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毒師_第5章 她是祖母給兒臣定下的娃娃親
「她是祖母給兒臣定下的娃娃親,便是兒臣未過門的妻!」
「寧王今日衝她發難,當真是一怒為紅顏?我看著,他倒是對我這個做兄長的諸多不滿!害我苟延殘喘還不夠,非要像奪走我母后的命一般,刀了我嗎!」
話音落下,皇帝面色大變。
恰在此時,國舅率文武大臣於養心殿外求見。
他們捧著的是侯府一眾賓客的口供。
一個皇子,為兒女私情竟要插手臣子後院,誅刀的還是兄長的未婚妻。
其心可誅!
皇帝的視線在我粗糙的手上審視良久,才揮手讓我退下。
皎月落在硃紅的宮牆上,我聽見帝王沉悶地問道:
「當真是她?你可知......」
「是她!」
孟元凜冷聲打斷。
「兒臣很滿意她,滿意到,兒臣已決定,便是兒臣死了,也不讓她陪葬!」
後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冷風吹過空落落的宮道,我就那麼孤零零地等著。
等到後半夜,等來了皇帝為我與孟元凜下的賜婚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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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時,我推著他。
車輪碾過宮磚,只剩一路的沉默。
即將出宮門時,孟元凜才率先開了口:
「別怕。我死了,齊王府的富貴與舅父的庇護,足以護你餘生錦衣玉食。」
車輪頓住,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我望著他毫無血色的臉,認真問道:
「我火燒院子時,你的人便藏在樹頂上盯梢,那時候你沒有救我。我被侯府逼迫時,你的人也藏在賓客裡不動聲色地看著,那個時候你也沒有救我。直到寧王要刀我,你才打著救我的幌子挺身而出,卻用你的刀借我的手,毀了他的前程。」
「所以,你到底在我身上圖謀些什麼?」
他莫名輕笑一聲。
頎長的身姿倚靠在輪椅上,饒有興致般抬眸看我:
「他母妃害了我母后和我的身子,我毀了他前程,捅了他們母子心窩子,還要他們的命,不過是一報還一報!」
「能救你,是因為你有得救。若是個懦弱無用、膽小瑟縮、瞻前怕後的,我能救一次也救不了一生。」
月光漫過他眉眼,神色是少見的柔和,墨黑的眼底卻凝著不動搖的光。
「我要死了,是真的。」
「給你安排好了以後,也是真的。便當一場合作,你又能虧得了什麼。」
他轉動輪椅,消瘦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
我一無所有,自然沒什麼可虧的。
可他從我身上什麼也得不到。
我想起了軍營的旌旗下,他銀甲挎長刀,高喊四海歸一天下無戰事時,何其意氣風發。
馬背上的雄鷹,絕不該死在齷齪裡。
我追上去,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臂:
「我救你,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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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的聖旨送回侯府時,孟元凜親自交代,他每隔三日便會來侯府見我一次。
「她若磕了碰了傷了痛了,本王的脾氣出了名的差,侯爺可明白?」
侯爺捂著滿身的鈍痛,唯唯諾諾應下了。
身後嬌弱的溫聽雪也不臥床了,咬著滿嘴的恨意,雙目通紅。
想必,是剛哭過一場。
寧王突生惡疾,連夜召了十幾位太醫看診。
貴妃也觸怒天顏,被奪了協理六宮之權。
她溫聽雪為奪寧王歡心惹下的禍端,成了貴妃心裡的一根刺。
嫁寧王的事,便遙遙無期了。
看他們所有人吃癟,我倒是尤其痛快。
孟元凜走之前,給我留下暗衛護身。
我瞧了瞧樹頂上藏的人,和溫家人迫不及待要除掉我的急切,滿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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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過半月,他們便好了傷疤忘了疼,衝我發難了。
溫聽雪帶著一臉病弱的蒼白跪在我面前認錯。
她捧著親手燉的血燕,字字誠懇:
「聽雪知錯了,也長了教訓。親自燉了燕窩,只求姐姐能念在爹孃的份上,饒我一次。」
她咬著唇,淚雨如珠。
侯爺與夫人心疼地勸道:
「血燕難得,聽雪平日都捨不得喝。她專程燉給你的,驚蟄,就看在爹孃的份上,原諒我們這一次好不好?」
世子溫清序也忍著傷口的痛,催促道:
「陛下不也說,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和睦。再鬧下去,不僅親者痛仇者快,溫家人臉上不好看,齊王與寧王若因此反目,連累的便是整個侯府。」
我接過燕窩,輕輕掀開了蓋子,往鼻尖放了放。
侯府幾人便藏不住眉宇間的激動,互相遞了一個眼色。
我笑了。
氤氳著水汽的毒藥,無色無味還查不出痕跡。
果真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只一口,尋常人便要雙目失明,再無復原的可能。
可惜,我不是尋常人。
他們,到底是賊心不死,沒歇了那顆置我於死地的心。
我便最後問了一句:
「我當真喝了哦?如此,恩怨兩消,再無過去!」
兄長眼帶譏誚,催促聲一聲急過一聲。
爹孃溫言軟語,稱其都是妹妹的一番心意。
連捂著耳朵的寧王也滿臉殷切鄙夷道:
「磨磨蹭蹭,莫不是以為我們下了毒。如此,你大可去求父皇派個太醫為你好好看看,也莫要平白無故找茬欺負了聽雪。」
這種好東西,太醫可驗不出來。
為不讓他們失望,我便唇角一彎,一飲而盡。
當晚,我就瞎了。
太醫查不出原因。
溫清序滿臉擔憂道:「大婚在即患了眼疾,只怕不是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