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契約_第4章 一路從南宮桀的書房走出來
一路從南宮桀的書房走出來,心底將那該死的傢伙從頭到尾罵了個半死。
居然敢大言不饞的說他那段時間去了宜昌,如果他那時去了宜昌,那麼住在永安城外蘭山村的清離又是誰,難道他是鬼嗎?
“小福姑娘,怎麼走得這麼急?我聽說少爺把你叫去問話了,這次你救了少爺,想必少爺定會給你些貴重的賞賜吧。”
來人正是蔡毅然,自打小福救了南宮桀之後,蔡毅然便對這個小丫頭開始另眼相看。
錢小福聽他一口一個少爺,心下十分火大。
可眼前這位蔡大哥平時待她極為和善,他爹蔡總管對自己也十分照顧,就算心底有氣,也死忍著不好隨意發作。
“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能夠幫到主子是前世求來的福氣,哪還敢要什麼賞賜,蔡大哥,我還要回去忙著幹活,便不與你多說了……”
匆匆向蔡毅然道別之後,火速回到她所居住的下人房,開啟房裡的櫃門,發現自己隨身帶來的行禮實在少得可憐。
想起南宮桀明明見了自己,可眼裡嘴裡皆不肯認她,看來她再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了。
便想著將行禮簡單的打個包,待明日向蔡總管將事情的原委說清,她已經決定要帶著一顆傷心欲絕的心回蘭山村,從此後再不踏進永安城半步了。
就這要東想西想,很快便日落西山,既然心底已經做出了決定,就如同一塊大石終於落下,這晚錢小福睡得倒也極為香甜。
翌日清晨,她剛起床沒多久,就聽蔡總管在外門敲門,“小福,你起了嗎?”
錢小福忙穿好衣裳,前去開門,就見蔡總管頂著一張慈祥的笑臉,“小福,這次你要交好運了,少爺昨晚吩咐下來,讓你今兒清晨起來後去他的房裡,他有事要親自對你講……”
去他房裡?昨天不是已經去過了嗎,還能有什麼事?
見錢小福一臉猶豫,蔡總管忍不住催促幾分,“還不快著點,少爺的規矩多,平日裡最討厭的便是等人,若是去得晚了,免不了挨一頓訓斥。”
錢小福險些被他這話氣死,他規矩多?他討厭等我?這些都關我什麼事?反正我已經決定要離開這裡的,誰管那傢伙高興與否。
可轉念一想,好歹她也是這府裡的丫頭,就算離開,至少也該支會一下主人才是。
這樣想著,便隨著蔡總管來到了南宮桀的書房。
門開的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見到了仙人,一身白衣勝雪,帶著幾分冷傲清高讓人不忍輕易染指,似怕汙了這番靈靜之氣。
書房兩邊高高的文卷架子上,一層層擺的都是各類書籍,室內一鼎紫銅香爐內,正縈縈嫋嫋冒著沁人的薰香。
而南宮桀便站在紫檀木雕的書桌前,手提狼毫筆,輕點漆煙墨,在一塊潔白的絹絲上慢條斯理的小心勾畫。
“少爺,聽說……”
見錢小福敲門進來,先是淡淡睨了她一眼,見她講話,便伸出食指,衝著他搖了搖。
錢小福肚子裡本來裝滿了要辭別的說詞,此時見他一臉認真,正提著筆在絹絲上畫著什麼,便不敢輕舉妄動。
小心翼翼走上前,細細打量絹上的圖案。
就見一隻展翅雄鷹在天際翱翔,雖是淡淡幾筆隨意勾勒,卻不難看出他下筆的心意。
錢小福是個粗人,平日哪懂得什麼詩啊畫的。
可親眼看到人家做畫,每一處落筆都極有韻味,她漸漸看得痴了醉了,以前只知他文采極好,沒想到畫工也極精緻。
就在她看得出神之時,他突然頓下筆尖,淡聲道:“我已經問過蔡總管了,他說你現在在雜物間那邊做打雜。”
“雖然你口口聲聲說不想接受我的謝意,但思來想去,心底總是有些過不去。蔡管家說你為人老實厚道,若真硬塞給你一筆銀子,怕是你也不會真心接受,所以我決定,從今日起,調你來我書房侍候……”
“什麼?可是少爺,我……啊……”
錢小福由於一時激動,進近前理論,卻不小心雙後扶案時,不小心碰倒翻了桌上的墨汁,幾滴漆黑的墨水濺了出來,直直落向那塊雪白的絹絲之上。
當即,只塊刺眼的漆黑便將那隻展翅飛翔的雄鷹汙得十分狼狽,她小臉一白,頓時緊張無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南宮桀見她小臉緊張無措,嚇得手忙腳亂不住道歉,忍不住微微一笑,“無礙,你不用怕……”
說著,再次提筆,在絹絲的汙處輕勾幾筆,就見鷹身上的墨水被很有技巧的掩去,其中一塊最大的黑漬竟被他輕輕幾筆,又勾出一隻小鳥的模樣。
一鷹一鳥,同時展翅於天際,雖然看著怪異,可冥冥之中卻也透著幾分協調性。
錢小福看著他一臉認真做畫的模樣,劍眉微攏,黑睫輕垂,幾縷黑髮順著肩膀傾洩而落,白衣素顏,姿態優雅,這等男子,讓人怎能不去傾心。
“你瞧,這不就沒事了嗎。”輕輕將筆放下,雙手拎起那塊絹絲,剛剛那慘遭汙染的地方,竟再也無法看出。
“其實有時候做畫和做人一樣,要懂得變通,你以為很多東西都無法挽救了,但換個角度思考,或許又別有一般天地也說不定。”
錢小福雖聽不懂他那轉來轉去的話中之意,可之前被她剝離體內的好感和愛意,卻因這溫情的一幕而徹底瓦解。
就在這時,有下人過來敲門道:“少爺,您的早膳已經備好了,要現在去用嗎?”
南宮桀卻看向錢小福,“你也沒吃早膳吧,不如與我一起去用如何?”
錢小福臉蛋一紅,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邀請自己與他一同用膳,不……不對,她似乎才想起來,自己今日前來,分明是向他來辭行的。
“其實我……”
南宮桀見她要開口否決,清澈的眼內立刻染上了一抹無辜而又倍受打擊的神色。
“我已經很久沒有與人一同用膳了……”
錢小福猛然想起他親情單薄,雖然現從清離變成了南宮桀,可經過她在南宮家幾日的打探,得知他之前說的那些事情果然是屬實的。
記前以前每次提到他的家人,眼內便會露出受傷的情緒。
甚至有好幾次,他還當著她的面,偷偷叫她的爹孃為爹孃,因為他說,他已經好久沒叫過爹和娘了。
想到這裡,心中一軟,那些想要開口離別的話,竟是硬生生的被堵了回去。
點了點頭,答應他的邀請,反正等吃完這頓飯再提出離開也一樣啦。
就這樣,南宮桀笑顏再次浮於俊容之上,他就知道這小丫頭心地善良又好騙,看來自己估算得果然沒錯,懷柔之計比金銀珠寶更加可靠。
別問他為何一定要將她調到自己身邊,也別問他為何一定要執著的讓她陪自己用膳。
他只知道,自己之所以這麼做,就像上天冥冥中在指引,是出於一種本能。
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曾救過自己一次嗎?
※※ ※※ ※※
當錢小福回想過來自己去見南宮桀的真正目的是想向他辭行之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而這三天之中,她竟稀裡糊塗的從雜貨間的小打雜,變成了少爺房裡侍候筆墨紙硯的丫環。
說她痴也好,說她笨也罷,能夠整日陪在他的身邊,聽說聲音,看他神態,與他共同享受同一個空間的氣息,即使他已經不認識她了,也依然是一種美好的嚮往。
她的這些想法,南宮桀當然不會知道。
無論出於何種目的,他就是單純的想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喜歡同她一起吃早膳,喜歡看她站在自己的書桌前,笨拙而小心的磨著墨汁。
偶爾,他還會從她的眼裡找尋到一種似曾熟悉的光茫,彷彿很多年前,又或者是上一世,彼此的靈魂曾有所交融。
這日,南宮桀接到外地百年酒莊的分號傳來的加急信件,因為帳目上出了一些問題,他必須親自出對策解決。
所以錢小福便沒被叫進房裡侍候,自從她不在雜物房當差之後,整日閒得發慌。
今天南宮桀又要忙於公事沒空理她,所以她晃來晃去,便晃到了位於府裡後面的酒坊。
這裡佔地面積十分龐大,聘請來的工人足有上百名,錢小福本來對釀酒就極有興趣,今天便趁著沒事,來到這裡看工人釀酒。
蔡毅然平日裡會守在酒坊監督工人們幹活,現下看到水嫩可愛的錢小福來到這裡,便笑咪咪的迎了上去。
“小福姑娘今兒怎麼如此輕閒,竟有時間來這裡消遣?”
她嘻嘻一笑,“少爺房裡來了客人,所以今天給我放假一天。”
說著,她四下嗅了嗅,“咦,我聞到了很濃的糯米味,蔡大哥,你們這次釀的可是糯米酒?”
“當然,咱們百年酒莊雖然主打的招牌酒是桃花醉,但與此同時,桂花酒、槐花酒、紅花酒還有糯米酒也很出名哦。”
對於這些事情,錢小福自然是知道的,她以前為了能夠接近南宮桀,私底下曾狠下了一番苦心,去研究百年酒莊的幾種名酒。
看了看旁邊的水缸,俯身嗅了嗅,“蔡大哥,這裡的水是井水嗎?”
“是啊,那些是今晨打出來的井水,晾些時辰便可使用了。”
“蔡大哥為什麼不用山泉水呢?山泉水甘甜清爽,對身體也有好處。糯米酒本身度數不高,釀出來後的顏色似奶漿一樣白晳潤滑,又略帶幾分甜甜的味道,而山泉水較之井水釀出來的酒,不但味道更加醇正,而且放得越久,酒香便越濃。”
蔡毅然聽聞她極有條理的說完這番話後,忍不住驚訝道:“小福姑娘,你居然懂得釀酒?”
“呃……我也是隨口一提,胡說八道啦。”
錢小福不想賣弄自己,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向來不是自誇之人,只是給一些良心上的建議而已。
偏偏她越是自謙,便越發引得蔡毅然想一探究竟,問個清楚。
就這樣,兩人尋了處清涼乾淨的地方侃侃而談,時不時還會傳出一陣陣或爽朗、或銀鈴般動聽的笑聲。
所以當南宮桀親眼看到蔡毅然與錢小福兩人相談甚歡、喜笑顏開的場面時,原本毫無表情的俊臉上蒙上了一層懾人的陰鬱。
“莊主!”
酒坊的工人見一襲白衣,身長玉立的南宮桀出現在這裡,一個個恭敬的打招呼行禮,同時也引起蔡毅然的注意。
“咦?少爺你怎麼過來了,帳房的事情都忙完了?”
外地分號的帳目出現問題這件事他也略有聽說,還擔心他會忙得分身乏術呢。
南宮桀聽他如此問,心底不由一陣憋悶。
聽他這意思,好像他的突然出現破壞了他和錢小福之間熱絡的交談,而這個猜測竟令他心底不舒服到了極點。
蔡毅然天生豪邁爽朗,率直無私,見自家主子陰著臉,還以為是憂心著分號帳目的問題,當下便咧開了嘴笑了笑。
“少爺你也別擔心,咱們百年酒莊在外省設立了幾十家分號,請來的管事都是手腳乾淨信得過的人,這次帳目雖出了一些問題,只要用心調查一番,便會水落石出。”
自以為是的勸慰一番,忙扯過錢小福,露出一張大大的笑臉,“少爺,我剛剛和小福聊天時才得知,她居然……”
未等他將錢小福會釀酒的事情向南宮桀稟告,就見南宮桀眼底的陰鬱和危險之意比剛剛更濃了幾分。
他的手居然敢肆無忌憚的扯著她的衣袖?
他的口中居然可以那麼親暱的喚著她的名字?
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熟焾到這種地步了?
最讓他訝異的是,他居然容不得其它男子對錢小福產生半點邪念,哪怕那個人是與他自小一起長大的蔡毅然也不行。
就在南宮桀為自己這突然冒出的霸道想法而感到震驚時,就聽錢小福嬌呼一聲:“蔡大哥你不要動……”
蔡毅然被嚇了一跳,竟真的一動也不敢再動,錢小福囁手囁腳的湊到他面前,輕輕的伸出小手,竟小心翼翼的從他頭上拈了一隻小小的瓢蟲。
她孩子氣的將紅色的、身上還帶著幾塊小花斑的七彩瓢蟲捧在手心細細打量,“是紅貝殼呢,這種瓢蟲已經很少了,沒想到居然可以在這裡看到……”
她正興致勃勃的說著,便感覺到頭頂傳來兩道灼熱而恐怖的視線,抬頭一看,南宮桀那懾人陰冷的目光正狠狠盯著自己。
她……她做錯什麼了嗎?不過是捧著一隻可愛又漂亮的小瓢蟲而已吧。
“錢小福,你沒事可做了嗎?”不但眼神冷,現在聲音也冷得可怕。
“少爺,你不是說今天放我一天假嗎?”她問得不明所以。
南宮桀依舊陰著臉,剛剛那一幕,真是刺眼到了極點,她居然毫無顧忌的與其它男子做出那麼親暱的舉動。
“我突然想起書房裡還有一些書需要清理,希望我在回去之前,你能儘快將事情做完。”
錢不福呆呆的點點頭,“哦,我知道了。”書房中有東西需要清理嗎?
帶著滿腹疑問,向蔡毅然道別,便離開了酒坊,回到了主宅。
眼看著蔡毅然嘴邊還噙著欠揍的微笑,南宮桀氣不打一處來的輕哼一聲:“你們剛剛似乎聊得很開心。”
蔡毅然粗神經的一點也沒聽出對方口中的諷刺之意,“是啊,不知為什麼,和她在一起說話聊天,竟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南宮桀猛然一震,對了!就是這種感覺,舒服、愜意、暢然,只要與她在一起,似乎所有的煩惱都會迎刃而解,所有的不開心都會煙消雲散。
他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感覺,可這樣的感覺卻又意外的令他似曾相識。
這一刻,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慾望……一股想要將她得到、並納為已有的霸道慾望。
※※ ※※ ※※
直到晚上天色已黑,南宮桀都沒有回到書房。
錢小福不知道他到底要自己清理哪些書,便將他書架上的書統統搬了下來,從頭到尾清理了一遍。
晚膳過後,累得腰痠腿痛的錢小福剛想回屋子好好休息一番,便看到蔡總管推門而入,“小福,原來你在這裡啊,少爺剛剛差人找你,說有事情找你呢。”
錢小福不懂南宮桀能有什麼事情找她,她現在很累也很餓,只想海吃一頓再睡上一覺,可主子的命令不能違抗,這是南宮家的規矩。
心裡老大不情願的來到南宮桀的臥房外小心的敲了敲,“少爺,我是小福,聽說您有事情叫我……”
過了半晌,屋子裡沒傳出任何聲音,她又輕敲了幾記,可還是沒得到半點回應。
皺起眉,輕輕將門推開,南宮桀的臥室她以前送東西的時候來過幾次,房間內的擺設富麗奢華,滿堂金碧生輝,好不耀眼。
只不過這屋內空空,尋了半晌,也不見半隻人影。
奇怪,蔡總管明明說南宮桀在房裡的呀。
就在她抬步想離開的時候,就聽臥室後面的屏風處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是小福嗎?”說話間,還伴有一些嘩啦啦的水聲。
“我聽蔡管家說你叫我,有什麼事情嗎?”原來他竟在屏風後面洗澡。
“的確是有些事情,也不知怎地,自從上次塗了你從山上採來的仙樂草之後,身上總會時不時的發癢,不知道那仙樂草留下的病根,所以便讓蔡總管叫你過來瞧瞧。”
病根?這怎麼可能?
錢小福心底擔憂,忙走了過去,“不會呀少爺,這仙樂草只是一種很普通的草藥,而且……哇……”
剛走過屏風,就看到一隻圓大的木桶中,南宮桀正赤裸著身子,水中冒著團團白霧。
一頭長髮順著脖頸披散下來,發稍溼透,雙頰白中透紅,說不出的性感誘人。
雖然她以前也曾與清離之間有過太多親密接觸,但詫一看到這副場面,還是被嚇了好大一跳。
她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少爺,你剛剛說……自從用了仙樂草後,總覺得皮膚髮癢,身上……可有起什麼疹子之類的東西嗎?”
“唔,這個倒是沒有,那種癢,就好像從皮膚裡面傳出來的,表面好像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莫非真的是因為少爺的體質與旁人不同,所以用過仙樂草後,身體才會感覺到癢?”
錢小福哪懂得這些,她之所以知道用仙樂草治紅疹,也是憑著記憶想起鄉下的土方子,至於仙樂草的後作用,她沒嘗過,更沒聽過。
眼下聽南宮桀這樣說,不由得開始憂心起來,也不管男女之間授受不親,直奔著浴桶走來,透過濃濃水霧,細細打量著他光裸的肌膚。
幸好浴桶中飄著花瓣和乳白色的牛奶,讓她一時之間無法看清下面的光景究竟會不會令人臉紅心跳。
南宮桀十分坦然的接受她的打探,並順手丟過一隻浴刷,“光看是沒用的,你快幫我刷刷。”
既然心裡已經認定了要將這小丫頭得到手,看來他就該採取強硬的手段。
女孩子家都十分注重名節,既然這樣,就先從這裡開始吧,讓她將自己全身看光光,全身摸光光,不知道她會不會主動求自己將她給收了。
想到這裡,南宮桀心底不由得一陣舒爽暢快,唔……他倒是開始有些期待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了。
錢小福不明所以的接過浴刷,有沒有搞錯,她又不是她房裡侍候的丫頭,憑什麼給他刷身子?
還有,他剛剛不是說身子癢嗎,既然身子癢,刷幾下就有用了?
見他悠然自得的靠在溫暖舒服的大浴桶內,一臉享受的等待她的侍候,哪有半點肌膚髮癢的難受之狀。
就算她再傻再笨,此刻也明白這南宮桀之所以會玩這樣一齣,肯定是哪個地方瞧她不順眼,藉機會整自己呢。
可惡的傢伙,明明說好了給人家放假,結果卻擦了一整天的書。
本以為晚上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卻要被你叫到這裡充當你的侍女給你擦肩刷背。
錢小福陰下小臉,嘟著嘴道:“少爺,你身上哪裡癢啊?”
“全身都癢!”
他答得臉不紅氣不喘,反正當初藥是她找的,現在自己找她來負責,也是理所當然。
“那總該有一個最癢的地方吧。”她故意出口刁難。
“這裡,這裡最癢。”南宮桀伸出一條赤裸的手臂,伴隨著水珠嘩啦啦的聲音,一隻修長的、還滴著溫熱水珠的大手遞到錢小福的面前。
錢小福眼神一直,就見他的手臂正中淺淺的殘留著一口牙印,那牙印雖然淺薄,可印在浸過水有肌膚上,卻十分明顯。
腦中猛然回想起幾個月前,在那個小小的酒坊裡,兩人互許承諾,互訴衷腸,他指天對地向她保證,今生今世,定不負她。
而她則孩子氣的不肯相信,便一把扯過清離的手臂,在他的臂中狠狠咬下一口,“口說無憑,這牙印,便是你答應我的最有力的證據。”
可今時今日,他不但負她,連帶著對自己的記憶,也消失得一滴不勝。
南宮桀見她呆愣許久,有些奇怪,“你在想什麼?還不過來好生侍候?”
錢小福死死盯著他的手,“我……我看少爺這臂間有兩排淺淺的牙印,有些奇怪呢,這牙印是誰咬的?”
她天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在他的臉上看到驚惶失措,或者內疚尷尬。
可南宮桀卻目光坦然的盯著那牙印半晌,“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這裡有牙印印在上面呢,莫非是小時候府裡養的狗咬的?”
他不說還好,這一句狗咬的,差點把錢不福氣瘋。
狗?該死的臭男人,那牙印明明是我錢小福咬的。
當下氣上不過,一把扯過他的手臂,拿起那把大刷子用力的刷刷刷刷刷,看我今天不刷掉你一層皮。
南宮桀被她粗蠻的力道嚇了一跳,“喂……很痛……喂……你輕一點……”
“少爺您剛剛不是說全身上下都很癢嗎?搞不好真的是仙樂草的後遺症哦,小福可是很怕擔責任呢,少爺您別怕,小福這就給您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好好洗刷一遍……”
說著,手下力道更是勇猛粗暴,就算南宮桀再皮糙肉厚,此刻也被她搓得連連皺眉。
他想告訴她他一點都不癢了,可是看她繃著小臉,嘟著雙唇,兩頰氣鼓鼓的如同一隻小青蛙。
粉嫩的臉蛋在水霧中越顯嬌柔嫩紅,雙眼內含著動人的氤氳之氣,彷彿下一刻,那兩隻漆黑的瞳仁中便會掉下金豆豆。
僅僅是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也阻擋不了水下的某個**正在茁壯成長,一瞬間便脹痛如鐵,小腹處更是有熱流翻湧,似要傾洩而出。
就在她的小手順著胸口向下刷去的時候,南宮桀便再也抑制不住體內的衝動,一把將她抱進懷中,兩人雙雙跌進溫暖的大浴桶內,水一下子溢位了大半。
錢小福被他突來的動作嚇了好大一跳,還沒等她回過神,雙唇便被用力吻住。
腦袋轟一聲炸開,唔……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