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魂_第7章 自從皇甫玉上一次因為吃得太撐

綉魂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自從皇甫玉上一次因為吃得太撐,而被陳太醫下了禁口令之後,好長一段時間裡,送到他宮裡的膳食都是令他難以下嚥的清粥小菜。

對於這樣的待遇,他小聲抗議了幾次,可傳到皇帝的耳中之後,一道聖旨下來,警告他如果不乖乖聽從太醫囑咐而任性非為的話,他的下場絕對會變得非常慘烈。

從那以後,小太子便不敢再對那些清淡的膳食發表任何意見,畢竟惹惱了父皇,他的下場肯定不會太美妙。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他終於忍不住向好不容易抽空來探望他的醜娘訴苦。

話語之間,除了對父皇的命令表示出強烈的不滿之外,還隱隱透露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表現得非常乖巧。

希望醜娘能看在他辛苦學習,並沒有給皇家丟臉的份上,能夠稍微獎勵一下自己。

每個小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夠得到大人的贊同,就算皇甫玉身為一國太子,可他畢竟才只有七歲。

顏若箏見自家兒子如此乖巧懂事,很少會讓自己為了他而操心,便忍不住想要將這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奉送到他的面前。

對於兒子的獎勵請求,她誇下海口,只要她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所以當粉雕玉琢的皇甫玉,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向她提出想要出宮見見世面的請求時,她徹底傻了眼。

別說她只是一個後宮中的貴妃,就算是皇帝想要出宮,也不是說出就出的。

可兒子難得向自己提出這麼真誠的願望,如果一口回決,小傢伙難免會露出失望的表情。

思來想去,她決定鋌而走險,喬裝改扮一番,帶兒子出宮去瞧瞧。

最近皇甫絕因為滁洲一帶受了天災,出現眾多災民一事而愁眉不展,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被一群大臣們揪著不放,整日里在御書房談論著國事。

如果早上出宮,接近黃昏之時回來,在沒有人告密的情況下,相信皇上是不會輕易察覺的。

在計劃好了一切之後,顏若箏偷偷向大總管柳順借來了一道出宮的腰牌,得知這母子二人想揹著皇帝私下出宮,柳順很是擔憂了一把。

可看著小太子可憐兮兮的瞧著自己,目光中充滿期冀,便忍不住軟下了一顆心。

出宮前,他私下裡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在皇上忙完朝政之前回來,否則捱罵受罰的可不僅僅是這兩個膽大包天的人。

無論是太子府,還是整個皇宮負責把守的侍衛,可都要跟著這兩個人背黑鍋。

顏若箏拍著胸脯向柳順保證了一番之後,和皇甫玉換上了太監服,決定以小太監幫主子出宮辦事的理由,外出溜上一陣。

也不知道是兩個人太過倒楣,還是皇上的警覺心太強。

當他們二人成功穿過議事的御書房,就要抵達皇宮東門的時候,皇甫絕的龍輦剛巧從東門的方向被抬了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二人的身影太過鬼祟,東門的護衛輕喝一聲,“你們兩個站住。”

顏若箏和皇甫玉同時一怔,相互對看了一眼,都覺得這次事情大條了。

可現在後悔似乎已經來不及,索性硬著頭皮貓著腰向那護衛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底盤算著如何逃過對方的詢問。

“你們是哪個宮裡面的?來東門是想出宮?有腰牌麼?”

莫怪這護衛檢查得如此周全,實在是最近皇宮裡非常的不太平,有太監私下偷了宮中值錢的東西外出販賣,雖然還沒有令皇上震怒,可若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他們這些當差的一個也別想避責。

顏若箏低著頭,小聲的解釋了一番自己是某某宮裡負責外出採買的太監,身邊的皇甫玉是不久前剛淨了身的學徒。

兩人奉主子之命外出採購,順便還將柳順交給她的腰牌遞給對方仔細觀察。

她雖然刻意保持著極低的聲音,可還是讓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龍輦,慢慢停了下來。

隔著轎簾,剛剛從戶部回來的皇甫絕向外打探。

是他聽錯了嗎?外面那個與侍衛說話的太監,聲音居然如此的熟悉。

掀開轎簾的那一瞬間,當他看到站在不遠處正和侍衛拼命解釋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時,心下頓時瞭然。

也不知是不是做賊心虛,早在龍輦經過自己身邊時,皇甫玉就被嚇了個半死,當龍輦停下來後,轎簾掀起,他本能的抬頭迎望過去,正好與望過來的皇甫絕對了個正著。

父子二人用這樣的方式見面,實在有些離奇。

皇甫玉還想再躲,可他清楚的看到自家父皇向他露出一記意義不明的淺笑。

他當場腿肚子一軟,直挺挺的就這麼跪了下去,隔著龍輦,心不甘情不願喚了一聲:“父皇……”

正在與侍衛周旋的顏若箏聽到此話,忍不住向天空翻了個白眼。

她兒子怎麼會沒出息到這種地步,皇甫絕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至於把這個小東西嚇成這副德行嗎?

可此刻事情既然已經敗露,再多的解釋都會成為對方眼中的笑話。

眼看著皇甫絕慢悠悠步下龍輦,她只能硬著頭皮,跪下請安,暗地裡則狠狠掐了兒子的屁股一把,彷彿在說,都怪你這個小東西。

皇甫玉委委屈屈的揉著被狠擰過的屁股嘟著嘴,他也不想的嘛,誰讓他每次看到父皇,都忍不住被對方的氣場嚇到不行。

兩旁負責守門的護衛親耳聽到那個小太監,衝著龍輦的方向叫了一聲父皇,當下便明白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就是當今聖上的獨子。

當下想也不想,給小太子請安。

如果他們沒猜錯,小太子身邊的那位,恐怕就是傳聞之中,與太子關係相處得極好的顏貴妃。

皇甫絕似笑非笑的步下龍輦,來到二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兩人的穿著,揶揄道:“莫非妳們兩個想揹著朕私逃出宮?”

顏若箏被這樣的罪名氣得直翻白眼,小聲解釋道:“我們只是想出宮去見識見識。”

“噢?私下出宮,這罪名可大了……”

皇甫玉聞言,忙不迭挺身向前道:“父皇,是兒臣執意央著醜娘出宮的,如果父皇要罰,就責罰兒臣一個人好了。”

皇甫絕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冷下俊臉,面無表情道:“的確該狠狠責罰才是,讓朕想想,私自出宮這項罪名,是該責一頓板子呢?還是罰跪三天三夜不準吃飯?”

就在皇甫玉為自己的屁股的前途擔憂的時候,事情竟發生了巨大的扭轉。

他怎麼也沒想到,前一刻還口口聲聲威脅自己要打要罰的父皇,居然換了一身便裝,帶著他和醜娘一同出宮遊玩。

他非常非常不相信父皇會是個如此好說話的人,所以一路上,始終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一聲。

直到皇城西大街熱鬧繁華的景象,逐漸被自己所接受時,他終於相信父皇一開始的要打要罰,不過是噓張聲勢,故意嚇唬他而已。

第一次出宮的皇甫玉,對街上琳琅滿目的一切都非常驚奇。

無論是泥人攤上被捏得十分可笑的玩偶,還是小販叫賣的那一顆顆被串到一起,比紅珍珠還要好看的糖葫蘆都讓他倍覺新奇。

皇甫絕和顏若箏換上了尋常百姓的便服,皇甫玉則被打扮成富家小公子的模樣,左邊是他的父皇,右邊是他的醜娘。

一人牽著他的隻手,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這樣溫馨的畫面,令顏若箏十分動容。

早在許多年前,她就曾幻想過有朝一日,可以與心愛的男子和漂亮的嬌兒,離開這充滿陰謀和算計的皇城,找一處民風樸實的小鄉村共度餘生。

可惜當年身為太子的皇甫絕,卻不會為任何一個人放棄那可以指點江山的權利。

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羨慕她嫉妒她能嫁給當朝太子,享得獨寵。

卻從來沒有人能真正體會過她內心深處最熱切的渴望。

權利和地位,從來都不是她追求的目標。

她要的生活非常簡單。

疼愛自己的夫君,乖巧聽話的嬌兒,只要擁有這一切,今生便了無遺憾。

“父皇,醜娘,兒臣餓了……”

軟糯糯的聲音,夾雜著幾分委屈,從皇甫玉那櫻桃一般大小的口中吐了出來。

不能怪他會露出這麼委屈的表情,實在是最近每天都被父皇逼著吃清粥小菜,消化得非常快。

才逛了不到一個時辰,肚子裡便傳來咕咕叫的聲音。

皇甫絕垂頭瞪了他一眼,“出了宮還叫父皇?叫爹!”

說著,又瞟了身旁的顏若箏一眼,“不準再叫醜娘,以後都要叫娘。”

皇甫玉立刻欣喜的投給對方一記大大的笑容,“爹,娘!”

那聲娘叫得很脆,雖然他早就想這樣叫了,可醜娘說她不是他親孃,也當不起他叫出口的這一聲娘,所以才逼著自己叫醜娘。

可在他的心中,早就將醜娘當成比親孃還要親的人了。

顏若箏被那聲娘叫得胸口一陣發窒。

抬頭向皇甫絕的臉上看去一眼,對方的唇瓣微微彎起,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

握在皇甫玉手上的手心不由自主的滲出一層薄汗。

她總覺得最近的皇甫絕,看她的眼神特別奇怪,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明明已經被他看穿,可自己對此卻毫不知情。

怔衝間,又聽到兒子在那喊餓,便止了腳步垂頭問道:“玉兒想吃什麼?”

宮外不比宮裡的規矩多,既然兒子難得出來一趟,之前所謂的禁食令也該被徹底作廢。

皇甫玉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本能的回道:“想吃最好吃的。”

“那邊有一家永興餛飩店的餛飩,味道非常獨特……”

幾乎是異口同聲,皇甫絕和顏若箏伸出手,一同指向西大街貴福酒樓斜對面的一家裝修並不是很豪華的小店。

話一齣口,兩人同時怔住,彼此望著對方。

過了小半晌,皇甫絕露出笑容,戲謔道:“莫非妳也吃過永興餛飩?”

顏若箏的臉色紅了白,白了又紅,一時之間變化了好幾個顏色。

永興餛飩鋪雖然店面不大,可在那裡吃過餛飩的人都知道,店主做出來的各餡餛飩可以堪稱一絕。

想當初皇甫絕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經常隱姓埋名,與太子妃化為民間夫妻,去那裡改善口味。

沒想到事隔多年,當問起京城腳下哪家飯店的東西最好吃的時候,兩人還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永興餛飩鋪。

見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回答,皇甫絕也沒再仔細盤問。

當幾個人來到永興餛飩店的時候,因為不是吃飯的時間,所以往來的賓客並不是很多。

店小二見幾人身著華麗,一眼便看出對方出身於大富之家。

這樣的貴客店裡並不是沒有,但皇甫絕天生帝王之氣,即使沒有龍袍披身,依舊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感覺。

顏若箏雖稱不上絕色美女,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也令那些面若桃花的姑娘頓時之間失去色彩。

最吸引人的便是小小的皇甫玉,粉雕玉琢般的絕色臉蛋,令周圍賓客頓生憐愛之心。

這一家三口的面孔雖然有些硬生,但在京城底下生活了這麼多年的百姓,隱隱已經猜得出來對方的來頭非富即貴。

永興餛飩鋪最有名的餛飩便是豬肉玉米餡和豬肉蟹黃餡,這兩種口味,令當年的納蘭貞貞愛不釋手,百吃不厭。

未等她開口去點,皇甫絕已經熟客一般,向店裡的夥計點了這兩種口味,順便給自己的兒子點了一碗口味清淡的素餡餛飩。

小傢伙一聽餡裡沒肉,頓時垮下一張小臉,可父皇就坐在自己的身邊,他是怎麼也不敢將任何不滿表現出來的。

面對皇甫絕的震定自若,顏若箏卻有些坐立不安,待夥計將三碗餛飩端上來後,便沒話找話道:“雖然我爹是湖洲太守,可幼時曾與爹爹來京城拜見同僚,無意之間得知這家餛飩店裡做出來的餛飩美味可口。”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可這裡的餛飩卻令我記憶猶新。”

面對她刻意的解釋,皇甫絕笑著點了點頭,優雅的夾起一顆餛飩放入口中細細品嚐一番。

“裡面的山珍海味再如何滋身補體,可若是吃得多了,也讓人消受不了。”

隨著這句話的緩緩道出,顏若箏的表情也隨之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因為這句話,在很多年前,曾出自她口。

“當年,她曾問我,可不可以為了她而放棄那個位置……”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那時候我答應了她的那個要求,是不是就沒有後來的那些背叛?”

“沒有背叛,現在我與她之間,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陰陽兩相隔的局面?”

見他面露憂鬱之色,她不禁好奇對方為何會突然向自己提起這個話題。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你……會為了她放棄那個位置,給她想要的那種生活麼?”

在她充滿期待的目光中,皇甫絕淡然道:“這個世上,是沒有如果存在的。”

滿心的期待,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答案,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傻。

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偏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的詢問,對於所有的人來說,納蘭貞貞已經是個死人了。

既然人都死了,還何必計較那麼多有的或是沒有的做什麼。

雖然沒有得到最想要的答案,可是今日這趟出宮遊玩,卻讓顏若箏與皇甫玉玩得非常盡興。

回到宮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向來有午睡習慣的皇甫玉因為白天玩得太過忘我,回宮的途中,便躺在他孃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這副畫面,令宮裡許多侍候的奴才都在暗自腹誹。

果然從小太子的身上下手,就能得到帝王的垂愛。

瞧,那顏貴妃雖然長得不怎麼樣,可在宮中行走的這些人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個事實,她現在正承受龍寵。

皇宮大院就是一個巨大的八卦傳播地。

很快,皇上帶著顏貴妃及小太子扮做一家三口出宮遊樂的事情,便在私底下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當這件事傳到殷麗眉耳中的時候,她正在為自家弟弟慘死於刑部大牢一事而來回奔走。

雖然她弟弟平日裡也是個不爭氣的,但兩人好歹是一母同胞的親生姐弟。

前不久,她弟弟因不長眼,而調戲了衛府小候爺的新婚娘子,致其含恨自盡而被人狠狠參了一本。

隨即,刑部便將她弟弟提案收壓,關進了刑部大牢。

她想方設法的想給弟弟通人情買關係救其出來,可由於這次案件影響極大,刑部在沒收到皇上下的旨意之前,是不敢隨便放人的。

本想找皇上哭訴求情,但前不久因為滁洲一帶受災,皇上每天忙得不見人影,自然也沒空搭理她。

沒想到這麼一耽擱,悲劇竟然發生了。

她弟弟因不堪忍受刑部一次又一次的審訊,最終選擇了咬舌自盡。

這個訊息傳到她耳中的時候,正是皇上與顏貴妃帶著小太子外出遊玩的時候。

想到那天夜裡,她明明有機會找皇帝求情的,卻因為對方懷裡抱著顏若箏,狠心的將她拒之門外。

如果恨一個人需要一個重大理由的話,那麼殷麗梅對顏若箏的恨意,也正是從此刻正式開始。

沒有顏若箏,她弟弟就不會慘死於刑部大牢。

沒有顏若箏,至少皇上每月還會抽出一兩天的時間臨幸她的映月宮。

沒有顏若箏,貴妃之位,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賜到她的頭上。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顏若箏的出現而徹底得到了改變。

她恨恨的攪動著手中的絲帕,眼底所流露出來的,是徹骨的恨意以及對顏若箏之所以會倍受龍寵的不解。

直到負責回報她的探子無意中說了一句話,才一語驚醒夢中人。

顏若箏與曾經被皇甫絕愛得死去活來的納蘭貞貞,有太多太多的相似之處。

這個假設,令殷麗梅不敢相信。

可經過幾夜不眠不休的暗自盤算,堅信當年的納蘭貞貞已經慘死於山涯下的這個事實,在她的心底開始慢慢動搖。

當年由六王皇甫祁親手執導的那起逆皇案發生之後,皇甫絕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京城的內亂。

好多參與過此事的大臣,被抓到證據的,統統被誅連了九族。

六王雖然沒被斬首,可他卻被皇甫絕下放隸洲囚居多年,沒有聖旨,將終生不準踏入皇城一步。

至於險些將皇甫絕害死的納蘭貞貞,在逃跑的過程中慘死於山涯之下。

她的屍體被發現之時,已經被涯下的野獸撕得稀巴爛。

這件事看上去好像很說得通。

可仔細一想,那具被野獸撕爛的屍體,究竟為何會被人那麼堅定的認為她就是納蘭貞貞?

僅僅因為那具屍體的右手腕上,有一處與納蘭貞貞十分相似的胎記麼?

在殷麗梅猜測納蘭貞貞是否真正死亡的同時,諾大的皇宮之中,還有另一個人也對這個問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個人正是大瀛國當今的天子陛下——皇甫絕!

當他不厭其煩的向柳順詢問當年在自己昏迷之後,納蘭貞貞究竟去了何去,又為何會慘死於山涯的真相問出口時。

柳順忍耐著額角不斷湧出的薄汗,認真而小心的回答著當今天子的每一個問題。

在皇甫絕還是太子的時候,柳順就是太子府最得皇甫絕信任的家奴。

當年他與納蘭貞貞成親之時,柳順也是親眼看著這夫婦二人鶼鰈情深,夫婦恩愛的。

直到先皇駕崩之時,皇甫絕在同一時間裡身中奇毒幻術丟了三魂昏迷不醒。

身為太子妃的納蘭貞貞為找到解救他的辦法,以身涉險,去尋找傳聞中陰暗恐怖的黑山之主給皇甫絕還魂。

對於黑山的傳聞,許多人只將他當成一則奇聞來看。

活著的世上,或許會相信有菩薩保佑,或許會相信世間有鬼,卻沒有人願意相信黑山的存在。

可是在很久很有以前,的確有史書記載。

黑山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只有有緣人才能進入黑山,像黑山之主乞求心願。

黑山之主可以答應對方的一切,但付出的代價卻是相當巨大的。

柳順雖然不知道納蘭貞貞究竟用什麼方法找到黑山之主的,但皇甫絕還魂一事卻是千真萬確。

在主子醒過來的那一剎,他親眼看到貌若天仙的納蘭貞貞,在瞬息之間失去了往日姣美的容貌。

她的變化令柳順震憾的同時,也不免心生同情。

湖洲太守幼女這個身份,是柳順給求來的一個新的身份。

因為在皇甫絕醒來之後,就註定納蘭貞貞將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而當納蘭貞貞親口向皇甫絕坦承她身份的那一刻,便是她魂飛魄散,離開這個世界之時。

這麼多年來,柳順始終在暗地裡偷偷照顧著化名為顏若箏的納蘭貞貞。

他也親眼看到自家主子,因為納蘭貞貞的辭世,而變得日漸消沉。

即使主子嘴裡不厭其煩的說著恨不能將納蘭貞貞親自手刃,但主子的眼中,卻掩不去他對納蘭貞貞濃濃的愛意。

他不想主子深受折磨,卻也不能害納蘭貞貞魂飛魄散。

所以當主子一次又一次詳細的向他詢問,當年納蘭貞貞的屍體究竟是怎麼被人發現,發現之時都有誰在場的時候,他的回答始終都是一成不變。

從柳順的口中並沒有問出任何異樣,皇甫絕便揮手將他打發出宮門,一個人陷入了無底的沉思之中。

有太多奇妙的事情發生,令他不得不對顏若箏這個人產生了猜測。

如果她真的是湖洲太守的幼女,為何他總會從她的身上發現只有納蘭貞貞才擁有的氣息?

這世上知道他對蘭花過敏的人不多,納蘭貞貞就是其中一個。

這世上敢直諱他為洛炎的人不多,納蘭貞貞也是其中一個。

這世上知道他喜歡吃永興餛飩鋪的餛飩的人,只有納蘭貞貞一個。

這世上能因為皇甫玉生病而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除了親生母子之外,其它的都可以歸類為虛情假意。

那麼……顏若箏與納蘭貞貞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牽扯?

直到夜深之時,一個暗衛出現,並且將一份關於湖洲太守家族族譜的調查奉送到他手中的時候。

皇甫絕才意識到,這次的事情,真是越來越玄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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