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吃飽_第4章 用過早膳之後

皇後吃飽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用過早膳之後,李承澤便移駕御書房與大臣商議國事去了。

一整夜沒回鳳鸞宮的郗寶寶擔心宮裡幾個侍候的下人著急,忙不迭回宮報平安,結果還沒等春桃綠柳幾個小丫頭詢問她昨日皇上是如何懲罰她的,在紫霞宮侍候的太監便通傳太后召見。

郗寶寶不敢怠慢,急忙又來到紫霞宮見鳳駕,來到紫霞宮時,才看到皇上的其它幾位妃子也都在。

眾妃子見了皇上自然免不了一番施禮問安,郗寶寶最不習慣被人跪來跪去,事實上從進宮到現在,她的宮庭禮儀學得是亂七八糟。

在皇上面前要自稱臣妾,見了皇上要行跪拜大禮,與皇上說話不可以大小聲,絕對不能在皇上面前失態,可當她一次又一次的犯下皇家大忌時,卻不見李承澤出口教訓,幾次下來,她的膽子倒也無形之中大了許多。

剛向太后行完禮,那幾位貌美如花的貴妃娘娘便下塌行禮,舉止間有說不出的優雅從容。

郗寶寶笑容和善的迎了過去,“幾位姐姐快快請起,莫要如此多禮,我初來乍到,對這皇宮裡有許多事情、許多規矩都不熟悉,以後還要仰仗幾位姐姐的教導呢。”

多多在她入宮前曾說過,進了宮見到了皇帝的其它女人之後,為了避免被人陷害,一定要謹記,切莫引起她們對自己的反感,免得遭人暗地裡聯手算計,最後吃苦頭的還是她自己。

她雖然不喜歡算計別人,更不喜歡猜測別人的動機,但這並不能說明她是個笨蛋。

後宮就如同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她本不想參與這起戰役,無奈現實逼得她不得不踩進這個旋窩,所以在脫身之前,她只能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一旁倚在鳳塌上品茶的太后不由得笑了笑,“皇后能如此謙虛仁厚,倒讓哀家有些驚訝了。”

說著,衝郗寶寶招了招手,“過來哀家這邊給哀家說說話。”

不知為何,每次郗寶寶看到太后美麗的笑容,都會產生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太后鳳塌的方向移了過去,規規矩矩的坐在太后的身邊,臉上的笑容有些怯怯的,但卻沒有絲毫惶恐。

“哀家聽說,你昨天夜裡是在皇上宮裡入寢的。”

見她雙頰染上一層薄暈,趙月蓉不禁微微一笑,“皇后的面子何以這麼薄,雖說你年紀還小,可你與皇上現在可是夫妻了。之前哀家還以為皇上不滿這門親事,會冷落於你,現在哀家聽聞皇上召你入寢,倒是終於放下了一顆心思。”

起身,輕柔的伸出細薄的手指撫了撫郗寶寶頰邊的軟發,“若有朝一日真能得了皇上的寵愛,也不枉你祖父在宮外為你日夜擔憂。”

“爺爺可是在擔心我嗎?”雖說她對自己新認下的祖父感情不深,但血濃於水,這世上,她只有遲老丞相一個親人了,心底下又怎能不去關心。

“放心,哀家在你入宮之時曾允諾過遲丞相,定會好好照顧於你,你只管放心在宮裡住下,有什麼不快活,也儘管來向哀家抱怨,只要你乖乖聽話,哀家與遲相自會保你平安幸福。”

趙月蓉這幾句話字字珠璣,含義頗深。雖說當朝皇上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這幾年來,母子之間的算計越來越深,為了保住各自的利益,早些年的那些情份早已不復存在。

她雖貴為太后,但也深知待有朝一日,皇上的羽翼越發豐滿之後,趙家的權勢將會被徹底毀滅。

身為趙氏一族的大家長,趙月蓉是絕對不會容許這件事發生的。

若是沒有早上親眼所見的那一幕,郗寶寶倒也不會聽出這番話背後的含義。而此刻,太后字裡行間中已經向她表達得十分清楚,自己此番進宮,必將成為太后與皇上之間鬥爭的籌碼。

她不敢妄自多言,只回笑道:“臣妾定會好好侍奉太后的。”

趙月蓉也不多加逼迫,笑容中依舊帶著慈祥親切,又伸手在她頰上輕輕捏了幾捏,“還記得哀家初見你時,你一副笨笨傻傻的樣子,哀家還以為你是個痴兒,卻不料在皇上的晚宴上大出風頭,作得一手好畫,著實令哀家吃驚了好久呢。”

這個話題剛剛提起,坐在不遠處的四貴妃之一的蘇婷兒便變了臉色。

她本想借展現才藝之名讓皇后出醜,卻不料那個只會拿著豬肘子猛啃的傻子居然會在宴會現場讓她倍感難堪。

最可氣的就是在這件事發生不久之後,她蘇婷兒居然成了後宮的笑柄,因為她自恃自己才藝超群,倍受皇寵,卻不料那晚在宴會上被皇后攀比下去。

私底下有幾個宮裡的妃子看她不順眼,便到處捏她是非,罵她自不量力,氣得她花容為此失色好久。

今日又聽聞那個又笨又蠢的郗寶寶昨夜居然被皇帝寵幸,再次勾起心底的怒火,就連看她的眼神也佈滿了惡毒之色。

可惜郗寶寶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回答著太后的問題,見太后說了一會兒話後,便伸手輕按著額頭,眼底泛起了疲憊之色。

一邊的蘇婷兒急忙起身,佯裝出關心之色,“太后您可是覺得身子有什麼不舒服?”

其它幾個妃子也紛紛湧上前來,見太后皺起眉頭,一個個露出擔憂之色,有的端茶遞水,有的按肩捶腿,有的則要招喚侍女去叫太醫。

惟有郗寶寶一聲不吭,仔細觀察著太后的臉色,見眾人忙成一團,她差點就被擠出五米開外。

好容易湊到太后的近前,輕輕抓起太后的手臂,把住脈搏輕輕探了探,又揉捏著太后拇指與食指間的虎口。

“太后可是覺得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有些疼痛?”說著,伸出食指在太后的幾個穴位上輕輕按了幾按。

太后靠躺在軟塌上,由著其它幾個妃子殷勤的幫自己拭汗遞水,被郗寶寶一陣按揉,眉心不由得緊縮起來。

“的確是有些疼痛。”

“太后您近些日子以來,是不是也感覺到睡眠不太安穩,而且時常多汗多夢,有時候太陽穴處還會隱隱做痛,伴有輕微的耳鳴症狀?”

這下,太后總算對郗寶寶的言論重視起來,“皇后懂得醫理?”

“略懂一二。”

郗寶寶笑得樸實,起身扶著太后重新躺好,“冬季剛過,初春將至,很多人對氣候的轉變都會有些不適應,再加上太后您平日裡要操勞的事情太多,晚上又睡得不好,時間久了,便積鬱成疾,只要好好調理,這種症狀自會消失。”

說著,她起身吩咐太后房裡的小太監,要他去鳳鸞宮找採裳取些東西過來。

小太監不敢怠慢,忙跑了出去,片刻工夫,手上便捧了一個繡著鴛鴦圖案的紅色錦袋,郗寶寶動作熟練的將袋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擺了兩行銀針。

蘇婷兒臉色一變,“皇后這是要做什麼?”

“我幫太后施針,通通血脈。”

“這些事情自有宮裡的御醫來做,皇后雖懂得醫術,可太后身為後宮之主,豈能容旁人隨便動針?”

“無礙的。”半晌後,傳來太后低沉的嗓音,又揮了揮手,“你們都先退下吧,留皇后一人即可。”

眾人還想再多說什麼,可太后卻面露威儀,她們不敢再多做逗留,只能意義不明的看了郗寶寶一眼,隨即行禮離去。

郗寶寶傻傻的衝太后笑了笑,“還請太后放心,我自幼與師父學習施針,手法早已熟練,斷不會傷了太后半毫。”

“哀家這頭疼病已經犯有多時,那些御醫每次來開的那些藥方也都吃了些,可效果並不明顯,若皇后真懂醫術,倒是哀家的福氣,你只管施針就是。”

郗寶寶吃下定心丸後,先是幫著太后揉了揉眉邊的兩穴,手指輕柔靈活,力道得宜,把太后原本的痠痛之感揉掉了七八分。

取出銀針,按著百匯、氣海、關元、太溪等穴位開始施針。

太后微閉著雙眼,感覺到那雙小手在自己的身上來回遊手,下針的力道很輕,絲毫不覺得半分疼痛,一刻鐘之後,只覺得身上那些不適之感慢慢消失。

鼻間縈繞著淡淡的皂角味道,不濃不膩,好不清新,而郗寶寶從頭到尾也不多話,只一門心思的幫著自己施針治療,這股子貼心之情,讓太后心升感動。

她雖為一國太后,可只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是當朝皇帝,一個是當朝王爺,兩個兒子對自己雖也孝順,但又怎及女兒貼心。

宮裡妃子雖多,又有幾個是真心待她,就像剛剛自己的身子明明不舒坦,只想尋個清靜,偏那些妃子一個個為了在她面前好好表現,也不管她心底煩不煩躁,在耳邊吵吵嚷嚷,做些無意義的舉動,倒適得其反,讓她更加不喜。

而郗寶寶雖然話不多,可卻能一眼瞧出她的不適,對症下藥,就連張口說出來的話,都極有分寸,不驕不躁,讓人絲毫煩不起來,反而倍覺窩心。

不知不覺,太后的意識慢慢迷亂,身心一旦得到放鬆,睡意也漸濃了起來。

當李承澤聽說母后感覺到不舒服的訊息時,急忙來紫霞宮探望,剛一撩簾,就看到太后已經睡著,郗寶寶拿了一條輕薄的錦被蓋到太后的身上,又輕手輕腳的將針收好,準備偷偷離去。

轉身,就見皇上正站在門口,他剛起講話,就被她打了個噓的手勢。

小東西踩著輕弱的腳步,一把將他拉出了門外,才向他行了個君臣之禮,弱聲弱氣道:“太后已經睡下了,皇上若想探望,還請再等些時候,我剛剛幫她施過針,這個時候正是太后睡得最香的時候。”

“這麼說來,你果然懂得醫術?”還記得昨天她在碧華池裡給自己按摩時,他舒服得就快要昏昏欲睡,若不是敏感的發覺她想逃開,想必自己也會舒服到睡著。

“懂得一些皮毛而已,治些小病小災還是沒問題的。”

郗寶寶不想過於吹噓自己的本事,其實按她師父的說法就是,她的醫術早已精湛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李承澤見她唇間含著謙虛的輕笑,絲毫沒有想要表現自己的慾望,說話間又極知道分寸,一點也沒有因為昨晚被臨幸而露出半分驕縱。

外表明明痴兒一般的單純,卻又懂醫術又懂作畫,心思靈巧細膩,真如一塊被埋藏在地底的璞玉,終於被他開採出來。

而他很有信心和耐性,慢慢將這塊璞玉雕琢成器。

※※ ※※ ※※

自從郗寶寶為太后施針之後,太后深感身體狀況好於從前,對自己這個新上任的兒媳婦也是讚不絕口,三五不時的便將她召到自己的宮裡話家常,還把各地獻來的古玩珍寶賞賜於她,疼寵之意益於言表。

而李承澤似乎也對這位新皇后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時不時便會招她去皇極宮侍寢,眼紅了後宮諸多妃子,她們一個個都不明就理,為何皇后明明相貌普通,也學不會討好之勢,卻偏偏被太后和皇上如此恩寵。

但嫉妒歸嫉妒,她們懼於皇后的地位以及皇上的威嚴,只敢在暗地裡不憤的罵上幾聲,表面上卻絲毫不敢露出不敬之色。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到了四月十八,按照皇家祖例,皇上都要率領朝臣去安國寺親自為佛祖上香為百姓祈福,今年又趕上帝后大婚,忌拜禮儀便更加繁瑣複雜。

安國寺隸屬於皇家寺院,正殿輝煌富麗,巨大的觀音佛像位於大殿正中,金漆的佛身奢華耀眼,說不出一股威嚴之勢。

帝王李承澤與皇后郗寶寶跪在佛祖面前,一眾朝庭大臣則紛紛跪在大殿之外。

殿裡的住持領著幾位得道高僧從旁邊敲打著木魚,邊呤訟著經文,李承澤直挺挺的屈膝跪在軟蒲團上,微閉著眼沉呤了好一會兒,才磕下頭向佛祖拜了三拜。

再抬頭時,就看到身邊的郗寶寶雙手合十,口中一副唸唸有詞的樣子不停的咕咕噥噥,具體咕噥了些什麼他一點也聽不清楚。

直到一聲鐘響,郗寶寶才向佛祖磕了三個頭,又小聲念道:“求觀世音菩薩顯靈,一定要完成寶寶的心願,待有朝一日願望達成,寶寶定會來佛前還願,以示真誠……”

說著,又磕下一個頭去,小臉上全是虔誠的表情。

“你都許了些什麼願望,可否告與朕知?”

小身子剛剛從蒲團上爬起來,就聽到皇上從耳邊低聲的詢問,她搖了搖頭,“不能說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噢?這麼說來,你是想抗旨不遵了?”他佯裝出一副威嚴模樣,厲著眉,虎著眼,帝王架式擺了個十足十。

郗寶寶擔心自己會腦袋搬家,雖是不想道明事實,但還是一一向眼前這個惡魔皇帝坦白道:“我剛剛向佛祖許願,希望多多和嬌嬌今生今世無災無難,子孫滿堂,衣食無憂。希望我師父雲遊在外,能夠救助更多有需要的病人。希望太后身體健康、我爺爺為官清廉、採裳能夠在明年找到一個好婆家,還有春柳綠柳小德子小順子他們一生平安……”

說到最後,李承澤也沒能從她的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惱怒,“那麼朕呢?你又希望朕會如何?”

郗寶寶傻兮兮的挑挑眉,“您已經貴為天子,身邊侍衛成群,僕役眾多,是這天底下最最有權勢的人,今日就是因為能與皇上一起來向佛祖祈願,我才許了這麼多願望的。您想啊,一天三十六十日,每天向佛祖許願的百姓多如牛毛,佛祖不可能把每個人的名字記住的。但您貴為皇上,身份就不同了,佛祖可以不記得全天下的人,惟獨不會不記得皇上。”

說著,她嘻嘻一笑,“所以今日能與皇上一起來拜見佛祖,若不趁機向佛祖多許些願望,豈不是浪費了這個大好的機會……”

還未等她說完,李承澤便被她可愛的言論逗笑了。

“你說得倒是沒錯,朕身為天子,一年才只有一次機會來安國寺為天下百姓上香祈願,佛祖見朕如此有誠意,定會對朕多多關照的,你與朕借些福氣,確也無錯。”

嘴上說得正經,心底卻快要笑翻,大概也只有這個小笨蛋,思維才會有趣到這種地步。

見她滿臉認真,不斷點頭稱是,模樣好不認真,顯然被他一番話騙得不輕。心底升漣漪,突然很想親住她的小嘴,好好戲耍一番。

回頭才想起此時的場所正是安國寺院,皇家聖地,佛祖在上,豈能容他太過放肆,便收了心神,低聲道:“你剛剛一口氣說了那麼多願望,為何朕沒聽到你為自己許下的願望?”

“我……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每天吃好喝好就可以了。”

“難道皇后平日裡吃得不好喝得不好?”這倒是奇怪了,據他所知,皇后宮裡的膳食並不差吧。

“也還好啦,就是有時候要參加各種場合的宴會,人多規矩多,害得我好多次都吃不飽,不過……”

郗寶寶小心翼翼的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你不要同別人講哦,每次我吃不飽的時候,晚上都會帶著採裳偷偷去御膳房裡偷吃的,還記得有一次不小心被人發現,我們兩個就偷偷躲到兩空米缸裡,結果差點被白米淹死……”

這下,李承澤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 ※※ ※※

李承澤終於知道郗寶寶這名字的最終來源了,她小時候就是個大胃王,別人吃三頓,她便要吃五頓,別人吃三碗,她便要吃五碗。

與家人走散之後又被師父撿到,由於她師父是個粗心的男子,平日裡痴迷於醫書研究,三五不時的便會忘記給她做飯吃。

她小時候餓怕了,所以逮到吃的便猛吃的沒完,天真的以為只要這頓多吃一些,搞不好下頓就不必吃了。

結果惡性迴圈下去,她的胃口便越來越大,有一次她因為吃了太多的東西而導致消化不良,半夜裡肚子疼得冷汗直流,幸好及時被師父發現,也不知給她用了些什麼藥,病好之後,胃口便比常人大了三四分。

尋常人家的姑娘若是有她這般食量,早就肥得走不了路,可她的身材卻保持依舊,絲毫不見一分贅肉,這副體質,真不知羨慕死多少姑娘。

當皇家隊伍從國安寺返回皇宮之時,已經到了落日時分。被折騰了一整天的寶寶又累又餓,只想回到自己的宮裡狠狠的吃上一頓。

李承澤見她急於想逃脫自己,也不知是氣是惱,便壞著心思,強硬的把她留了下來一起吃晚膳。

知道她不喜歡太多人侍候,便揮退了殿裡的奴才。

起初她還有些彆扭,擔心自己哪句話說錯,又換來一頓斥責,可今日的皇上與往常有些不一樣,不但笑咪咪的和她說話,還不停的給她夾菜倒酒。

對了,說起杯子裡的這紅紅紫紫的葡萄酒,也不知是怎麼釀製出來的,味道奇特,剛一入口,有些酸辣,再細細品嚐,便愈發醇香誘人,害得她越喝越想喝,才幾杯下肚,兩頰便染上了粉紅的光澤。

郗寶寶絕少飲酒,因為自己的好友姚嬌嬌每次聞到碰到酒便會性情大變,擔心自己酒後也會失態,所以平日裡是滴酒不沾的。

可皇上說這葡萄酒是宮裡專門請人來釀製的,味道酸酸甜甜,好多後宮妃子都極喜歡這種味道,而且只喝個一兩杯不會有什麼問題,她便壯著膽子嚐了幾杯,沒想到這酒果然合她的口味。

幾杯下肚,她已是雙頰豔紅,唇色誘人,一雙丹鳳眼內流露著迷離的光彩,如今已然入夜,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殿內燭光通明。

這裡是皇極宮的偏殿,平日裡帝王大多數都會留在這裡用膳,通常情況下,他在這裡用過晚膳後就會去碧華池沐浴洗澡,然後回寢宮歇息。

今天一整日都留在國安寺與住持方仗講經說法,郗寶寶一直陪在他身邊,好幾次都看她微閡著眼準備打磕睡,最後都被他不客氣的掐醒。

知道她又餓又累,必是倦得想早些休息,可此刻回到宮裡,見她多貪了幾杯就變成這副德行,體內的邪惡念頭又升至了腦際,便一把抓她坐進自己的懷中,對著她粉嫩的雙唇便親了一記。

郗寶寶被他親得愣了一下,眼睛也睜得大大的,眼底迷離的光茫更加明顯清晰,只是少了往日的畏怯,多了幾分不解。

李承澤以為她要同自己說些什麼,卻不料她不客氣的衝自己貼過來,也用力的親了他的嘴唇一下。

郗寶寶卻一本正經的瞪著他,“多多說,當別人打你右臉時,一時要打回對方的左臉和右臉,否則就要吃虧了。”

說著,對著李承澤的嘴唇再次親去,得意的笑道:“你剛剛親了我一下,我要親回兩下才行。”

李承澤被她親得呆住了,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這丫頭果然醉得不輕,若是平日裡他親她一下,定要臉紅好久,可今日卻如此主動。

可是等等,多多……錢多多?六弟的那個刁蠻的老婆?

他倒是差點忘了錢多多這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厲害,連他這個皇帝都敢耍,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聽說懷中這個小女人在入宮之前一直住在六王府內,與錢多多情如姐妹,也難怪她時不時就要多多長多多短的叫了。

雖然剛剛被她主動親了兩記,可心底卻有些氣悶,若是此刻親她的男子是別人,她也會親回兩記去嗎?

想到這裡,也不知是吃哪門子的醋,竟有些怨恨起錢多多那個人精,專教別人一些旁門左道,看來改天該把六弟找來商議一下,讓他的老婆離自己的皇后遠一點。

他可沒忘了,自己第一次與寶寶行夫妻之好時,這個笨蛋一口一個等一下,把夜熙國後宮的律例一一擺出來念給她聽,還說什麼三年之後要他痛快放人,順便再帶走宮裡的兩個御廚。

還以為這笨蛋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思想,後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錢多多在背後給她出的餿主意。

哼!真是一群天真的女人,郗寶寶既然是他獵到的女人,那麼今生今世,就別想逃開他的掌控了。

年輕的帝王心底升起無數個邪惡的計劃,而計劃裡的第一條,就是把懷裡這不安分的小東西拆吃入腹,最好再讓這個笨蛋死心踏地的愛上自己,那樣……她便沒有勇氣再逃了吧。

此時此刻,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為帝王者,隱忍多年的佔有慾,此時已經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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