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字驚鴻_第2章 詩案與字謎

亂字驚鴻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時與

第2章 詩案與字謎

“謝錄事,說笑了,我們食君俸祿,當為君分憂,何來滅口之說?”

沈硯不屑去解釋這手諭跟他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謝蘅卻言語如針。

“是嗎?謝府階前荒涼的三尺蒿草,可纏著當日沈大人相贈的一仗白綾!”

沈硯眼裡厲色一閃而過,握著繡春刀柄轉身便走……

“謝錄事,當真要抗旨不遵!?”

沈硯走了兩步,忽地轉過身來,沉聲說道。

“謝蘅不敢!”

“你有何不敢?一個姑娘家天天跟腐臭的屍體打交道,可知外面的人都怎麼說你?”

謝蘅臉上透著倔強之色,咬了一下嘴唇,隨即輕笑出聲。

“說我什麼?說我專給恩師送終?”

“唰!”一個箭步,沈硯半截繡春刀已架在謝蘅白皙的脖頸。

“砰!”梅念雨黑傘已然撐開,指縫中若有若無的閃著寒光。

“唰!”“唰!”“唰!”原本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錦衣衛已經撤出了手裡的繡春刀。

“謝錄事,江侍郎的卷宗可在錦衣衛的衛所,你是怕破不了案,砸了你刑部的一塊招牌?”沈硯低聲說道。

“江侍郎舌頭被人用硃砂刺下了“江”字!”沈硯用微不可聞地聲音狠狠地說道。

謝蘅給了梅念雨一個安心的眼神,淡淡地看著沈硯收刀入鞘,也看著沈硯將一個小巧的鴿血紅紋身重新隱入劍袖之中。

“天!”

沒錯,跟梅念雨的“地”字紋身一模一樣。

“沈大人,請帶路!”

“小姐,不可。”梅念雨出聲阻止。

“有何不可,錦衣衛的衛所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你說,是吧,沈大人?”

後一句話,謝蘅明顯是問沈硯的。

沈硯卻不答話,示意手下收起繡春刀,走在了前面。

謝蘅兩步就跟上了故意拖後的沈硯。

“沈大人,可知‘江’字含義?”

“難道不是江侍郎的江?”

“可笑!”謝蘅嗤笑道。

沈硯看了謝蘅一眼,然後對手下吩咐道:“張正,你們幾個先行去衛所講江侍郎的卷宗以及景明十年的大案要案全部整理出來,供謝錄事取閱!”

謝蘅望著幾個錦衣衛的背影,不由惱怒地看了沈硯一眼。

“沈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故弄玄虛!”

“謝錄事怎會如此說?”

“你也覺得江侍郎的死跟八年前的江南詩案有關是吧?”

“八年前江南詩案已結案!十大會首,八人伏誅,一人藏身火海,一人得以苟活,卻死於自縊……”沈硯說罷,看了謝蘅一眼。

“哼!確切地說七人伏誅,一人生死不知!因為那個人的屍體面目全非!”

“謝錄事,你就不好奇,你娘一個繡娘為什麼能成為十大會首之一?”

“有什麼可好奇的?難道女子就不能為天下百姓做點事情?”

“是啊。或許就是因為他們想為百姓做點事,才落得個不得好死。”

“那又如何?我爹被罵了半輩子,曾經的大才子落得一個焚琴煮鶴,白緞敷面,但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我沒見他笑過,才四十幾歲的年紀,已經鬚髮皆白了。公道自在人心!”

沈硯想著老師死前的交代,不由苦笑了一下。

沈硯望了望不遠處的紅磚白頂,一口白氣噴薄而出。此時梅念雨已經不知何時沒了影子。

“既然公道自在人心,你又何苦放不下呢?元芷,退一步吧,你跟梅念雨辭了刑部,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有些事不是不放,是不能放。我的性格便是如此,即便是死,我也要做個明白鬼。”

謝蘅看著沈硯,眼裡閃動著莫測的光彩。

她繼續說道:“為什麼為百姓做事,我娘卻深陷火海,我爹不但被自己學生坑害還一輩子鬱鬱寡歡?公道自在人心,但我等不及百年之後的評判。我要自己尋找答案!”

“當然,”她話風一轉,“也許某天會跟一些人算一算總賬!”

“懵懂三分能避禍,精明百度反成愁……”

此時,二人已走入市集,沈硯還待說些什麼,忽然手按繡春刀,望向一個牆角的陰影。

“誰在那裡?”

一個渾身襤褸的弱小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沈大人……”弱小身影全身裹在衣物之中,見謝蘅在側,不由沉吟起來。

“跟刑部聯手辦案!此乃刑部謝蘅!”

“可是不合規矩……”

“好吧,卑職回去自領責罰!”

說罷,弱小身影湊上前去,低聲說了起來。

“南城官眷命案?這些事自有張正他們去處理……”

“正是張大人讓卑職來的!”

“哦?誰?”

“聽說是太子少保的小公子!”

“什麼?”

沈硯縱然也算曆經風雨,也不由大驚失色。

“你去吧!”

“等等,你回去即刻離開京都,去江南吧!”

弱小身影的眼裡忽然閃過喜色。

“多謝沈大人寬宏大量!”

緊接著後退立馬消失在人群。

“哼,好大的官威啊!”

沈硯搖搖頭,正色低聲說到:“錦衣衛密探規矩!既然被你看到,他回去少不了斷手斷腳。這張正也是,怎能輕易動用密探,就不能派其他人過來?”

對於這群活在陰影之內的人,謝蘅並沒有好感。但依然嘆了口氣,說道:

“禮部侍郎在先,太子少保幼子在後。張正這麼做雖稍欠妥當,但可以理解……”

“走吧,前去看看!”沈硯向謝蘅發出邀請。

思考了一下,謝蘅還是向著沈硯追去。

南城是達官貴人的聚居之地。謝蘅見沈硯在一所破舊的宅院駐足等她,不由眉頭一皺。

“沈大人,你是故意的,是嗎?”

“哎!我也曾在此逗留學習五年之久!這兩個字還是老師親筆書寫!”沈硯望著正門牌匾破舊的“謝府”二字喟嘆道。

“你何必在此惺惺作態?”謝蘅眼底閃過黯然。

“物是人非,也罷!走吧!去太子少保府!”

沈硯話音剛落,一陣急促地馬蹄聲由遠及近,來到二人面前。

張正翻身下馬,面色蒼白地抱拳說道:“大人,太子少保……府上又……又出事了……”

“說!”沈硯厲聲說道。

張正偷眼觀看沈硯,小心回道:“就在方才,漁陽公主因見幼子死狀慘烈,心疾突發而亡!”

沈硯臉色鐵青,扯過韁繩,翻身上馬,“快!上馬!”

他朝謝蘅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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