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字驚鴻_第8章 當年的真相
第8章 當年的真相
“陛下，謝蘅求見！”
御書房內，皇帝剛剛落座，便有人進來回報。而沈硯經過短暫包紮後卻堅持沒有離開。
“謝蘅？啊！謝景泰那個女兒？你沒說她的品級不夠？”皇帝眼睛一眯，冷冷地問道。
“奴才說了，可是她說她這個事很重要！”
“宣她進來！”皇帝剛經歷過刺殺事件，
門開了。謝蘅一身七品青色官袍姍姍走來。
“沈眉莊？！”皇帝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差點脫手而出……
“臣女謝蘅特來自首！”謝蘅恭敬地抱拳行禮，看到沈硯的傷勢，不由皺了下眉頭，
皇帝就像是沒聽到謝蘅的話語，也像是沒注意到謝蘅的失禮。
“你是老師，啊……謝景泰和沈眉莊的女兒？”皇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謝蘅。
“正是！”
“當年，我見你才這麼大！”說著皇帝還用手比量了一下，“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故人之女都長這麼大了！”
“陛下好記性！當初見我是確定我是不是‘地’童子？”
“哈哈哈哈！玲瓏剔透，果然聰慧！”
“陛下恐怕是失算了，我的確是‘地’童子！”
“哦？這麼說來是‘燈下黑’？說來聽聽？”
“當時時間緊迫，天地藥童身負火藥秘方是重中之重，不得已家父只能委身叛逆！……”
“你自己猜的？”皇帝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謝蘅，眼裡閃過興奮之色。
謝蘅斟酌著言語，並沒有急於回答。
“你這個推斷，有兩個漏洞！第一，天童本身就是我兒子，第二，當時確定天地藥童的時候，確實有火藥秘方的考慮，但你可知道當時他們都小？”皇帝說著看了旁邊緊皺眉頭的沈硯一眼。
“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端王了？”謝蘅反問道。
“我承認又如何？當年，江南詩社本來就是我跟老師一起建立的，只是後來為了名分，我那哥哥才進來的……”
謝蘅心跳漏了一拍，眼神更犀利起來。
端王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他微微向後靠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扶手，聲音低沉地繼續著那段塵封的往事：
“我們那個父皇怎麼說呢？不務正事！”他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我建立江南詩社，網羅天下才智之士，苦心孤詣，為的是什麼？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坐上這把椅子，滌盪乾坤！可為什麼我那‘好哥哥’一齣現，什麼都變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烈：“就因為他是太子？就因為他頂著個‘寬宏大量’、‘賢名遠播’的虛名？他懂什麼！他只會用那些假仁假義籠絡人心罷了！”
“還說什麼積蓄力量！可哪個皇帝簡單了？難道他不知道我們哪個父皇，在後宮努力為了什麼？可他還不是忙著跟老師爭風吃醋？哈哈，你知道嗎？當時‘我哥哥’和你父親都喜歡沈眉莊！”
“所以，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要背叛他們，跟我了吧？”
“你胡說！”謝蘅憤怒了。
“我怎麼胡說了？”端王傾身向前，盯著謝蘅，“要不你以為你父親為什麼會答應我？要知道，儘管他教導過我，但跟我那太子哥哥，可是真正的交情莫逆，高山流水遇知音！”
他刻意加重了“知音”二字，嘴角的譏諷更深：“可人心啊，最難測。當他發現，他視若珍寶、傾心相待的沈大家，一顆心竟也系在我那太子哥哥身上時……那種滋味，嘖嘖。”
他搖了搖頭，彷彿在回味一齣精彩的戲碼，“老師他啊，終究也是個凡人。這天下大義，蒼生福祉，在求而不得的情愫面前，又能重幾分？”
“住口！”謝蘅猛地抬頭，眼中燃燒的怒火化為實質，“不許你汙衊我父親！他才不是為了這等私情而不顧大義的人！他畢生所求……”
“畢生所求？”端王嗤笑一聲，截斷了她的話，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那好，謝錄事，你來告訴朕，他畢生所求是什麼？是看著江南詩社那些所謂的‘同道’，在無休止的清談和分歧中空耗光陰？是看著我那優柔寡斷、只知沽名釣譽的‘賢兄’將詩社引向歧途？還是……看著沈眉莊對我那太子哥哥暗送秋波？”
他猛地一拍龍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都不是！”謝蘅挺直了脊樑，毫無懼色地迎上那帝王之怒。
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堅定：
“他畢生所求，是撥亂反正，是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是阻止像你這樣的野心家，用陰謀和鮮血玷汙了‘變革’的初衷！他忍辱負重，假意與你周旋，不是為了什麼兒女私情，更不是為了你許諾的狗屁前程！”
她的目光掃過一旁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的沈硯，最後死死釘在端王臉上：
“他是為了保住‘天地’藥童！保住玄微道人那足以撼動你這篡位者根基的火藥秘方！更是為了……保住你那位真正的兄長，那位本該君臨天下、卻被你殘忍取代並殺害的太子的血脈！”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燭芯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嗡——”
沈硯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看向謝蘅，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太子的血脈？！那個瘋了的太子……他……他真的是先太子的兒子？！
皇帝站起身，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無所畏懼的女子……片刻後，不由失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理由！好虛偽！哈哈哈哈……他跟你這麼說過？太子的血脈？”
皇帝轉過頭，看著沈硯：“你跟她說，剛才‘太子的血脈’幹了什麼？”
沈硯卻訥訥說不出什麼來，因為他也不確認。
“朕的血脈，朕會不知曉？他要是我哥哥的種，我怎會讓他活到現在？可笑啊，可笑……哼，懶得跟你廢話，殺了吧！”
沈硯聽到此話，急忙大聲阻止：“陛下且慢……”
“怎麼？你也要背叛朕？”皇帝臉色一沉，向沈硯投去鄙夷的目光，“你真覺得你有朕的血脈就可以背叛朕？告訴你，你活著不過是因為長得像我，準備隨時替我去死的工具人罷了！”
“殺了她！”在沈硯灰敗的臉色之下，皇帝悍然釋出了命令！
一道劍光寒光一閃自側門簾外向謝蘅直刺而來……
“師尊！”
“小心落英劍！”
室內室外兩聲厲喝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