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綉_第2章 我知道

屍綉發布時間:2026-04-29古代復仇大女主爽文

我知道。

容貴妃善妒且喜怒無常,雖然我幫忙解決了燃眉之急,但等待我的卻未必會是獎賞。

果然。

剛跨過門檻,一隻湯盅就砸了過來,滾燙的茶水四處飛濺,把我臉蛋和脖頸燙得通紅。

“賤婢!前幾日陛下前來,你竟不思迴避!是想做什麼?”

容貴妃眼神充滿寒意,話裡話外都在懷疑我野心勃勃,想要耍手段。

例如等待機會,接近皇帝什麼的。

要知道,這可是她的逆鱗!

當初姐姐什麼都沒做,只是被皇帝多看了一眼,便受盡折磨而死!

不過。

為獲取容貴妃的信任,方便實施復仇計劃,我二話沒說,撿起塊湯盅碎片,朝自己臉頰狠狠劃去,皮肉外翻、鮮??淋漓。

我深深跪拜,言辭真摯:

“奴婢絕無二心,請娘娘相信奴婢。”

容貴妃先是一愣,緊接著勾勒紅唇,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說本宮不給機會,即日起,你就跟著孫嬤嬤到近前伺候吧。”

我沒有抬頭,只是恭敬匍匐:

“謝娘娘恩典。”

貼身伺候容貴妃,絕非易事。

她花費重金,在後院的地室裡,打造了一隻巨大的空心銅牛。

如果有人得罪了容貴妃,便會被剝光衣服塞入其中,用烈火炙烤。

很快。

慘叫聲就會透過銅管,轉化成牛叫,聽得人頭皮麻煩。

我來福寧殿不過月餘,已經有五位宮女遭此極刑。

有的只是給皇帝侍菜時稍微殷勤了點兒,有的不過多塗了些唇脂。

可等皇帝再來,她們卻已人間蒸發,化作了銅牛肚裡的焦炭。

唯有我,由於臉上疤痕異常猙獰,皇帝每次瞧見,都嫌棄地讓我離遠些,反而成了道護身符。

同時。

太后對屍繡的鳳穿牡丹圖越看越喜歡,於是容貴妃隔三差五地便讓我繡些新鮮玩意兒,然後自己送去慈寧宮邀功。

慢慢地,我在福寧殿內的地位顯著提升。

其餘宮女對我的稱呼,也從‘新來的’變成了‘蘭香姐姐’。

對此,李嬤嬤非常不滿。

她隔三岔五就刁難我,某日更是闖進繡房,指著我的鼻子高聲譏諷:

“賤蹄子,不過做些女紅活兒,真當自己能一步登天?”

“等著吧。”

“老身遲早會教你認清宮裡的規矩。”

每逢此時,我便會想起她將姐姐屍身送回時的輕蔑姿態。

我渾身戰慄,眼睛死死盯著繡案上的剪刀,真想一下捅穿她的喉嚨。

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如李嬤嬤這般人,她不配死的這般痛快,我已為她安排好了死法。

這時。

院外傳來腳步聲,應是容貴妃回來了。

我掐算著時間和路程,然後趁李嬤嬤不注意,飛快搶過她髮髻上的釵子,猛地扎穿左掌,並裝出惶恐的模樣,尖叫呼喊:

“啊!”

“不...不要呀,嬤嬤。”

話音落罷,容貴妃正好走進繡房。

她黛眉稍皺,冷冰冰地問道:

“怎麼回事?”

我搶先跪倒,擺出一副白蓮花姿態,哭哭啼啼地說道:

“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的錯,不識好歹。”

“畢竟李嬤嬤也是好心,說皇后娘娘想要副刺繡,希望我能抓住機會,搞好關係,往後也能多個靠山........”

沒等我說完,在場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原來。

容貴妃和皇后娘娘互相爭寵多年,關係早就水火不容。

平日裡,福寧殿根本沒人敢提她的名號。

當然,我是故意如此!

李嬤嬤驚怒交加,甚至忘記先請罪,而是直接上來撕扯我的頭髮:

“呸。”

“你個搬弄是非的賤蹄子,竟敢編排老身?”

“找...找死。”

李嬤嬤年過六甲,力氣並不大,可我卻非常配合,邊故意認錯邊反覆展示受傷的左掌。

畢竟容貴妃答應要在在本月獻上太后心心念的屏風,如今我手傷勢嚴重,肯定無法按時交工。

果然。

蓉貴妃見自己趁熱打鐵、繼續討好太后的計劃落空,眸子冰冷得像要結霜一般,厲聲道:

“李嬤嬤!本宮平日裡待你可不薄啊!你竟這般吃裡扒外!好得很!”

“來人,把李嬤嬤拖下去喂銅牛!”

聞言,老嬤嬤臉色瞬間煞白。

她立刻‘撲通’跪下,邊哭邊磕頭,沒一會兒工夫,額頭便已??肉模糊:

“冤枉,冤枉啊娘娘。”

“蘭香她一派胡言。”

“老身向來忠心耿耿,又...又怎麼會私底下去討好皇后呢?”

“請您明鑑。”

“.......”

但容貴妃向來是個‘寧刀錯、不放過’的主兒。

而且,月底無法按時將屏風贈給太后,勢必有損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印象。

因此,容貴妃不為所動。

很快。

老嬤嬤被兩名太監拖到後院地室。

她望著已燒紅的銅牛,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甚至連求饒以及指控都說不利索。

見此情形,我不顧左手的傷勢,死死握緊雙拳,同時把眼睛瞪大,想替姐姐看得清楚些。

當初。

姐姐被糟蹋了一天一夜,這位李嬤嬤可沒少出力,那麼今天,也該讓她嚐嚐受盡折磨的滋味。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

我此刻真情流露,外加剛才撕扯過程中,蹭掉不少妝容,竟讓死到臨頭的老嬤嬤回憶起了什麼。

她思索片刻,突然渾身一震:

“我想起來了。”

“蘭香,你...你是......”

異變陡生,我不由色變!

身份一旦暴露,以容貴妃的脾性,今日銅牛肚裡肯定會再多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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