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恩諾逐逝川_第3章 謝燕黎忽然想起什麼

終是恩諾逐逝川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佑璽

謝燕黎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裡帶上一絲頭疼:“我忘了,你不會寫字。”

這個在田間地頭奔跑,能一個人扛起整袋紅薯的姑娘,是不識字的。

她和城裡那些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孩不一樣。

記憶裡,她總是很活潑,很能幹。

他養傷時,虞真說地裡種紅薯辛苦,不讓他去,只叫他坐在田埂的樹蔭下歇涼。

還說砍豬草會劃傷手,總把他手裡的鐮刀搶過去,讓他一邊待著。

村裡人都喜歡她,說她是個熱心腸的好姑娘。

可現在,居然學會了偷東西東西!

果然是財帛動人心!

他當初的顧慮是對的。

謝燕黎的心裡止不住湧上一股煩躁。

他不能容忍他記憶裡那個乾淨明亮的姑娘,變成一個手腳不乾淨的竊賊。

“這個毛病,我得幫你糾正過來。”看著她,謝燕黎話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無情:“從明天起,你就跟在我身邊學寫字。”

虞真急得快哭了。

可她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再加上她手筋斷了,沒學過啞語,連比劃解釋都做不到。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喉嚨裡發出絕望的抽泣聲。

謝燕黎的怒火更盛:“你現在知道錯了?哭也沒用,檢討書,一萬字,一個字都不能少!”

“哥,你別生氣了。”沈清婉走上前來,一副大度的模樣,將手鐲塞回到她掌心。

“她只是太喜歡了,既然如此,這手鐲就送給她就是。”

謝燕黎搖頭:“你老是讓著她做什麼?”

說完,拿過手鐲重新給沈清婉戴上,又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

徒留虞真呆立原地。

無盡的苦澀,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

原來不被信任,是這般讓人難堪,絕望。

第二天一早,沈清婉想去山上走走。

謝燕黎看了眼虞真:“你熟悉路,你來帶路吧。”

鎮裡的大巴週末才會到村口,所以這幾天為了讓沈清婉不再針對她,虞真還是答應了。

可三人剛進林子沒多久,天色便忽然暗了下來,大雨毫無徵兆地落下。

“快找地方避雨!”謝燕黎皺眉喊。

他拉住沈清婉往前跑,虞真緊跟其後,卻被滑溜的泥巴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剛站穩,就聽見沈清婉的尖叫:“啊——!”

她跌坐在草叢裡,小腿上纏著條青蛇。

她臉色煞白,大哭起來:“哥,救我!”

謝燕黎衝過去,一把將蛇甩開,又脫下外袍裹住她的小腿:“有沒有毒?”

虞真趕緊蹲下檢視傷口,又抬眼搖頭,用力比劃著:不是毒蛇,是家常小青。

沈清婉卻突然晃了晃身子,“我頭好暈……”

話音未落,她人就軟倒在謝燕黎懷裡。

謝燕黎抱住她,神情複雜地看向虞真:“你確定沒事?”

虞真搖頭。

謝燕黎把沈清婉橫抱起來,不再看她,大步朝山下走去,虞真想追,卻腳下一滑,從坡上滾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傳來,她手臂扭曲變形,那根斷掉的手筋又崩裂開來。

四周都是密集的雨聲、蟲鳴,還有遠處模糊的人影漸行漸遠,沒有人回頭。

時間彷彿又退回到那一天,被鞭打、吞炭……流產的時候,那種窒息感再次攫住胸口,讓每一次呼吸都變成折磨。

黑暗一點一點籠罩住她,虞真終於撐不住閉上了眼,只剩冰冷和絕望填滿身體每一個角落。

突然,一隻腳踢在虞真的肩頭,讓她睜開眼。

只見沈決站在她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戲謔不解:“為那種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值得嗎?”

虞真不禁驚恐地想掙扎起來,可手臂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死死盯著他。

沈決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語氣裡帶著嘲弄:“小啞巴,要不,你跟我?你要是點頭,我現在就帶你走。”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