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字驚鴻_第3章 太子少保與公主

亂字驚鴻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時與

第3章 太子少保與公主

太子少保,曾經的浙直總督陸兆麟一臉愁容端坐於大堂之上。

十八年前,還是餘杭縣的一個小縣令的他,踩著著“江南詩社”案的屍山血海,以坐火箭的速度,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升為浙直總督,成為官場的一個傳奇。

後在回京述職期間,與漁陽公主相知相戀,上演了一段曠世奇緣,為此不惜跟自己的結髮妻子和離。有情有義的故事成為街頭巷尾多少說書人的素材。

但偏偏這樣一個傳奇人物,與天下第一才子謝景泰卻是死敵,一個清流魁首,一個朝廷柱石,在官場上相鬥多年。

直到五年前,當朝堂上多年的對手謝景泰自縊後,混跡官場多年的他作出了功成身退的決定,在皇帝的再三要求下,保留了一個太子少保的虛銜。

皇帝說愛卿和謝大學士皆是朕的左膀右臂,如今謝學士已然作古,怎能單放你去鄉下養老?你想清閒點,沒問題,朕將太子交由你來教導……

此次遭難的幼子陸真,實是他跟漁陽公主唯一的嫡子,更何況禍不單行,見漁陽公主都經受不住打擊薨了。

可多年的宦海沉浮早已讓他寵辱不驚了,望著堂下忙來忙去的家人下人,他淡定地用龍井茶漱了口,然後用小指輕點茶水,在太陽穴揉了起來。

身後的婢女見他揉按太陽穴,忙走上前來。

“老爺,錦衣衛沈統領和刑部的人來了……”一個下人回報道。

陸兆麟睜開了眼睛,壓下了疲憊之意,對著按摩的婢女揮了揮手,“快快有請!”

片刻功夫,沈硯、謝蘅、錦衣衛一眾人來到了大廳。

“下官沈硯、刑部錄事謝蘅見過陸大人!”

“二位大人客氣,看坐。”

“且慢。陸大人,我等是來辦案的……”沈硯走上一步,緊忙制止了下人。

“本官的家事……”陸兆麟開口說了半句話,竟愣住了,“額……沈大人見笑,看到沈大人,我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說罷,詭異的神色從他的臉上一閃而過。

“賢侄女……啊……謝大人,最近可好?”

謝蘅將陸兆麟的臉色看在眼裡,眉毛微微蹙了起來。

“陸大人抬愛,下官暫時還死不了。”

“哈哈哈哈,謝大人跟你父親倒是一個脾氣。陸福,帶二位大人去看看小少爺!”陸兆麟打了個哈哈,連忙叫來管家配合二人。

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陸兆麟的眼睛忽然變得陰鷙起來,手指輕輕敲打著紅木桌角。

“我遠離朝堂五年專心為你教育太子。皇上啊,皇上,你唱的到底是哪一齣戲呢?”

剛才的那位婢女又上前想幫陸兆麟按摩太陽穴,哪知她的手指剛剛觸控到陸兆麟的皮膚,“啪”,她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不長眼的東西!拖下去管教!”陸兆麟疾言厲色地吩咐道。

婢女的釵子被打落在地,上面的銀珠從地上彈起,“骨碌碌”,頃刻滾得不見了蹤影……

“你認識他?”

沈硯二人跟著陸福走在路上,謝蘅忍不住輕聲問道。

沈硯看了看謝蘅,搖了搖頭:“我升任指揮使的時候,陸大人已經不再參與朝堂之事。”

謝蘅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幾人很快來到靈堂,此時因為公主新喪,靈堂還有很多僕人在擴大靈堂。

陸福帶著眾人推開了宗祠的房門。

“兩位大人,裡面就是公主和小公子的靈柩!”陸福說完就要退出去。

“陸管事,留下吧,正好也跟我們說說小公子遇害的細節。”沈硯出口攔下了陸福。

當張正幾人合力開啟兩口棺材較小的那口時,謝蘅和沈硯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也由衷敬佩起陸兆麟的養氣功夫來。

二人收回目光,沈硯看下一旁有些拘謹的陸福,“麻煩陸總管回覆陸大人,說我們已經看過了,只是陸總管能說下事情經過嗎?”

陸福似乎不願意多說,但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陸真作為太子伴讀,從東宮回來便去更衣。剛穿上新衣他就說癢,貼身丫鬟幫他撓癢,不料一撓就起火了…………

“身邊的人呢?怎麼不去救火?”謝蘅問道。

“當時都嚇壞了,有膽大的……可是用水澆不滅啊!”

“笨蛋!可以用土,用被子啊!”沈硯沉聲說道。

“被子用了,但是……但……”陸福微微顫抖起來……

“你去陸大人說,我要帶走現場證人瞭解情況!”沈硯說道。

“啊?公主氣瘋的情況下,把那些人都……都……”

謝蘅與沈硯相互看了一眼,又幾乎同時輕微搖了搖頭。

“陸大人有什麼交代?”謝蘅問道。

“我家大人說,說,全憑官家做主!”

說完,陸福“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如今我家兆公子屍骨未寒,請兩位大人還我家公子一個公道!”

沈硯連忙扶起陸福:“陸總管客氣,還請轉告陸大人,我等定當竭盡全力!”

“謝大人,你對此案有何高見?”回去的路上,沈硯將馬拉到跟謝蘅平行。

謝蘅在馬上看了一眼沈硯,“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我父親曾對我說,前朝有一位大人在破案的時候,經常這麼問自己的隨從‘元芳,你對此案有何高見’……”

“咳!”謝蘅猛然發覺了不對,急忙收斂了笑容,“沈大人,明知故問?”

“你說裡面的磷粉味兒?”

“儘管祠堂的檀香味很重,但開館的一剎那,我聞到了磷粉味。”謝蘅點了點頭。

“但是,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謝蘅話峰一轉,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陸大人的處理方式很詭異嗎?”

沈硯還待問些什麼,謝蘅韁繩一提,便縱馬而去。

“沈大人,今日不早,我要回去休息了。還請準備好江侍郎的卷宗,我明日一早查閱!”

沒跑出去多遠,謝蘅猛地勒轉韁繩,一聲“皙律律”的馬嘶陡然劃破空氣。

“對了。如果我沒猜錯,陸真對應的應該是個‘南’字!”她揚聲道。

噠!噠!噠!噠!……

夜色中,馬蹄聲漸行漸遠,徒留下沈硯一行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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