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毒師_第6章 孟元凜神色一冷
」
孟元凜神色一冷,便著人將其按住抽了十個大嘴巴:
「有你這般狼心狗肺的家人,哪個傷心的女兒不哭瞎雙眼。」
「大婚還有三月餘,有的是法子治,不勞侯府操心了。」
即便是個瞎子,齊王還是願意求娶。
溫聽雪忮忌更甚。
她不知道,瞎眼,我是裝的。
每隔三日,孟元凜來看我時,我都在幫他解毒。
慢性毒藥,深入骨髓,最是難纏。
我千里書信一封,求師父送來蠍王,可他卻送來了蠱王。
我只愣了一瞬,便意會了。
割肉飲血,以毒攻毒。
雖是痛苦萬分,卻有奇效。
孟元凜每每從我院子走出時,都換去了汗水與血水浸透的衣衫。
他氣色漸漸好了起來,看我也越發頻繁。
落在溫家人眼裡,便是我下賤狐媚子婚前不潔,與齊王整日苟且。
溫聽雪淚水漣漣......
「姐姐到底命好,深得齊王喜愛。不像我,連自己的幸福也抓不住。貴妃娘娘到如今還不肯見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溫清序急了,一邊安撫一邊放狠話:
「妹妹別哭,有爹孃與阿兄在,絕不會讓你願望落空的。」
「寧王傷痕尚淺,不足以動搖他的根基。只要我們挽回貴妃的心,將齊王與溫驚蟄一併踩在腳底,不怕你婚事不成!」
他掏出瓷瓶,滿臉惡毒:
「下月侯府給她準備的認親宴上,只要我......」
我和暗衛坐在樹杈上啃著蘋果,默默對視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13
轉眼到了認親宴。
前院事忙,丫鬟婆子們都被叫走了。
溫清序悄然來到我的房間,打著為我送湯藥的藉口,在我床邊點了催情香。
他當我是個瞎子,臉上的惡意和嘴角的得意都毫不隱藏。
我乖巧地將湯一飲而盡。
他志得意滿,轉身而去。
卻在廊下被一棒擊中頭部,而後被抬進了我的房間裡。
不多時,我的好阿兄為我準備的十個乞丐就進了我的房間。
被窩掀開,竟是個男人。
幾人猶豫一瞬,便一咬牙撲了上去:
「拿著白花花的銀子,辦貴人交代好的事。」
「不管男女,直接上就是。」
「何況細皮嫩肉、唇紅齒白的,不虧。」
他們按照事先交代的,將人五花大綁堵住了嘴。
一個個粗魯地剝下了溫清序的長衣。
當第一個人壓上去時,溫清序悶哼一聲,痛到甦醒。
看著四周躍躍欲試的乞丐們,他目眥欲裂,嗚咽不止,痛徹心扉。
被身上的乞丐啪地一聲抽在了臉上:
「這會兒叫什麼,待會兒別人來院子堵人,有你叫破喉嚨的時候。」
溫清序作繭自縛,又悔又恨。
可掙扎、嗚咽甚至懊悔都無濟於事。
直到,我突然推開了門。
眾人驀然一靜。
溫清序好似見到了救命稻草,滿臉希冀。
我卻自顧自道:
「這眼睛看不見就是這點不好,柺杖丟了也找不到。」
溫清序剛要嗚咽,就被人捂住了嘴。
我跨進門的一隻腳頓住,在溫清序淚水滾滾裡,慢慢收回了腳:
「罷了,帶著柺杖終究不好看。院中等著丫鬟來接便是!」
門吱呀一聲關上,夾碎了溫清序最後一絲希冀。
給了希望又讓他絕望,這樣的感受不好受吧。
我受過了,所以,心安理得的他也該受一受。
14
半炷香後,催情香起效。
五大三粗的十個男子都失了理智。
一屋子旖旎,不堪入目。
偏偏我的好妹妹溫聽雪帶著一眾貴女來尋我。
獰笑、嘶吼與??吟聲交織在一起,將貴女們嚇得住了腳。
溫聽雪嘴巴一捂,大叫道:
「下人常說姐姐院裡總有來歷不明的賊人出入,我本不信的,沒想到......」
丫鬟機靈,忙去叫了夫人。
夫人帶著怒氣,和一眾看好戲的夫人浩浩蕩蕩闖進了院子。
她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衝屋裡喊道:
「你個冤孽,怎可做出如此無恥之事。被聖上抬舉許給了齊王殿下,你竟還不知足,與人......有損天顏,論罪當誅!」
「來人,給我踹開房門。為娘這便將你揪出來,送去沉塘以平息盛怒。」
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群衣衫不整的男子將床鋪圍得密不透風。
侯夫人身子一軟,大叫道:
「冤孽啊,你怎如此下作。」
一眾夫人捂著小姐的眼,生怕髒了她們的名聲。
卻伸著腦袋等著看好戲。
溫聽雪帶著哭腔喊道:
「姐姐真是糊塗,京中與你鄉下不同,這般丟人現眼的事做了,你哪裡還有前程與以後啊。」
可我睜著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站在人後茫然道:
「妹妹何意?我認個親,就要遭天打雷劈了嗎?」
眾人呼吸一滯,齊齊回頭:
「你在這裡,那裡面的是誰?」
我無辜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我看不見呢。」
有人看見了溫清序那張死灰般的臉,驚懼大叫道:
「是世子!」
轟隆!
侯夫人如被五雷轟頂,帶著下人撲過去推開了那群乞丐,抱著奄奄一息、滿身汙漬的兒子發出了驚天悲鳴!
與太傅幼女的婚事,被提攜的錦繡前程,乃至名聲與仕途,今日之後,便都要丟得一乾二淨。
若是為了挽顏,他溫清序還要被一根白綾絞死。
溫聽雪搖搖欲墜,卻驟然將視線落在我身上:
「是你,是你害了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