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璃_第5章 我將下唇咬得出了血
我將下唇咬得出了血,這才探出手,扯了下他的袖子。
「觀瀾,你不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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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不吵了,你別怕......別怕,阿璃......」
大夫來得很快,床上也清理乾淨。
素心掀開我臉上的遮蔽,便露出秦觀瀾的臉。
刺得我眼睛生疼。
女醫似乎覺察到什麼,小心將旁人隔開。
「夫人的傷勢需檢查一番,勞煩大人出去候著。」
他看著我緊閉的眼,喉結動了動。
「我就在外面,阿璃。」
我的傷不算嚴重,只是需要臥床靜養。
不知為何,聽到兩月內不得行房事時,我竟然有種逃出生天的輕鬆。
醒來時,素心在一旁陪著,眼睛腫得像核桃。
「小姐,你醒了?」
她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待我自然有別人沒有的真心。
「老爺去梅園那邊鬧了一場,要把梅姨娘扔到寡婦村去,老夫人不肯,說家醜不可外揚......
「鍾府那邊知道了風聲,讓冬雪來說,小姐記得......多提拔沈三姑娘......」
她說著又哭起來。
「小姐都這樣了,還要提拔誰去?老爺夫人不是最疼小姐的嗎?那年小姐發了熱症,夫人在菩薩面前都磕破頭了,老爺也告了假,衣不解帶地陪著......怎麼如今嫁了人,就都不一樣了......」
我虛虛抬手抹了她的淚。
大概是秦鍾氏,既不是真正的秦家人,也不再是鍾家女吧。
素心小心地餵我喝湯藥。
我不由自主地皺起臉。
「太苦了,難喝。」
「小姐,良藥苦口嘛。」
我苦得想要亂髮脾氣,可是素心那眼腫得實在不像話。
看了她,我又繼續喝了幾口。
「素心,你那表哥還未娶妻吧?還在等你嗎?」
我想成全她這段姻緣,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怎麼說。
秦家風頭正盛,後宅的日子如何只有其中人清楚。
我只怕將她推到另一個火爐子裡去。
素心大約也是怕了,連連擺手:「小姐別趕我走,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她自是不必走的。」
一道男聲風風火火而至,隨後進屋的是剛下衙的秦觀瀾。
他手上提著東西,對我柔和一笑,放輕了聲音問:「阿璃,你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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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官袍的顏色太盛,灼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識便閉了閉眼。
秦觀瀾的步子一頓,將手中的東西擱置在桌上。
「這是你愛吃的蜜餞,藥太苦便嚐嚐......我這幾日在東廂房,你有事就叫我。」
等我能見人了,老夫人便來探望我。
梅娘被她送去了廟裡清修 ,算給我一個交代。
貞姨娘大病一場,自請與她同去清修。
昨日,秦觀瀾去面聖告罪,將那三個美人都打發了。
他御前得臉,陛下還誇他鐘愛髮妻。
如今人人都知秦觀瀾對我一往情深了。
也道鍾府的小姐好手段,從當初哭鬧下堂到如今,總算將夫君身邊的女人都趕走了。
秦觀瀾拼著大房的子嗣不要,也要與我相守。
只有我帶來的沈玉柔,本本分分地在身邊伺候著。
梅娘離開那日,她跪下道喜:「恭喜小姐得償所願。」
待她走了,素心不忿地啐了一聲。
「呸,她當人人都是沈姨娘那套籠絡男人呢!」
「素心。」
我喊了她一聲,素心便在我身邊坐下。
她說送到我手裡的拜帖越來越多了。
還說有夫人聽說了我和秦觀瀾的事,自請下堂去,逼夫君遣散姬妾。
那位大人當下便應了,寫了休書給她,那夫人當日便在家中上吊了。
素心看著我,又看了眼每日送來的蜜餞點心。
門外傳來秦觀瀾問我情況的聲音。
她面色迷茫,又有些不自知的恐懼。
「小姐,我也不知,姑爺是好還是不好了。
「若說他好,你們成婚五年,他毫不留情就將你扔去南平了......南平是什麼地方啊,日子苦,僕婦又粗俗,你才過去時日夜都哭。
「若說他不好,偏又對小姐有心......」
我喝著藥嗆了兩口。
素心急忙扶我,不小心將案邊的鏡子掃落在地。
那是舶來的西洋鏡,秦觀瀾日前送我的禮物。
屋內的聲音太大,秦觀瀾連忙走了進來。
我擦著嘴,忙拉住素心。
「別用手撿,仔細劃到了。老爺,都怨我,這鏡子不小心摔碎了......」
「碎了就碎了,我再找工匠補上。」
秦觀瀾一進來,有眼色的丫頭便收拾著東西出去了。
他在我的床邊坐下,目光灼灼:「你可好些了?」
我點點頭。
他試探著拉住我的手。
我微不可覺地顫了下,輕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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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觀瀾分房了三個月。
今日冬至,他讓人將東西搬了回來。
屋裡很暖和。
秦觀瀾回來的很早。
他近來總愛給我捎些禮物回來。
有時是吃食,有時是首飾。
今日是另一塊西洋鏡。
「先前的鏡子修不好了,我又託人尋了塊新的。」
他扶著我坐到梳妝檯,鏡子裡照出兩人清晰的臉。
秦觀瀾拔了我頭上的珠釵。
他的動作很輕,我將手心掐得生疼。
「熱嗎?怎麼出汗了?」
他舉起帕子擦我鼻尖的細汗。
我想躲開,下頜就被捏住了。
「阿璃,你別怕我。不會再那樣了,我向你發誓。」
我勉強笑了一下。
腦中浮起為妻本分。
秦觀瀾很小心地親我。
許久不碰,他情動得厲害。
沒親幾下便將我抱到床上。
我閉著眼,不停地默唸:【古者生女三日,臥之床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