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璃_第3章 神像悲憫
」
神像悲憫，我不由自主地看了許久。
「母親，若是我一直沒有身孕呢?」
......
家宴之後，父親特意留了我說話。
先是誇我穩重，而後招了招手。
沈姨娘便從簾子後面現身，身邊帶了個身形婀娜的女子。
「這是妾孃家哥哥的小女兒玉柔，玉柔，快拜見大小姐。」
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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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捋著鬍鬚，沉聲說:「觀瀾三代單傳，你嫁進秦府卻一直沒有子嗣，當時又鬧出幾乎下堂的醜事，為父一直想，當初是不是太嬌縱你了。
「你是長女，我的第一個孩子，難免寵溺了些，養壞了性子。現下既然已經改正，可秦府不能一直沒有孩子......阿璃，為父的顧慮，你可明白?」
人都擺在這兒了，我怎麼可能不明白。
「只是秦府如今不是女兒做主，納妾一事，我需與夫君商議一下。」
我看了眼沈玉柔，如花似玉的年紀，確實比府裡的兩個妾室美上許多。
可秦觀瀾不是個能讓人替他做主的。
就算納妾籠絡，也要他看得上眼才行。
晚宴時，沈玉柔送了她做的冰酪，爽口解暑。
我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母親便暗暗揪了揪我的袖子。
我嗆了一下，秦觀瀾連忙拍了拍我的背。
「府上可是換了廚娘?這甜飲與從前不大一樣，我看阿璃很是喜歡。」
見他開了口，母親連忙笑道:「沈家三丫頭來小住些時日，她素日就愛在廚房搗鼓這些，上不得大臺面，私宴便讓大夥兒嚐個鮮。
「京城和南平氣候不同，阿璃想是在那頭吃慣了，依我看，將沈三丫頭接過去陪你住幾日吧......翠雲，去將沈三姑娘請過來。
」
秦觀瀾不再說話，淡淡地看著鍾府自導自演，把沈玉柔請了上來。
十六七的姑娘往那一站，嫩得能掐出水來。
我轉頭看他，又對沈玉柔輕笑。
「那就勞煩三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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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沈玉柔帶進沈府，秦觀瀾能否相中她，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短短幾日，我便聽說她去書房送了幾回吃食。
路上不小心撞到秦觀瀾的身上。
託她的福，秦觀瀾白日有空時還會來我院中轉轉。
如今只有夜裡來了。
若是夜裡也不來，我便能睡個好覺了。
許是上天垂憐，半月後，他因為辦事得力，得了宮裡的賞賜。
陛下看重他，憐惜他家中無後，賞了幾個美人下來。
我笑著謝恩接旨。
宮人走了不到一柱香，天上便下起了小雨。
我正要吩咐小廝備車去接他。
秦觀瀾卻突然策馬回來了。
「阿璃!」
我連忙起身迎上去，一陣潮意便撲面而來。
「怎麼了?出何事了這樣著急?」
秦觀瀾匆匆擦了手，這才握住我的肩。
「我聽說陛下賜了東西......」
「是，是些黃金綢緞，還有三位美人，已安置去——」
「天家的賞賜推拒不得，你將她們安置到採荷院，不必安排什麼雜活，只當多了幾個姬妾。」
我連連點頭。
秦觀瀾卻將我抱進懷裡。
「此事非我所求，但你放心，過個兩三年我便出面將她們許個人家，不會讓誰來礙你的眼。」
「老爺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又不是容不下她們，既然陛下給了，我看還是將她們收了吧?」
「阿璃，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這樣吧，不留她們在府裡，母親在京郊還有個院子——」
肩頭驀地一痛，我看著秦觀瀾深邃的眼，有些不確定他的意思。
「老爺，我是誠心的......聖上賞的人不能當個外室糟蹋了，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不好毀了她們。
「還有我屋裡的玉柔，你也是見過的，不若一併納了進門?過去婆母總說府裡冷清，等她們都給老爺開枝散葉，就熱鬧起來了。」
砰的一聲。
秦觀瀾將案邊的茶盞推到地上。
「鍾璃，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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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不善，我眨了眨眼，聲音有些發顫。
「我這肚子實在不爭氣，老爺與其在我這裡浪費精力，不若瞧瞧幾位姨娘......嫡子庶子的總歸都是秦府的孩子，我認在名下親自撫養就是。
「老爺息怒......妾身實在愚鈍，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不妨給我句話吧，總好過我日夜琢磨，還是惹你生氣。」
秦觀瀾氣極反笑，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倘若我只要你生的呢?」
我的睫毛抖了抖，落下兩滴眼淚。
「我倒是也想為夫君生個孩子，可我怕是生不出來了......外人都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還要霸著你不讓你納妾......」
我說著泣不成聲。
秦觀瀾捏了我的下頜讓我抬頭。
我只得用帕子遮住眼睛。
「別哭了......是我不好，事先沒有你說清楚。
「阿璃，傳宗接代任何女人都可以為我做，但我只是想要一個我和你的孩子。」
他摟著我，強硬地擦去我臉上的淚。
「若是沒有也成，不是非要逼你給我生，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你房裡......我只是......」
秦觀瀾說著，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他扭開臉，唇張了張，而後低下頭看我，將我的手拉到了心口。
長眉入鬢，目似星辰。
「阿璃，你明白我嗎?」
我回抱住他的腰。
秦觀瀾將我摟得更緊了。
「這三年我時常想你，上衙的時候想，回府裡也想......你不知道我收到你送的信時有多高興......還好你想明白了，否則，我大概也要忍不住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