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毒師_第3章 的一聲
的一聲,重重落於數丈開外,震得塵土飛揚。
眾人一愣,回過神時。
溫聽雪已吐出一口鮮紅,昏死了過去。
寧王與溫清序瞳孔一縮,直奔溫聽雪而去。
我整理了下衣襟,保持著得體的笑:
「我只是證明給你們看,我若要推她,她便不是在府門口崴了腳,當眾跌落在地那麼簡單。便如這般落下內傷,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但好在,如今這一推只用了我三成力氣,算不得什麼重傷。與她那人前一跌的效果是一樣的,躺個四五日便能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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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孟卿辭抱著溫聽雪滿臉駭然:
「溫驚蟄,誰給你的膽子傷害聽雪!」
蛇膽吃得多,算是蛇給的嗎?
溫清序也暴跳如雷般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罰你禁足有錯嗎?你還說你不惡毒,眾目睽睽之下你都能對聽雪下如此毒手,莫不是真要了她的命才肯罷休。」
如果真要這樣的話,我勉為其難也答應。
侯夫人癱軟在溫聽雪身邊,抱著她的血身子,身抖如篩道:
「孃的女兒啊,你醒醒,都是孃的錯,娘沒護好你,是娘沒用!你醒醒,只要你好好的,不就是妝花緞,娘厚著臉皮去宮裡娘娘跟前跟你求一匹便是,你快醒醒啊,別挖了孃的心啊。」
侯夫人哭得如喪考妣。
可這分明只是些許小傷。
我跌落山崖,寒氣入骨,要不是師父煉出劇毒,以毒攻毒壓住了身上的寒氣,我只怕活不過襁褓。
可一毒落下,就要用百毒來壓制。
我們窮到只能自己抓蛇蠍來保命,其中苦楚辛酸,師父壞了的手和瞎了的眼睛皆是見證。
便是與師父上山下河、甚至在死人堆裡搬骸骨求活路,哪一日不比她悽慘。
可我的至親,無心去了解我的過往。
侯爺也壓著眸中憤怒,陰沉地瞪向我:
「逆女,你嫉妒成性,出手傷人,罪無可赦。今日,為父便拿出侯府的家法與規矩,讓你長長教訓。」
「來人,上九尺鞭!」
話音落下,所有人皆是瞳孔一顫。
有人小聲道:
「那九尺鞭長有九尺,掛滿了倒鉤刺,一鞭子下去連皮帶肉撕下一大塊,是要??肉模糊的啊。」
「用在審問朝廷重犯身上的,侯爺竟要用在親生女兒身上。」
溫清序冷眸瞪我,輕嗤一聲:
「弒刀手足,十惡不赦。用九尺鞭都是便宜了她。」
侯夫人也淡淡掃了我一眼,轉過了頭去。
倒是寧王,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殘害本王的未來王妃,其罪當刀!該打!」
一語落下,滿堂寂靜,所有人都識趣地閉了嘴。
眾人齊齊將同情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面對幾人同仇敵愾般的憤懣時,我舒了口氣,看向溫清序:
「所以,你明知我是你嫡親的妹妹,還是寧願顛倒黑白護著一個外人嗎?」
他不屑地嗤笑一聲,冷聲回道:
「整日在死人堆裡搬屍的,你滿手血??與屍臭,簡直就是惡鬼轉世。別說讓我拿你當妹妹,我便是想著要與你這般的人同一屋簷下都覺得毛骨悚然。」
我瞭然點頭,看向侯夫人:
「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也遠不及你抱養回來的假千金嗎?」
侯夫人面色白了白,不敢與我對視:
「聽雪在我膝下養了十幾年,陪我吃茶賞花,與我撒嬌玩笑,朝夕相對,親密無間,那些都不是假的。
」
我懂了,最後舒了口氣,問侯爺:
「當年之事,皆由你起,如今你不念恩情也不談愧疚,是否只當我已死在了那懸崖之下。」
他瞳孔一顫,厲聲呵斥:
「冥頑不靈,事到如今還不知錯處,你簡直無可救藥。」
他接過九尺鞭,嘩啦啦的鞭響,映著他眼底瘮人的冷光。
我想起了師父的話,千毒加身,不如人心叵測。
親生骨肉又如何?
比不得前途在望能為門楣增光的養女一星半點。
也比不得侯爺迫不及待遮掩羞恥的滿心急迫。
如此,他們便算不得我的家人了。
「爹,狠狠打!」
溫清序話音落下,侯爺的九尺鞭便直朝我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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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倒吸涼氣,皆等著我閃躲。
可我不僅巋然不動,還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只在鞭子即將落在身上時,驟然接住鞭頭。
倒鉤刺如千針萬劍,扎穿了我掌心的皮肉。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侯爺呼吸一頓,再要出手時,已然來不及。
我猛拉長鞭,帶起侯爺,砰的一聲,砸在指著我唾罵不止的溫清序身上......
而後我毫不遲疑,啪的一鞭子,撕下了溫清序後背的一塊皮肉。
在他慘叫連連時,我半點不留餘地,又是一鞭子,抽在他大腿上。
霎時,鮮血滲出,整條腿痛得動彈不得。
侯爺撲過去,一副要為溫清序攔下鞭子的架勢。
他要表現他偉大的父愛,我不能不成全!
啪!
又一鞭子撕下他耳邊的一塊肉,鮮血瞬間染透了衣襟。
眾人大驚。
侯爺更是指著我鼻子罵我忤逆不孝。
我憤然揮鞭,抽在他??口上,撕碎了他錦衣華服的體面,一字一句咒罵道:
「侯府蒙難,你九尺男兒不知挺身而出,竟將襁褓中的嬰兒扔在馬車裡引開悍匪。此等無情無義無恥行徑,何堪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