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契約_第1章 公子真是對不起
“公子真是對不起，都是我們二老平日裡管教不嚴，縱容小女任性妄為，才讓她害得公子你昏迷不醒。”
“小福性子衝動，其實她沒有惡意的，我們剛剛聽她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也覺得這件事是小福不對，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才是。”
眼前的人真多，聲音也好嘈雜。
哪裡冒出來的這些鄉下人？吵得他心煩意亂，頭昏眼花。
南宮桀的意識還沒完全恢復，就見一個身材嬌小，年約十七八歲的鄉下姑娘擠排開不斷向自己道歉的眾人擠上前來。
伸出小手在胸膛上拍了兩拍，“我錢小福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既然是我引起的，那麼自然也由我一個人來承擔……”
小丫頭珠炮似的講出一堆豪言壯語，令始終未吭半聲的南宮桀斂著眉頭，露出一臉冷若冰霜的孤傲表情。
站在最前面那個掐著腰瞪著眼的女孩似乎有些眼熟，或者更應該說的是，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他記得自己之前明明在來福酒樓裡吃飯，並準備帶著府裡的小廝去宜昌打點生意。
途中，他將小廝派了出去買東西，就在這時候，就聞得酒樓裡似乎有人在調戲一個彈曲賣唱的姑娘。
說他冷血也好、絕情也罷，對於這種事情，他向來懶得理會。
倒是有一道清亮嬌脆的嗓音大罵那個調戲姑娘的登徒子，還未等他抽空看明究竟，就聽耳後傳來一陣打鬥聲。
只記得酒樓裡一陣大亂，最後也不知怎地，就覺後腦一痛，沒搞清狀況時，人就那麼直挺挺的昏了過去。
半刻鐘前，他頭痛欲裂的從黑暗中醒來後，才看清自己此時所身處的地方已經不再是來福酒樓，而是鄉下的一個農戶家裡。
眼前一家數口個個爭先恐後的向他道歉認錯，略微理了一下頭緒，他猜測自己之所以會意外昏迷，肯定和眼前這個粗蠻的小丫頭有關。
“事情就是這樣了，我因為要救那個被人非禮的姑娘，不小心將茶杯誤砸到你的頭上，見你昏迷不醒，又不知道你家住哪裡，姓甚名誰，才私下做主，把你扛回了我家。”
扛回她家？扛？
南宮桀上下打量著說話像蹦豆一樣噼哩啪啦的少女，看她小胳膊小腿，身上分明一副沒幾兩肉的樣子，這麼大一小點兒的丫頭，居然能扛得動他堂堂七尺的大男人？
“公子，總之我妹妹是無心的。”
“是啊公子，人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嗎……”
幾個看上去孔武有力的壯漢又說個不停，南宮桀眼一冷，陰惻惻的瞪著眾人，這一家七口頓時就像見到了惡鬼，一個個都不敢再多吭半聲了。
錢小福見狀，忙扯著自家爹孃和哥哥將他們推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給他們使眼色，說這件事自己會親自搞定。
待人轉過身時，才看到那個之前被她一杯子砸得不醒人世的倒楣鬼正虎視眈眈的瞪著自己。
“這麼說來，我之前之所以會昏迷不醒，都是拜你所賜了？”聲音平緩，可語調中卻帶著幾分指責和不滿。
錢小福這才有空仔細打量眼前的男子，烏髮如墨，五官清晰精緻，說不出的俊逸飄渺。
她不會用過多華麗的語言去形容他人的長相，可眼前這俊美男人，倒真是像極了從畫裡走出來的神仙。
只不過這位神仙公子的臉色是不是有點太差了？眉頭斂得很深，目光冷得可怕，就連剛剛說出口的聲音，都帶著幾分讓人心懼的孤傲。
“沒錯，我知道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可是當時情況緊急，那位姐姐被人非禮，我一時情急，所以才……喂，你那是什麼表情？”
話還沒講完，就看他一臉不耐煩，她也來了脾氣，急吼吼道：“說起來這件事也是你不對，當時情況那麼亂，你身為男子，眼看著一個姑娘家被人非禮欺負，不但不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反而還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吃喝照舊，難道你就不會機伶點躲開一下嗎？”
雖然不記得當時的具體情況是怎樣，可……可這傢伙能在那麼多客人裡被砸了個滿堂紅，肯定是他自己也有原因。
南宮桀差點被她給氣樂了，伸手指了指自己仍舊有些痠痛的腦袋，“按你這麼說，我活該被你的茶杯砸了？”
錢小臉一臉無辜，“那……那你說你想怎麼樣？”
她皺著眉，嘟著嘴，粉撲撲的雙頰肥嘟嘟的，雖然穿著樸素，可卻難掩她那天生麗質的絕色容顏。
自幼圍在南宮桀身邊的女子數不勝數，他也極少有耐性去打量別人的長相。
但眼前這小丫頭憨直中卻流露出幾分直率樸實，那雙毫無雜質的大眼更透著前所未有的單純。
這次這麼丟臉的居然被一隻杯子砸昏，他自己也要負一些責任。
身為百年酒莊的少莊主，南宮桀每天要操勞的事情真是多如牛毛，說起百年酒莊，東辰國上至八十歲老翁，下至三歲少童，誰人不知又誰人不曉？
百年酒莊最出名的當數秘方名酒桃花醉，這桃花醉釀法奇特，做工繁複，也正因為如此，才倍受天下嗜酒者的喜歡。
而就在不久之前，釀製桃花醉的大師傅突然因病去世，桃花醉的獨門釀酒秘方便傳到了釀酒師的獨生女趙如梅的手中。
他本欲花高價將桃花醉的秘方購買下來，可趙如梅卻不肯答應，並提出如果想得到桃花醉的秘方，就要拿婚約來交換。
他自幼最討厭被人威脅，而且他自認南宮宅邸從上到下，一直禮遇趙家，就算趙如梅是釀酒師的女兒，在南宮府邸的吃穿用度也皆按照千金小姐來操辦。
沒想到那女人不但不加以感激，反而在緊要關頭欲以威脅。
氣極之下，他便釋出了一道公告，向全國上下招攬新的釀酒師傅。
只要對方釀出來的酒能讓他感覺到滿意，他不但會施以重金酬謝，若對方有未嫁的女兒，還可以嫁進南宮家做莊主夫人。
這則訊息一經發布，各省各地的釀酒師紛紛前來獻技，可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從中挑選出合適的釀酒人選。
如今第二輪大賽很快展開，他每日忙前忙後，疏於休息，日積月累，身體竟有些虛弱，所以在來福酒樓吃飯的時候，才會被一隻小小的茶杯砸昏了過去。
但這些話他怎麼可能會對眼前這肇事者坦白，雖然他沒有落井下石的習慣，可就這麼輕易饒過把自己砸昏的小丫頭，也實在有些不甘心。
正想出口刁難，就聽外面響亮的雷聲從天而降。
錢小福臉色一緊，忙指著他鼻子道：“你……你先不要動哦，等我回來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轉身一溜煙跑了出去，片刻工夫，就見她扛了幾隻草筐從外面跑了進來。
那草筐裡皆是各種各樣的藥草和乾花，還有一些奇奇怪怪並且散發著怪味的東西都摻和在一起。
南宮桀好奇的打量著筐裡的東西，“這些是什麼東西。”
“釀酒的原料。”她手腳俐落的將各種乾料擺放在屋裡的桌子上。
“你會釀酒？”南宮桀以為自己聽錯了。
錢小福回頭睨了他一眼，嘻嘻一笑，“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們東辰國最大的百年酒莊已經發出公告，準備招攬新一任的釀酒師，舉凡有點釀酒知識的人，恐怕都在暗地裡躍躍欲試呢。”
對百年酒莊的嚮往緣於十幾年前，記得有一日看到街邊跪著一個白髮老翁，當時天寒地凍，冰雪襲人。
那老翁孤單單的等待好心的行人施捨些銀兩給他充飢，就在這時，途中經過一頂軟轎，轎內步出一個絕佳的富貴公子，好心的施了一錠銀子到老翁的碗中。
事後，她才知道那好心公子就是百年酒莊的少莊主南宮桀。
這些年來，她無數次聽聞百年酒莊莊主的驚人事蹟，幾年前外省受災，他竟一口氣捐出了五十萬兩文銀。
這樣仁義的男子，不知迷倒了永安城多少姑娘家，錢小福不否認自己也是其中一個。
南宮桀不知她的心事，只哼笑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遠大志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以為百年酒莊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去比試的？”
錢小福也沒好氣回哼他一記，“百年酒莊無非就是憑著秘方酒桃花醉發家致富，可桃花醉再如何完美，終是有它不足的地方，就是貪杯即醉。”
南宮桀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得皺眉深思。
沒錯，桃花醉雖然是百年酒莊最引以為傲的獨門秘方，可很多客戶也都反應，這酒味道雖美，卻極容易醉人，關於這項缺憾，他始終也是無能為力。
接下來，又聽她滔滔不絕的給他分析百年酒莊其它幾款酒名的優點與不足。
漸漸的，南宮桀發現自己竟聽得如痴如醉，萬萬沒想到，一個住在鄉野村間的野丫頭，對酒的研究竟也這麼通透。
“喂，你問了我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問題，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賠償於你。”
面對她突來的問題，南宮桀先是一愣，隨即淡然一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千古不變的至理名言。如今你不分是非的將我砸暈，這筆帳，咱們自然要好好算算”
頓了頓又道：“當然我也並非是不講理之人，只不過想在我頭傷未愈之前，就由你這個肇事者親自來侍候照顧好了。”
“啥？啥……”
※※ ※※ ※※
錢小福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養的母雞被燉成了雞湯，而那碗鮮嫩可口的雞湯此時正擺在她們家“債主”的面前。
“債主”坐姿優雅，神態清朗，真是有說不出來的仙風道骨之勢。
看他慢條斯理的將一小塊雞肉放進口中慢慢咀嚼，好半晌，才扒了口飯，又挑剔的夾了一塊土豆，靜靜打量了那熟透了的土豆片刻，又將土豆放回原位，不再理會。
就這麼狠狠盯了他好半晌，終於，那“債主”略顯冰冷的目光如期向她飄來，錢小福順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莫非是咱們家做的飯菜不合你的口味？”
自從這可惡的傢伙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之後，她頓感烏雲遮頂，前途變成了一片黑暗。
不過就是被一隻杯子砸到而已嗎，看他明明身強力壯，卻死賴在她家裡不肯離去，這才半個月不到的工夫，便把她家裡的養的雞雞鴨鴨吃得差不多了。
南宮桀倒也不在意，在錢家住了這幾日，漸漸對錢家有了一些瞭解。
錢家共七口人，除了錢小福之外，她還有四個名叫恭喜發財的哥哥。
錢家是個很有意思的家庭，一家子男人長相粗蠻又孔武有力，偏偏對家裡的兩個女人又愛又懼。
尤其是錢家這四個高壯的男丁，動作粗暴言行不雅，卻惟獨害怕他們嬌小瘦弱的娘。
總感覺錢大娘似乎並非生來就是屬於這裡的，她談吐高雅，氣質脫俗，好像應該能嫁得更好，可偏偏她眼中總是散發著幸福滿足的目光。
當初之所以決定留在錢家，就是因為他偶然得知錢小福小略懂釀酒技術，所以暫時放棄前去宜昌的計劃，準備留在這裡暗中觀察。
幾日相處，讓他感覺到這個家庭的溫馨與和睦，尤其是錢大娘臉上溫柔慈祥的笑容，以及慢條斯理的嗓音，總會給他一種難以抑制的親切感。
正暗自思忖的工夫，就見自己的碗裡多了一塊鮮嫩的青菜。
錢大娘笑咪咪的將菜夾進他的碗裡，聲音慈祥又極其輕柔，“清離公子，這幾日見你飯量極小，平日是裡也沒吃什麼東西，這樣長久下去，傷了胃，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言辭間完全沒有鄉野村婦的刁蠻，倒多了幾分清貴高雅，尤其是那一聲清離，喚得他心神一蕩。
來到錢家，他故意隱瞞自己的大名，而清離是他的字，知道的人也甚少。
自他十幾歲時父母相繼病逝之後，諾大的南宮家家業便落到了他的頭上。
已經記不得有多久不曾享受過父母的寵愛，每天忙忙碌碌，只為了能將酒莊壯大。
而這一刻，孤寂多年的心，竟被錢大娘燦爛而真摯的笑容感動。
對方見他痴痴的盯著碗裡的那塊青菜，忍不住有些擔憂道：“我倒是老糊塗了，一時之間倒忘了清離公子怕是不愛吃這種鄉下的野菜……”
南宮桀訊速搖頭，“不，不是。”
他急忙將菜夾進口中用力咀嚼，臉上還露出幾分感激的微笑，“錢大娘，這韭菜很好吃……”
嚼著嚼著，不由得皺起眉頭，“只不過，這韭菜是怎麼做的，怎麼有些不像韭菜的味道？”
眾人見他這樣一說，忍不住都驚愕住了，唯有錢小福又好氣又好笑的看他一眼，“什麼韭菜，這分明就是蒜苗。”
說罷，只聞得眾人哈哈大笑，南宮桀一愣，再仔細瞧了一眼那盤子中明明很像韭菜的東西，又是皺眉又是難堪。
可眼前這一家子人卻因為他的一句話而笑得那麼開心，慢慢的，他也微微彎了唇瓣，跟著他們一起笑起來。
原本對他有著敵意的錢小福忍不住多睨了他一眼，剛剛是她看錯了嗎？有那麼一瞬間的工夫，她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幾許落寞。
※※ ※※ ※※
東辰國位於中原東部，歷代帝王都擅於騎射，精於領兵，發展到今日，已經將從前只有十五個城池的小國，壯大到現在獨佔半片中原的央央大國。
當朝皇帝正值壯年，心地仁厚，愛民如子，自繼位以來，極受民間百姓愛戴。
而皇帝所在的都城便是名揚千里，奢華非常的永安城。
蘭山村位於永安城外三十里地，是個極小的村落，村民皆以砍材養殖為生，平日裡鄰居間相處得也極為和睦。
在蘭山村住了十數日之後，南宮桀漸漸發現錢家雖然窮困，但一家七口其樂融融。
日子久了，竟不由自主的貪戀錢爸錢媽的親切，習慣和錢家那四個莽夫一樣的哥哥鬥嘴，更慢慢對錢小福口中的釀酒經產生了極濃的興趣。
他故意掩去自己是百年酒莊少莊主的身份，只告訴他們自己名叫清離，自幼父母雙亡，無親無故。
同時在外地開了一家小酒館，可惜生意不好，經營慘淡，所以這次來永安城也想謀些別的求生之路。
錢家父母聽到他家人皆去，無不露出心疼之色，無形中更是把他當成了兒子一般去疼愛關心。
昨日和錢小福聊著酒經的空檔，聽說她為了去參加百年酒莊舉辦的釀酒大賽，而決定去絕頂山採些釀酒的原料，他聽得心動，便也興起了與她同去的想法。
可出門之後才發現一個重大的問題，身為百年酒莊的大少爺，自幼出門不是馬車便是軟轎，幾時走過這麼多崎嶇山路？
從蘭山村到絕頂山這幾十裡的路程，南宮桀一路徒步前進，走到最後，他連喝一口水的力氣都沒有。
而錢小福身上明明揹著一隻大筐，可卻腳步輕快，步履如飛，一路上還笑他是隻軟柿子，才走幾步路便滿頭大汗，窩囊到了極點。
南宮桀心底氣了個半死，卻又無力反駁，狠狠用眼刀剜她一眼，“你身為一個女孩家，這樣舉止粗魯，行為放肆，將來哪個男人願意將你娶回家？”
錢小福聽他這話，也不生氣，只嘻嘻一笑，“別人娶不娶我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在我的心裡，已經有了自己想要嫁的人。”
南宮桀見她臉上露出少有的嬌羞，本來就可愛漂亮的小臉上還綻放出天真爛漫的光彩，在陽光底下，顯得那麼親切可愛，雙頰那誘人的桃紅色，更讓人有種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
只她親口說出她心底有了意中人，心中竟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可很快，他便打消了自己這無聊的想法，她有意中人，關他什麼事。
“是哪個男人那麼倒楣，居然被你看中？”難掩的酸意就這麼破口而出，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
錢小福倒極不在意，只露出一臉嚮往，“他就是百年酒莊的少莊主南宮桀。”
南宮桀險些一口氣嗆死，吃驚的看著眼前那一臉陶醉的錢小福，她的意中人居然就是自己？
可他認識她嗎？還是說……她也像永安城裡的那些姑娘，聽聞他家產豐厚，面貌英俊，便整日做著嫁進豪門的美夢。
“他是個善良的男子，還記得幾年前，那時我在永安城東街的市集賣柴，親眼看到他拿了一錠銀子送給一位快要被凍死的老乞丐，沒想到他雖是大家公子，可心地卻如此慈愛善良。”
南宮桀不禁皺起眉頭，他怎麼不記得自己還做過這件事了？
可是當他看到她一臉嚮往，眸中沒有貪婪也沒有痴狂，更多的，是對南宮桀這號人物的崇拜和尊重。
一時間，心底最柔軟的那個角落彷彿被什麼撞擊了一下，無法控制的坍塌了。
“清離，你家人真的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都離你而去了嗎？”
南宮桀猛然回神，不由自主的望向她一雙純真黑眸，親情永遠都是他內心之中最脆弱的忌憚。
雖然南宮家家大業大，僕役成群，可他卻極少體會尋常百姓家那種被關心呵護的溫暖感覺。
想到這裡，臉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落寞寂寥，錢小福雖是農家姑娘，卻也清楚看到他的哀傷。
“啪”地一掌拍向他的肩膀，錢小福哥們似的對他笑了笑，“不管以前怎麼樣，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從今以後，由我來做你的親人和朋友，我娘就是你娘，我爹就是你爹，我哥哥便是你哥哥。”
這番話說完，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忙紅著臉急道：“我……我是說我可以把分出我爹孃哥哥一半的親情借給你啦。”
南宮桀心頭一顫，不由自主的跟著她一起笑出聲，反手揉了揉她額前的髮絲，沉笑道：“你這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