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契約_第7章 蔡總管

王的契約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蔡總管,我們可是講好了,這件事是咱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在我將酒釀好之前,你千萬不可以告訴給任何人知道,特別是少爺哦。”

錢小福神秘兮兮的衝老總管眨了眨眼,便開始著手釀酒的大小事宜,她要儘快準備好釀製千世情緣的材料。

不管南宮桀想要的那種味道究竟是不是千世情緣,但只要有一絲機會,她也要盡力去嘗試。

看著小丫頭身系圍裙,在這間小作坊中忙來忙去,蔡總管撫著鬍子嘻嘻直笑。

“放心吧小福丫頭,我的嘴可比我那混蛋兒子要嚴實得多,不過你會釀酒這件事還真是讓我感到很驚訝,你確定你釀得出少爺想要的那種酒?”

蔡總管搔了搔頭,“這可是件艱難的差事啊,你可要想清楚哦。自從少爺上次從外省回來後就變得很奇怪,對酒坊那邊新釀出來的酒也變得十分挑剔,他總是說那些新釀的酒味道不對,可是究竟哪裡不對,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可真是苦了那些釀酒師傅。”

“蔡總管,你說他自從上次回府後就變得有些奇怪,那你可曾從他的口中聽說過,他那次出門,都有些什麼經歷?”

錢小福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南宮桀與清離明明是一個人,可前前後後的差距為什麼會這樣大?

若說他不想與自己相認,可當他在得知她想離開南宮家的時候,卻又使盡手段強行挽留,這一切實在是太可疑了。

蔡總管一臉的若有所思,並細細打量著錢小福半晌,“小福姑娘何出此問?”

“因為……我想要一個答案。”錢小福不慌不忙的迎視著對方灼熱的視線,“如果我說,在我入府之前便與南宮桀相識,你會相信嗎?”

蔡總管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起來,像是在打量,又似在研究,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笑了笑,“我還以為你這丫頭這輩子不打算再告訴我真相了呢。”

“這話是什麼意思?”

“傻丫頭,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還記得當初你入府之時,我問過你可是由老吳介紹過來的。”

“那時提起老吳,你的神色顯得十分慌張,當時便引起我的好奇,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可背後還是調查了一番,才得知你與老吳根本素不相識。”

“當時我怕你進府另有目的,便日夜小心提防,直到少爺生病,你肯挺身相救,才知道你對咱們南宮府沒有任何惡意。”

“只不過對於你為何會進府,為何會接近少爺這一點,我還是稍有迷惑就是。”

錢小福知道無法再將事情隱瞞下去,便將自己當初與南宮桀相識相知相戀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講給蔡管家聽。

“這麼說來,你當初之所以會將錯就錯進了府,就是想知道少爺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將你忘了?”

錢小福含著淚點頭,“我不在乎他負我傷我忘記我,我只想要一個答案,為什麼會這樣?他突然從清離變成了南宮桀,突然與我素不相識,這一切的一切,到底誰能給我一個答案?”

過了許久,蔡總管吶吶道:“小福,你可知……少爺姓南宮,名桀,字清離,而清離二字,除非親近之人,否則他不會隨意告訴給別人知道的,就連少爺未過門的妻子如梅小姐,也不可以隨便喚出這個名字。”

錢小福心中突然一蕩,那個名字背後的意義……真的那麼大嗎?

“而少爺並非是見利忘義之人,你說他曾經對你許下山盟海誓,承諾娶你為妻,可隨即又突然相識兩不知,莫非……在少爺離開府的那段時間,真的發生過什麼眾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 ※※ ※※

還沒等蔡管家的猜測水落石出,已經出門多日的趙如梅便風風火火回到了南宮府邸。

當錢小福興致勃勃的闖進南宮桀的書房,準備與她一同分享酒坊裡的樂趣時,就看到身著一襲華麗粉色羅裙的趙如梅正面帶笑容,在南宮桀的面前忙來忙去。

而南宮桀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驚喜,眼中透著幾分不耐,眉頭也微微斂起,似乎對於趙如梅的過度熱情有些煩躁。

“這種野生人參是我們家鄉的土特產,知道你平時最喜歡喝人參湯了,所以專程帶了幾顆回來給你,還有這是……”

未等趙如梅逐一介紹完,就看到一個穿著打扮與下人無異的小丫頭急吼吼的闖了進來。

趙如梅臉色一窒,瞪了錢小福一眼,“哪裡跑來一個不懂規矩的丫頭,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少爺的書房嗎?”

錢小福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回答。

眼前這身材高挑,貌若天仙的少女就是南宮桀那未過門的妻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前陣子的日子過得太逍遙了,南宮桀還有一個未婚妻的事實竟被她忘了個七七八八。

一時間錢小福被眼前的事實打擊得不知所措,眼下又被南宮府未來的少夫人訓斥一頓,小臉一陣青一陣白,竟忘了回嘴。

許久沒吭聲的南宮桀聽趙如梅不客氣的將錢小福扁了個一文不值,當下便起了火氣。

“如梅,有些事情不懂就不要亂說,小福她不是這府裡的下人,而是我南宮桀的貴人,她不但救了我一條性命,更是為咱們百年酒莊立下了不少功勞。”

說這話時,南宮桀的口吻異常冰冷,與往日對待錢小福時態度截然不同。

他目光清冷,犀利狠佞,雖然喉間沒有什麼發怒的前兆,卻已經令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這樣的南宮桀,錢小福還是第一次看到,以前也聽蔡大哥和蔡總管說過他性格冷漠,待人高傲,她還以為他們都是唬她的,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趙如梅沒想到南宮桀居然會當著一個外人的面這樣訓斥自己,臉色不由得一陣紅一陣白。

又細細打量了錢小福一眼,見這丫頭十七八歲的模樣,雖然穿著樸素,卻難掩眉宇之間那俏皮可愛的氣質。

莫非自己不在府裡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眼看著自己未來的相公與一個丫頭之間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趙如梅心底暗氣,但當著南宮桀的面,也不好太過放肆。

她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眼下見南宮桀如此護著這個丫頭,心底也知道若是硬碰硬,於她肯定十分不利。

當即便奉上一臉假笑,“原來竟是我糊塗了,不分青紅皂白就怠慢了這位姑娘,剛剛有得罪之處,千萬莫要與我一般見識才好。”

錢小福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大白眼,這女人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桀,你還沒給這位姑娘介紹我的身份吧?”

說著,趙如梅自來熟的上前,熱絡的捉住錢小福的手,“我是桀未過門的娘子,不知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錢小福偷望了不遠處臉色難看的南宮桀一眼,硬著頭皮道:“我……我叫錢小福。”

“原來是錢姑娘啊,剛剛怠慢之處,還望你多多包涵才是。”

“哪裡,其實我……”

未等小福講完話,就聽蔡總管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少爺,晚膳已經備好,今兒特意按您的吩咐,燉了小福姑娘喜歡喝的牛肉蘿蔔湯。”

這句話聽在趙如梅的耳朵裡,頓時成了一種諷刺。

南宮桀居然會為了一個丫頭,而特意下達了這種吩咐嗎?

看來,在她離開府裡的這段時間,果然發生了很多事,臉上雖維持著僵硬的笑容,可眼底,卻看不到半點溫和之色。

※※ ※※ ※※

入夜,錢小福紅著眼睛躺在床上,腦子裡怎麼也忘不了今天發生的那些事。

他的未婚妻回來了,她該怎麼辦?

雖說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可……可她不想與別的女子一同分享相公啊。

趙如梅那個女人表面上對她和和氣氣,可就算她再蠢再笨,也看得出來,她眼裡的敵意分明是半分也容不下自己存在的。

今日的晚膳如同嚼蠟,她不想讓南宮桀難堪,更不想讓自己難堪,雖然蔡總管不停的在席間說這說難,但她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明知道他有未婚妻,明知道早晚要面對今日的局面。

可這些日子以來,與南宮桀朝夕相處,習慣了被他寵被他疼,便天真的以為只要內心逃避,就可以永遠的和他長廂廝守。

結果呢,人家的正牌夫人回來了,那麼她這個小小的丫頭,是不是該懂些分寸,認清自己的立場,儘快逃開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

她真的捨得離開嗎?

如果說初踏府時或許能捨下這段情份毅然離去,可今時今日,那早已經為他而淪陷的一顆心,怎麼可能還會讓自己全身而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那頓飯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席的,只知道當她終於躺到床上的時候,身上的力氣已經被用光了。

突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很可笑,耳邊想起娘幼時對自己所說的話,“小福,女人這一生最幸福的,便是能夠尋得到那個只肯一生一世只牽你一雙手的男子……”

一生一世只牽一雙手……這樣的男子,在這世上真的存在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只聽門“依呀”一聲輕響,接著耳邊傳來一陣輕弱的腳步聲。

她嚇得猛然起身,剛要開口呼叫,就被一隻大手掩了嘴,黑暗中傳來一道極熟悉的嗓音,“噓!小福,是我。”是南宮桀。

“你……你半夜不睡覺,幹嘛偷跑進我的房間?”

“我想你了!”

掀了被子上了床,在黑暗之中一把將她的小身子攬進懷中,那股力道,像是要將她的身子揉碎,害得她險些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小命嗚呼。

錢小福本想抱怨他的過分用力,可隱約中,卻感到了他散發出來的一股濃濃的不安。

“小福,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答應我,絕對不可以離開我。”

南宮桀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失神過,不知道為什麼,趙如梅的突然回來,讓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顧慮。

那女人真的是他的未婚妻嗎?可為什麼與趙如梅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在她的身上,他絲毫感覺不到一絲雀躍和愛意?

他也曾問過自己,他與趙如梅之間真的有過很恩愛的過去嗎?

可每次閉眼回味,他所看到的都是一片空白,腦海裡只有一個陌生的聲音警告著他,如梅是他的娘子,而娶如梅為妻,也將是他今生今世的使命,永遠不得違抗!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沒有愛,明明沒有情,為什麼他要娶她?為什麼不得違抗?

有太多的疑問,從趙如梅出現的那一刻起,便形同泉水般湧至心頭,他無法給自己一個正確的答案。

只是隱隱中,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不安,彷彿將要失去什麼,抓也抓不住,求也求不回。

是小福,他的小福!

晚膳時她蒼白憔悴的容顏看在眼裡,竟讓他的心一揪一揪的疼,他多想把她抱進懷中,告訴她,他今生今世必不負她。

可他卻只能僵硬的坐在那裡,陪著她一起嚼蠟,陪著她一起不安,往日里那個鴰噪的小丫頭,今天卻像丟了魂似的,連踏出房時的步履都顯得那麼沉重。

胸前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手指輕輕一摸,竟是她的淚,心中一痛,忙將她更緊的擁進懷中。

“別哭,我知道你在憂心什麼,給我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待,答應我,求你答應我……”

錢小福回了他一個相同的力道,抱住他瘦長的後背,試探的仰起小臉,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南宮桀忙習慣性的回應著她,兩人一陣耳鬢廝磨,又是吻又是親,好像怎麼磨也磨不夠似的。

“就這樣跑過來,真的沒關係嗎?”

磨了半晌,她像小貓一樣縮在他的懷中,用力吸吮著他身上的氣味,體會著這一刻彷彿偷情一樣的感覺。

“她還不是我的妻!”半晌後,南宮桀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未等錢小福做出回應,小身子已經被他壓在身上,黑暗裡,傳來他濃重的喘息,“這一輩子,我只要你一人陪我走下去,眼中再容不下別人。”

※※ ※※ ※※

“告訴她,我現在沒空,晚些再說!”

打發了前來通傳的丫頭,南宮桀的臉色已經露出些許不耐,這已經是趙如梅那女人第九次派人來叫自己過去了。

一旁侍候的蔡總管見主子臉色奇差,忍不住微微一笑,“少爺,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如梅小姐,時間久了,就不怕冷落了你這位未來的娘子嗎?”

他的話很快換來南宮桀一記大大的白眼,“什麼未來娘子,我又沒說一定要娶她入門。”

說著,忍不住蹙起眉頭,“蔡總管,你可還記得,當初我為什麼會同意娶她進門?”對於自己為何會娶趙如梅這件事,心底始終有些迷惑。

只記得自己幾個月前因事出門,至於出門的那段記憶,也是十分模糊,出門後再回到府上之後,一切就好像天經地義,趙如梅成了自己的未婚妻,也成了天經地義。

蔡總管湊了過來,小心翼翼道:“少爺你忘了嗎?咱們府裡從前釀製桃花醉的大師傅在不久前因病去世了。”

“自他去世之後,桃花醉的秘方便落到了如梅小姐的手中。如梅小姐曾與少爺說過,如果你肯答應娶她為妻,她便答應交出桃花醉的秘方。”

“那時少爺對她的提議很是不滿,所以接二連三的舉辦了幾場釀酒大賽,就是想從各地選撥一批精良的釀酒師,來取代趙家的桃花醉。”

“可不知為什麼,自從您三月離開府,五月底的時候再回來後,整個人就變了,不但取消了釀酒大賽,還對外宣佈,要迎娶如梅小姐為妻。”

蔡總管這樣說著的同時,看到南宮桀的臉色也慢慢變得陰冷起來。

“當時府裡的人都以為少爺是因為尋不到比桃花醉更好的秘方酒,所以不得已妥協瞭如梅小姐的提議,況且少爺與如梅小姐自幼本來就是一同長大的,現在宣佈成親,也是理所當然。”

“三月到五月?”

南宮桀小聲輕喃,猛然想起錢小福在那次救了自己之後,他曾問過她想要什麼賞賜,她什麼都不要,偏要問她三月到五月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為什麼小福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三月到五月……他明明去了宜昌啊。

可他去宜昌究竟又做了什麼?為什麼這段記憶竟會這樣模糊?

他連三年前發生的事情都能清楚的說出來,為什麼短短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竟這麼快就被他給遺忘掉了?

蔡總管小心打量了他半晌,見南宮桀陷入失神之中,知道這三月到五月之間發生的事情定是有什麼蹊蹺。

小福那日對他說,這段時間,少爺明明去了永安城外的蘭山村,並且在那裡與小福訂下今世情緣,可少爺卻抵死說他就是去了宜昌。

蔡管家雖然不知道少爺為何如此執意,但冥冥之中,肯定是出了什麼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少爺,若我沒記錯的話,再過些日子,你與如梅小姐的婚期就要到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響雷,擊得南宮桀忘記了思考,婚期就要到了嗎?

他茫然的看著蔡總管,“若是我現在取消婚約,可……還來得及嗎?”

蔡總管不由得挑唇一笑,“少爺是主我是僕,既然少爺想要做此決定,我自然會將這件事幫助少爺做得妥妥當當。”

小福,你聽到了嗎,不管曾經在少爺的身上發生過什麼事,在少爺的心裡,你永遠都是他最疼最愛的那一個。

而此刻的窗外,一個人影悄然離去,諾大的府裡,沒人看到,那人的眼底,正流露出來的,是一抹陰毒狠辣的目光。

“啪!”

一個震耳的聲音在院子裡響徹四空,及時驚擾了趙如梅慌亂的心思。

只見一個當差的小丫頭走路沒走好,竟將茶杯茶碗弄碎,裡面的茶水點心灑得遍地都是。

趙如梅剛剛親耳聽了南宮桀與蔡總管的那番交談,心底原本恨得半死,現在又看到這笨手笨腳的丫頭。

當即便氣得衝上去,一把揪起那個闖了禍的蠢貨,舉手就是狠狠的兩記耳光。

那小丫頭被打得一時傻掉了,捂著臉頰,驚恐的看著對自己大打出手的人。

“蠢貨,你走路到底有沒有長眼睛,連平地也會摔倒,還是你故意瞧著這府裡的東西不順眼,想摔碎了聽個聲?”

“平日裡少爺和蔡總管縱著你們,你們這些下賤的東西就不知道姓甚名誰,一個個妄想會飛到枝上做鳳凰了是不是?”

她心底有氣,看著這些在府裡當差的丫頭,便想到了那個被南宮桀呵護在手中的錢小福。

闖了禍的正是府裡侍候了好些年的丫頭珠兒,看到趙如梅氣上心頭,當即便嚇了個半死。

跪在地上不斷哭訴,“如梅小姐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這幾日我娘病了,我整日照顧,已經多日不曾好好睡過一覺了,所以剛剛才一個失神,不小心打碎了杯碗……”

“哼!不小心?我讓你不小心……啪!”清脆的耳光響起,“我讓你不小……”

她邊打邊罵,很快下一個巴掌就要落到珠兒的臉上,卻在半空中被人用力攔住。

錢小福一把將撒野中的趙如梅推至一邊,扶起臉色紅腫的珠兒,“就算她弄壞了杯碗,最多拿錢賠償就是,你幹嘛動手打人?”

若不是她親眼看到這個趙如梅對珠兒大肆動手,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會有這種暴力的女人。

趙如梅被推至一邊本就嚇了一跳,當看清推自己的正是被她恨之入骨的錢小福,更是惱怒萬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少爺的新寵啊。”

她惱怒的瞪著錢小福,“不過你別忘了,就算是南宮桀寵著你縱著你,他最多就是給你一個妾室的身份,你可知妾鬥不過妻,更何況你現在在這府裡連妾的身份都不是,無非就是一個被主子偶爾寵幸一下的賤人而已。”

錢小福從來不知道女人罵人居然可以罵得這麼陰狠,她左一個妾,右一個妾,聽在她的耳裡已經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現在居然又罵她是賤人,就算她再老實好欺,也無法容忍別人這樣踐踏自己的自尊。

“還以為在有錢人家長大的姑娘都懂得涵養,知道分寸,今日見了趙小姐這後,終於可以推翻這個事實了。”

她哼了一聲,“雖然我自幼生長在鄉下,大字不識幾個,但至少我懂得一個“理”字,可憐你即將成為這府裡的女主人,卻愚蠢得連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看在我這個鄉下姑娘眼中,倒真是成了莫大的諷刺。”

輕蔑的看了她一眼,錢小福扶著珠兒,轉身離開了此地。

趙如梅被她那幾句話氣得花枝亂顫,臉色發青,緊緊的握住雙湊,咬牙切齒道:“錢小福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惹怒了我,你的下場到底會有多麼悽慘!”

兩天之後,趙如梅從被她派出去的內探口中得知了一個驚天的訊息。

這個訊息對她來說如遭雷擊,她怎麼也沒想到,錢小福居然就是南宮桀在離府那段期間所認識的那個姑娘。

這南宮府邸別人不知道南宮桀三月到五月之間去了哪裡,她趙如梅可是清楚得很。

當初她用桃花醉的秘方逼著南宮桀娶自己為妻,沒想到他竟然一口拒絕。

本以為他只是鬧鬧脾氣,最終還是會乖乖回到自己身邊,可怎麼也料不到,他居然會在離府的時間裡,遇到了一個鄉下丫頭,並與那個鄉下丫頭私訂了終身。

她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所以她才鋌而走險,對他做了那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她不會讓自己功虧一簣的,就算是那該死的丫頭找上門來,她也會想盡一切方法,將她活生生的從自己面前逼出這道大門!

眼底閃出數道陰險可怖的光茫,心底也有千百個陰毒的計謀慢慢形成。

直到視線中不經意的出現錢小福那嬌弱瘦小的身影,正循著酒坊的方向小心謹慎的走去。

她心底一緊,那女人……她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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