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字驚鴻_第9章 新皇沈硯
第9章 新皇沈硯
室內的聲音是屬於沈硯的!
那年他被皇帝從謝府帶走,就被扔到了京都市郊的一個庭院裡。
裡面住著一個個子矮小的小老頭。
當時,他記得皇帝特意交待道:“沈硯,以後你就跟他學習武功了。但你要記住,你不得問他的姓名,來歷,也不得向別人透漏他的資訊,否則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他學了三年的武功,這個老頭便消失於人海,沒想到他卻在這皇宮之中。
“叮!”一把鐵傘擋在飛射而至的劍尖之上,謝念雨從窗外躍了進來,隨後被劍光震退了三步。
“南俠,落英劍?”
謝蘅驚魂初定,聽到謝念雨點明瞭對方身份,不由詫異言道:“南北雙俠?十大會首?”
“哼!他本就是朕的潛邸走出去的高手,或許你們還不知道他是個閹人吧?”皇帝頗有些得意地說道。
“他不是應該死在江南詩社案……?”
“沒死,只是受了傷。我死了,誰去收拾司徒雨那個小妞兒?”南俠聲音透著一股尖銳的勁頭。
謝蘅暗自咋舌,不由感嘆皇帝的心機。
“嚓楞!”謝念雨抽出了傘柄的細劍。
看到細劍,南俠眼睛一亮,“你是司徒雨的崽子?”
感嘆完,不由看向皇帝:“主子,看來不止我們有秘密啊!”
“蚍蜉撼樹!需要我調官軍協助你?”
“哎,老了啊!可是老奴的手段卻更精進了呢。正好結一結陳年的爛賬!”
二人對望一眼,不由默契地哈哈大笑起來。
沈硯嘆了口氣,沉默地站在了謝念雨身旁。
“看來,小崽子沒調教好!”南俠看了一眼沈硯,隨後笑道。
皇帝擺了擺手,隨即坐到了座位上。
南俠轉過臉對皇帝說:“主子看這小崽子,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想二對一!哈哈哈哈!”
謝念雨還在低頭看著沈硯滲血的傷口,卻不想南俠還沒笑罷,劍如銀蛇就刺向了沈硯。
“乖徒兒,這叫趁你病,要你命!”
當下,三人便在這狹小的御書房裡纏鬥在了一起。
南俠落英劍法綿密狠辣,劍如落雨,很快就將沈硯、謝念雨二人裹在劍影之中。
謝念雨還好,間或還能反擊;沈硯原本就有傷在身,再加上手上繡春刀在入宮之時已經上交,只是片刻功夫便險象環生。
一會兒功夫,“嘭!”南俠一個劍裡藏腳,腳尖就點在了沈硯的胸口。
“噗!”沈硯傷上加傷,跌倒在地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謝元芷,快將他拖到一旁!”謝念雨一劍隔開刺向沈硯的劍光,喝道。
雖說雙拳難敵四手,但奈何沈硯新傷在身,所以方才二人雖然雙戰南俠,但他還須照顧沈硯,因此頗覺伸不開手腳。
如今沈碩退場,他不由暗鬆了一口氣,於是右手掐劍,左手持傘,抖擻精神回身就跟南俠打在了一處。
“小崽子,再過幾年,真說不定你能戰勝我!”雙方來來去去打了幾個回合,南俠由衷讚歎道。
“少廢話!今天我就替我娘、替那些死去的志士,清理了你這閹賊!”謝念雨一邊打一邊喝道。
這話正紮在南俠的脆弱之處,當下他不再言語,滿臉陰狠地將落英劍舞成朵朵劍花,向謝念雨罩去……
“噗!”“噗!”
接連兩劍,謝念雨的肩膀腿部中了兩劍,鮮血頃刻浸潤了黑色衣衫。
“桀桀桀……這一劍就送你去見你娘!”
南俠怪笑著,隨後身劍合一,就向謝念雨胸口刺去……
“小心!”
謝蘅在刑部多年,雖說不會武功,但為了自保,也練了些手段。
之前在給謝念雨倒酒的時候,已將指甲裡的蒙汗藥彈入酒中。她原本是抱著魚死網破之心來此見皇帝的,卻沒想到,謝念雨騙了她,後腳就跟進了皇宮。
如今看到沈硯和謝念雨前後受傷,再看到南俠一劍就要刺入謝念雨胸膛,不由肝膽俱裂,就喊出了聲。
“咄!”
可謝念雨似乎等得就是此刻。
只見他黑色鐵傘迎著劍光忽然撐開,“嘭!”,無數細小的銀針噴射而出,這些銀針遇到空間頃刻間就變成火針,如天羅地網般向南俠射去。
“哎呀,不好!”
“噗!”“噗!”……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南俠轉瞬就被紮成了篩子!
謝念雨看著死不瞑目的南俠,冷冷說道:“你忘記我孃的名號了?”
“哈哈哈哈,好個千手觀音,好個“地”童子!”皇帝看著謝念雨被刺得零落的衣物裡那個‘地’字紋身,大笑道。
隨後,腰間軟劍如靈蛇一般刺向剛經過一場大戰的謝念雨……
“不要!”謝蘅大喊一聲撲了過去。
“噗……”一柄軟劍自謝蘅胸膛刺入,從謝念雨的肩膀出露出的劍尖滴著血滴。
“姐……!”
“朕可從來沒說自己是個文皇帝!”
“嘭!”一雙滿是繭子的老手印在皇帝的胸膛。皇帝凌空而起,跌倒在他慣坐的椅子上。
“快!點燃機關!”謝念雨伸手丟擲一個物件,目眥欲裂地喊道。
老懞接過來就按了下去。
椅子上的皇帝雖口吐鮮血,卻正要起身,忽地,一股火藥的味道從紅木椅子下散發出來,他只來得及看一眼謝蘅等一眾人。
“砰!”椅子連同皇帝便炸裂開來……
當火藥硝煙瀰漫御書房,老懞急忙過去想扶起謝蘅,卻見謝蘅一口一口的鮮血吐在謝念雨的胸口。
“別動!”謝念雨急忙制止,他扶住謝蘅,一咬牙,把自己的肩膀從劍上抽了出來。然後將謝念雨
“小雨,你……你……終於……認……我這個……姐姐了……”
“你怎麼這麼傻?你本來就不是我姐!”
“那,我……是誰?”
“你是公主啊,你是太子和沈眉莊的孩子啊,咱爹就為了你,才不得不投了端王的啊!”
“哦。那你才是那個‘者’?那把紅木椅子是你弄進來的?你想玉石俱焚?”
“姐,你別說話!”看著謝蘅嘴角流下的鮮血,謝念雨的心疼寫在冰冷的臉上。
“父親是為了我才……你不恨我?”
“你是我姐,我怎麼會恨你?小時候,都是我帶著我……”謝念雨的聲音漸漸低沉,那些童年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謝蘅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意識也開始模糊,靈魂彷彿正緩緩脫離這具軀殼……
……
半年之後,新皇登基,皇帝沈硯頒下聖旨,改年號為念蘅!
而在舉國大赦的歡慶中,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離開都城,向南駛去。駕車的是一老一少,年輕的那個竟然還揹著一柄黑色雨傘。
只是,馬車車廂緊閉,不知裡面坐著的是哪些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