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璃_第8章 21我自然不會跟秦觀瀾提鍾家的事

」

21

我自然不會跟秦觀瀾提鍾家的事。

從前覺得夫妻間相敬如賓是不好的。

不夠親近，倒更像是同僚。

如今撇去那些繁雜的感情，秦觀瀾主外，我管理內務。

別的不說，我二人竟成了京中夫妻互相扶持的典範。

三十五歲那年，老夫人病逝。

秦觀瀾帶著六歲的平安於靈前守孝。

夜裡，孩子回來跟我說:「母親，爹爹生白髮了。」

我看著梳妝鏡裡的自己，不自覺地摸了摸臉。

「是啊，爹爹和母親都老了。」

我一年只單獨見秦觀瀾四次。

我的生辰，他的生辰，平安的生辰。

還有每一年的除夕夜。

秦觀瀾是重臣，每年都會帶我們去宮裡赴宴。

除那之外，他如自己所言，從未逾矩。

平安弱冠那年，我帶他去祭拜了他的生母。

他對程妙儀的墳磕了幾個頭，而後對我也磕了幾個。

「母親，我早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但母親待我宛如親生，我必定也侍奉母親長樂百年。」

許是年紀大了，我也落了幾滴淚。

那一刻，我其實很感激程妙儀，也很感激秦觀瀾。

他如他所言，半生都讓我有個歸宿。

不缺錢財，孩子孝順，不必看外人臉色。

平安娶妻之後，我帶了她兩年，便將府裡中饋交了出去。

四十多歲的年紀，便得了一對龍鳳胎孫兒。

秦觀瀾年紀大了，對孩子也不見好臉色。

府里人人懼他，但凡求點什麼，都要求到我這裡來。

幾個小孩嘰嘰喳喳的，在院子裡吵得很。

秦觀瀾那頭倒是清淨。

只是他操勞半生，身子漸漸不好了。

終年不到五十歲。

我去見他時，他已經病得糊塗了。

卻還是認出了我。

枯老的手抓住我的，秦觀瀾的眼角落了淚。

「阿璃，你來了，咳咳......我這半生做的好嗎?你可還後悔做我的妻?若有來生......」

我回握住他的手。

「老爺，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多謝你......來生的事，來生再說吧。」

我有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有來生，希望鍾璃活在更自由的時代。

婚嫁自由，天地遼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