,容貌、身材、健康盡失,絕無復寵的可能。
聽見小太監的話,容美人更加崩潰,竟口噴鮮血、一頭栽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我上前數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隨即,我又喚來宮娥,將雲蘅苑內御賜的補品贈了些給容美人,並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囑咐道:
“你可要保重身體,多活些時日。”
“如果太早溘逝,我可是會非常失望和傷心的。”
聞言。
容美人猛然地抓住我的手腕,兩眼猩紅、佈滿血絲:
“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
“告訴你吧,沒有顯赫的家族,哪怕皇帝再怎麼寵愛,一輩子也別想在高位上站穩當。”
我嘴不置可否。
畢竟我進宮並非為了榮華富貴,而是單純地想要替嫡姐報仇。
見我並未動怒,容美人顯得十分失望。
於是。
她順手從旁邊的花壇裡抄起一根佈滿荊棘的樹枝,像曾經在福寧殿那樣,朝我面門狠狠抽來。
不過這次,我並未再故意捱打,而是朝旁邊跨了半步,輕鬆完成躲避。
容美人還想繼續,小太監卻搶先一步將樹枝奪下。
緊接著。
我抬腿朝她踹去,直至跌入旁邊的池塘。
其實水並不算深,只到??脯位置,但容美人渾身傷口基本都已經潰爛,經冷水一泡,頓時痛得嗚哇亂叫。
我看都懶得看她,朝小太監和宮娥吩咐道:
“走吧。”
“本宮乏了,明日再來吧。”
轉眼,一個月過去。
期間,我隔三差五地就會去冷宮看望容美人,用繡針、酒水和特殊藥劑替處理傷口,聽她發出的陣陣淒厲慘叫,我只覺比天籟還要動聽。
皇帝並不知曉內幕,只當我念及往日主僕情分、以德報怨,更愛我了。
直到月中的時候,皇宮裡又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太后頭痛症發作,跌跌撞撞地從寢宮二樓墜落,不幸崩逝。
其實,她本可以不用死的。
但我後來得知,容美人會無比熱衷用極刑來懲罰下人,其實就是受了太后的啟發。
既然如此,那她就沒有善終的必要了。
第二件事,容美人的父親-鄭武從邊疆回來了,聽說剛進城,卸掉武器後,連盔甲都沒換,便直奔御書房,直到次日清晨才出來。
然後,容美人就被赦免了。
她不僅解除禁足、離開冷宮,還放出話來,要讓我付出代價。
很快。
容美人經皇帝特批,隨父親鄭武出宮、回將軍府養病。
臨行前,她包裹得異常嚴實,只露出兩隻眼睛,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裡面充滿怨恨和不甘。
見狀,皇后提醒我小心些,說鄭家父女睚眥必報、皆非善茬,絕不會就此罷休。
我知道,皇后並非擔心我的安危,而是單純想要看熱鬧。
我躬身道謝,隨即,面無表情地走回雲蘅苑。
雖然容美人已經猜測到了身體異樣或許與腹部的刺繡符文有關,但畢竟這件事太過詭異,再加上沒有任何證據,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
而且。
容美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父親出征前留給她的老太監竇憲其實已經成了我的人。
原來。
竇憲曾是鄭武的同鄉兼親信部下,兩人配合默契,在戰場上令敵方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