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恩諾逐逝川_第11章 虞真沒回答
虞真沒回答。
兩人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吃完了午餐。
晚上的時候,沈決第一次回來得很晚,他整個人醉醺醺的,來到虞真床邊,眼睛通紅地看著她半晌,終是沒忍住,吻了下來。
力道逐漸變得急迫,逐漸失控。
虞真醒了。
她開始掙扎,開始嗚咽,可他卻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證明什麼,用盡全身力氣推拒他的肩膀。
可她根本推不開,只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滴砸進枕頭裡。
沈決察覺到她臉上的溼痕,他起身,怔愣在那裡,看見那雙紅腫的眼睛,無言了半晌,方才鬆開手:“對不起……”
他又傷害到她了。
空氣凝固許久,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最後,是沈決先妥協。他垂下眼睫道:“我帶你去見謝燕黎。”
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虞真一愣,其實她並不想去見謝燕黎。
可不等她表達,沈決已經轉身走了。
沈決的車停在宴會廳外。
他下車,親自為虞真開啟車門,細心又體貼地為她戴上一頂寬簷帽。
壓低帽簷,再架上一副寬大的墨鏡,就算是認識她的人見了,也不會認出來。
虞真隨著他從側門進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沈決特意將她帶到二樓一處視野絕佳的角落。
沒過多久,樓梯口傳來一陣騷動。
虞真下意識抬頭,看見謝燕黎攜著沈清婉,正從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英俊逼人;沈清婉一襲白色抹胸長裙,嬌俏地挽著他的手臂。
兩人宛如一對璧人,接受著全場的矚目。
沈決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就是想讓她看清楚,讓她對謝燕黎徹底死心。
很快,謝燕黎走上主臺,從司儀手中接過了話筒。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今晚到場。”
謝燕黎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目光偶然掃到虞真和沈決所在的角落,不禁停頓了半秒。
那個身影好像........
他甩掉了腦子裡的突兀想法,正聲:“今天,我只想向各位宣佈一件事,謝家未來的女主人,是個叫虞真的小姑娘,但是前段時間,她不慎墜河,希望諸位,能幫忙尋找,若找到,謝家必當重謝 。”
話音落地的瞬間,全場譁然。
沈清婉臉上一直勉強掛上的笑,此刻也很難維繫下去。
而站在虞真身後的沈決,也倏然攥緊了拳頭,滿眼不可置信。
虞真忘了呼吸,看她震驚心動的模樣,沈決眼底的墨色瞬間翻湧。
他以為她是舊情難忘的狂喜。
嫉妒像毒蛇一樣,瘋狂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一彎腰,一把將虞真打橫抱起,不顧周圍驚異的目光,轉身踹開旁邊一間休息室的門,將她壓在包間的沙發上,吻了上去。
這一次,虞真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是痛苦地承受,破碎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位,眼淚無聲地滑落。
那副模樣,不像在承受一個吻,倒像在忍受一場酷刑。
她的痛苦,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沈決所有的火焰。
他猛地鬆開她,氣息瞬間收斂。
他看著她蜷縮在沙發上,渾身輕顫,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淚水。
一陣無力感攫住了沈決。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進一步會傷了她,退一步卻又不甘心。
“砰——!”
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謝燕黎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他一聽說沈決來了,便直接找了過來。
他沒說一個字,箭步上前,一拳就朝著沈決的臉揮了過去!
“我要你償命! ”
沈決堪堪避開要害,也被打得嘴角見了血。
兩個男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從站著打到在地上翻滾,拳拳到肉,沒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暴怒。
“謝總!沈總!”謝燕黎的手下衝進來,急忙勸道,“謝總,不能再打了!要是在您的地盤上讓沈決出了事,恐怕兩家都得元氣大傷!”
謝燕黎的動作一頓,他慢慢從沈決身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恢復了那副冷漠矜貴的樣子。
沈決也撐著地站起身,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身體僵硬、嚇得不敢出聲的女孩。
最終,他忽而笑了,笑得像只要人命的狐狸,他壓下心裡的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離開。
為她,他選擇了成全。
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
手下人小心翼翼地請示:“這位小姐……”
謝燕黎根本懶得看她,薄唇輕啟:“當初沈決在她身上做過什麼,如今,在她身上,就給我再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