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_第7章 如今突厥氣焰囂張

海王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如今突厥氣焰囂張,幾場戰事下來,與朝庭之間關係十分緊張,雖然兩方人馬暫時休兵,但突厥大將穆薩爾卻是朝庭的一大隱患。

當今天子派朝庭幾位重將在突厥軍隊附近駐營防守,但卻仍舊阻止不了突厥的陰謀。

穆薩爾竟派人暗中潛入京城,試圖刺殺皇帝,幸好及時被防守在京城的大將軍段靖明所救,可段靖明卻因此身負重傷,目前性命堪憂。

段九銀身處神仙島,太多與朝庭有關的訊息都很閉塞,但這個訊息還是被她無意間聽到。

她不知道神仙島的那些下人究竟是從哪聽來的訊息,只說皇上遭人刺殺,大臣挺身相救,而那個大臣,竟是她的爹爹段靖明。

當段九銀帶著複雜的心情找到鳳麒,並說出自己想回京城探望爹爹時,竟遭來鳳麒的嚴厲反對。

“九銀,難道到了現在,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嗎?既然你已經答應做我的妻子,那麼從今以後朝庭的事與你便沒有半點關係,我不希望你再將多餘的心思用在朝庭上,懂嗎。”

鳳麒從來都沒像今天這樣絕決果斷過,當段九銀跑來第一句話便說出要離開神仙島的時候,怒氣一下子竄至心頭。

早在多年前,他便立下誓願,與朝庭沒有半分關係,九銀若嫁他為妻,便是他鳳麒的女人,他怎麼會容許自己的女人心心念念還想著朝庭的事。

“鳳麒,那人是我爹爹啊,如今他為了保護皇上身負重傷,身為女兒的我在得知這個訊息後,難道能眼睜睜的袖手旁觀,而不聞不問嗎?”

從小,是爹爹一手將她栽培長大,父女之間的親情又豈是一朝一夕能說得完的。

這次,她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隨鳳麒一生一世,但多年來為朝庭效力,一顆心又怎麼可能在頃刻間變得冷硬絕決。

雖然不明白鳳麒到底為什麼會對朝庭和當今皇上那麼反感,可多日來的相處,她也不難發現,鳳麒雖不會再為朝庭效力,但他也不會做出什麼對朝庭不利的事。

所以她還天真的希望,有朝一日鳳麒會被自己說動,重新回到朝庭為皇上分憂,卻沒想到突厥竟暗中使計,試圖對淵國君主行兇,更是牽連到她爹爹的性命。

“總之我不管,既然你已經答應做我鳳麒的女人,那京城……我是萬萬不會准許你回的。”

鳳麒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於苛刻,但如果答應段九銀回京,就意味著兩人將會分離,在感情上,他自私霸道,佔有慾極強,不能容許自己最重要的人回京冒險。

如今突厥與朝庭之間鬥得你死我活,這種形式,他又怎會不知。

可若要他再為朝庭出力,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凡塵俗世,他再不想理會,只想和心愛的女人在這世外桃園一樣的神仙島上度過餘生就好。

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他也跟著心如刀絞,可心疼歸心疼,一旦點頭答應,後果又豈是他可預料的。

“九銀,宮裡御醫醫術高明,只要你爹還活著,就一定會被皇上下令救活,再說,就算你現在回去,也解決不了任何事情,而且你爹身邊又不止你一個孩子,你的兄姐,他們一樣會悉心的照料你爹的。”

說著,他將她抱在懷中,柔聲安慰著,“別惱了,大不了我派人去京城細心打探,有任何情況發生,我都會第一個告訴你知道好不好?”

他哄孩子似的哄著懷中身子僵硬的女人,希望可以藉著自己的柔聲安慰,讓她放棄回京的念頭。

可段九銀卻是一臉絕望,面露苦笑,“原來你口中所說相知相守,竟是這樣的相知相守?”

見鳳麒身子一僵,她微微閉眼,帶著絕望,“鳳麒,那人是我親生爹爹,你可知……父女連心?你可知,骨肉親情?你可知……若是我爹真有個三長兩短,而我又不在他身邊,為子女者,又是何種心情?”

鳳麒被她一番話問得無言以對,兩人之間的氣氛竟陷進了僵局。

他眼眸極冷,雖是心疼她此刻的處境,可卻自私的不想就這麼放她離開。

段九銀輕輕推開自己與他之間的距離,眼內閃著哀慟,“若你覺得放我回京會讓你為難,鳳麒,我不勉強。”

放下話,在鳳麒試圖抓住她手腕的瞬間,扭身離開。

看著她孤寂的背影,鳳麒心頭難過,可他只是想留住彼此的感情,用最原始最固執的方式,霸道的索取和守護,這沒有錯,不是嗎?

“麒少……”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竟傳來越風的聲音。

“剛剛我看到段姑娘好像很傷心的樣子從這裡離開,你們……該不會是又發生什麼誤會了吧?”

鳳麒沒有轉身,目光深遠的望著窗外。

“沒有誤解,也許過段時間就會好的。”

越風像往常一樣震定自若的露出輕笑,手中,依然搖著那柄摺扇,“雖然我知道勸慰並不能解決任何事情,但換個角度想想,段姑娘此時的立場也很艱難,將心比心麒少,我相信你能明白。”

越風知道此時的鳳麒不想多言,他也不是好事之人,但府內不知是誰放出這樣的訊息,竟大肆傳播段九銀的父親為救皇上,險些喪命,如今也是命不保夕的傳言。

鳳麒蹙著眉,淡淡回味著越風剛剛的那番話。

兩人兄弟多年,彼此對對方的瞭解也是心知肚明,他明知道越風此番前來是勸慰自己能站在段九銀的立場上想事情,可……想到她離開自己回去京城,心底竟是千萬個不甘。

不知不覺,已至深夜時分,當鳳麒踏出書房回到臥室的時候,竟看到段九銀的房間仍亮著燭光。

他眉頭一擰,悄無聲息的推門而入,室內,一片安靜詳和,微淡的月光透過窗子射進室內,一隻蠟燭閃著微弱的光茫。

再看屋裡,段九銀竟趴在桌前沉沉睡著,可是眼角,卻掛著一縷未乾的淚痕。

見此,鳳麒只覺胸口疼痛難忍,那抹淚痕,竟會在瞬間擊垮他所有的堅持,他悄聲走到九銀的身旁,拿出潔白的絲帕,輕輕拭去那股讓人心痛的溼意。

這個微弱的動作,卻令趴在桌上睡著的段九銀微微嚶嚀了幾聲。

仔細一看,他才發現她的眼皮紅腫,顯然是哭得十分傷心。

鳳麒打橫將睡得極不安穩的段九銀抱在懷中,她睏倦而疲憊的睜開雙眼,聲音帶著幾分嘶啞。

“鳳麒……”

他抱著她,徑自向床前走去,並小心輕盈的將她放在床上,脫掉她的鞋和外袍,拉過旁邊的被子,將她蓋在溫暖的棉被之下。

這一系列溫柔的動作,令九銀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知道他待她好,知道他疼她寵她,可……想到爹爹如今生死未卜、想到鳳麒在面對她請求回京的要求時,絕然果斷的拒絕之態,她的心不免又難受幾分。

“九銀……”被子裡的手突然被他輕握在雙掌之間,她卻別過臉,微閉著眼眸,對他的輕喚置之不理。

“我知道你很擔心你爹的傷勢……”

“我也知道如果我強行要你留下來,你斷不會拒絕……”

“可是我不想你恨我,因為勉強得來的幸福,會讓兩個人同時陷進痛苦之中。”

見她仍舊閉眸不語,鳳麒緊緊捏著她的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沉聲道:“如果……如果你真的那麼迫切的想回京城,我想我可以放你回去!”

躺在床上假寐的段九銀猛的睜開雙眼,不解的看著一臉深情的鳳麒,在看到他目光中所閃爍的痛楚之意時,心頭竟狠狠一室。

“鳳麒……”

食指輕輕掩上她的唇,他對她笑了笑,並搖了搖頭,“什麼都不要說,今晚好好陪陪我,明天,我會讓人親護送你回京……”

說著,他俯下身,輕輕咬住她欲張開的雙唇,段九銀有些怔愕,在聽到他終於肯向自己妥協的時候,淚水竟不受控制的淌下眼眶。

“鳳麒,我很象抱歉一定要在這時離開,可是……你等我,等我親眼看到爹爹安然無恙之時,我定會回來找你……”

所有的語,統統淹沒在他的熱吻之中。

只是,這一夜纏綿之後,迎接兩人的,又將會是什麼?

※※ ※※ ※※

第二天清晨,鳳麒命寶兒將段九銀的貼身衣服打理妥當,又拿了不少銀票交到她的手中以備盤纏之用。

之後,他派人送信到神仙島附近的港口,準備船隻隨時起航去京城,從神仙島到港口這段距離,他又命人準備了舒適的軟轎。

當一切打點完之後,鳳麒帶著幾個貼身家僕以及越風將段九銀送出麒府大門,從頭到尾,他始終冷著臉,一副誰欠他幾百萬兩銀子不肯還的冷麵孔。

段九銀知道他心底不舒服,可她也身不由已,想到爹爹如今生死未卜,兒女情長之事,又哪能分出半點心思去深思。

鳳麒對她有情有義,兩人也在那清心寺私訂了終身,今生今世,她是非他不嫁,心底更是早就將他當成自己未來的夫君。

“給我記住,回到京城之後見了你爹安然無恙就馬上給我回來,我會命人在那邊接應你,還有,不準揹著我想著別的男人,更不准你和京城裡的那些公子少爺偷偷私會,若是被我抓到,看我不把你這個女人大卸八塊……”

鳳麒一番話,讓段九銀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她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帶著幾分不捨,“我在不你身邊的時候,記得要保重自己的身體,還有,你平時太挑食,晚上睡覺又喜歡踢被子,我已經吩咐寶兒讓她管束你這些壞毛病。”

“還好意思說我,你還不是一樣,明明瘦巴巴的,吃的卻那麼少……”

“你呀,你才不聽話,公事忙起來就沒完沒了,我不在身邊的時候,不準總是熬夜。”

兩人都把對方當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那邊聽不進去的越風忍不住皺著眉輕咳了一聲,“我說兩位,大家又不是生離死別,幹嘛搞得這麼肉麻兮兮,麒少,若是實在不放心,跟著回京便是……”

越風的提議,直接換來鳳麒一記狠狠的白眼,見狀,越風頓時不語,一臉陪笑模樣,“好好好,算我沒說,大家當我不存在。”

段九銀眨著大眼,不捨的看著俊挺的鳳麒,此番回京,她多想有鳳麒做伴,可鳳麒卻誓死不肯回京,直到現在,她也不知其中原因。

但她尊重他的選擇,如果京城真是鳳麒的禁地,她又怎能狠心勉強。

原來越是離別時,心頭的那股失落竟越發強烈,此次一行,也不知何時才能與他重聚,多日來的相處相知,一顆心早已經舍不下他。

那邊轎伕已經等候多時,段九銀知道再道別下去,縱有千言萬語也道不盡心底的掛念。

狠下心,她轉身入轎,與鳳麒隔著轎簾四目相對時,她竟看到他眼中濃濃的不捨。

此時此刻,她竟有股下轎不走的衝動,但終究是狠狠忍了下去,放下轎簾,命轎伕起轎,強迫自己忽略鳳麒那委屈又可憐的模樣。

當轎伕將轎子抬到港口的時候,一艘大船赫然出現在眼前,這艘船雖然比鳳麒的那艘小很多,但容納十人八人還是毫無問題的。

船家身著一襲粗布衣裳,看到段九銀的轎子來了,露出一個憨直的微笑,“請問是段姑娘嗎?”

“正是!”段九銀一身銀白長袍,長髮高高束起,明明是個女兒身,此時卻有如男兒般英挺動人,原本蜜色的肌膚經多日調養,竟白晳粉嫩異常,好不誘人。

“麒少命我在這裡恭候段姑娘多時了,請段姑娘上船。”

船家言談間十分客氣,看著這艘專門為自己準備的客船,段九銀不禁感激鳳麒的用心良苦,雖然他沒有親自與自己回京,但他的心意卻足以說明一切。

她道別轎伕轉身上船,船上的設施竟是十分齊全,還專門為她準備的住宿的臥房,空間雖然不大,但裡面鋪著舒服的被褥,而且還有點心茶水侍候。

船伕交待了幾聲,又將她安頓在船艙中之後,就向船頭走去。

此時船已出去,向海面航行,此番到達陸地,多則七日少則五日,希望爹爹已經轉憂為安才好。

正當段九銀打算將身上的細軟放好之時,敏銳的發覺這船上除了船伕,似乎還有第三個人。

“誰?”

她猛然回頭,赫然發現一抹高大的身影竟真的出現在船艙處,對方身材高大,氣勢逼人,一張臉雖生得極為普通,但卻難掩一股凌厲之勢。

她一臉戒備的看著這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子,“你是誰?”

對方微拱雙拳,目光十分凌厲,“段姑娘,在下鳳九,是麒少派來保護段姑娘回京的保鏢,段姑娘一路上的安全,全由在下負責。”

段九銀眉頭一斂,內心深處分析著此人的來頭。

鳳九?

為何從未聽鳳麒提過他身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莫非此人是鳳麒養在暗處的保鏢?

對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帶著幾分戲謔之意,“段姑娘不必如此戒備,麒少做事,自有他的安排,雖說段姑娘也會些功夫,但這海上危險重重,麒少實在不放心,所以才派在下貼身保護,還請段姑娘放心。”

段九銀在看到這人臉上那一閃即逝的戲謔神情時,心頭竟猛然一跳。

鳳麒?

那是鳳麒慣有的笑容,可這人的面孔和聲音卻和鳳麒完全不同,一時間,她竟心神恍惚了一下,並在心裡暗笑自己,才分開不到半日,就已經開始思念那個人了。

她向對方拱了拱手,面帶疏離的笑意,“鳳公子有心了,九銀在此謝過。”

對方哼笑一聲,“段姑娘不必如此多禮,在下名叫鳳九,段姑娘可以直呼其名。”

又是和鳳麒一模一樣的姿態和動作,段九銀只覺眼前的男子與鳳麒重迭,莫非她出現了幻覺?

麒府上下,絕少有人與鳳麒同姓,這人既然名為鳳九,想必與鳳麒之間的關係必定不一般,所以才會出現那種相似的笑容吧。

段九銀不想再究其真相,鳳麒能把這人派來,定有他的目的,雖然這人言談間並沒有昭顯出一點奴僕的恭敬,但她在他的身上也找不到惡意。

接下來幾日,船行海面,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只不過,經過幾日接觸,段九銀竟發現這鳳九的脾氣性格卻與鳳麒有幾分雷同。

雖然他此時的身份是鳳麒派來的保鏢,但在他身上卻找不到半點卑微之氣,每到傍晚,兩人會在同桌用膳,段九銀並非多話之人,鳳九卻不然,外面雖看著冷酷,但言辭間卻會不經意露出幾分幽默。

“這次麒少沒有親自陪段姑娘回京,段姑娘的心裡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趁著用晚膳之際,鳳九那張普通的臉上閃過一絲對段九銀的興味。

段九銀睨他一眼,唇邊染著淺笑,“雖然我不知道他與朝庭之間究竟有什麼誤解,但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有屬於自己的立場,他不想回京,我自然不能強迫他……”

嘴上雖這樣說,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那麼段姑娘內心深處,是不是希望麒少可以回京為朝庭辦事?”

段九銀不禁放慢吃飯的動作,抬眼細細打量著眼前這長相普通的男子,莫非這人知道些什麼?

“如今朝庭正是用人之際,突厥蠻橫,欺我大淵,任何一個大淵子民,身上都揹負著國仇家恨,鳳麒……他既然曾是領兵打仗的兵馬大元帥,在國家有難之時,自然該效命於朝庭。”

對方突然嗤笑一聲,“大淵國君主果然養出了一群愚忠愚孝之人。”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段九銀被鳳九的話激起了內心的怒意,“難道國家有難,你就能眼睜睜躲在一邊袖手旁觀嗎?你知不知道突厥蠻夷為了爭奪土地,打我大淵,犧牲多少百姓將士,但凡有血有肉的淵國子民,都不能容忍自己的領土被他人侵犯,有國才有家,如果連國都沒了,百姓想安居樂業,安度餘生,豈不是成為笑談?”

對方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憤憤不平的表述,眼內的戲謔之意更是濃厚得人盡皆知。

段九銀見狀,只覺胸口壓著一口怒氣,這人真是和鳳麒一個德行,每次提到淵國大業,便擺出這種玩世不恭之態,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痛扁下去。

吃到最後,她沒好氣的將碗筷放下,眼神也變得極冷,“你既是鳳麒手下的人,那麼在政治立場上與我自然不同,再多說下去,便失去了意義,我吃飽了,鳳公子你慢用。”

見她冷著臉轉身走了,身後的鳳九優雅的拿著筷子繼續用餐,唇內竟還殘留著幾分玩味,這女人,每次談到政事,都會氣上半晌。

而憋著一肚子怨氣的段九銀在回房之後就後悔了,自己剛剛居然會在一個外人面前使性子發脾氣,而且還在不知不覺中把那人當成鳳麒來氣,真是……

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有些懊惱的躺在床上,這幾日來,她在那人身上越發感覺到和鳳麒相同的氣息,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眼皮微沉,帶著和鳳麒的回憶,她竟慢慢進入了睡眠之中。

船依舊在海面上行駛著,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耳邊竟傳來一陣異樣的腳步聲。

她睏倦的緊閉著眼皮,可週圍卻有瀰漫著一股危險之氣,段九銀對危險的氣息向來十分敏感,就在一瞬間,她突然睜開眼,船艙內一片黑暗,一道若隱若現的黑影正緩步向自己逼近。

就在此刻,一柄長劍竟藉著月光明晃晃的向自己刺來,九銀的思緒略顯混亂,雖是眼皮睜開,但倦意未褪,當那柄劍向自己射來的同時,她猛一翻身,劍竟刺向到了床上,挑破了棉被。

“段九銀,你受死吧!”

一聲嬌喝,伴著長劍逼來,竟招招發狠,每一招都足以致人於死地。

段九銀手無寸鐵,極力躲著那發狠的招式,藉著月光與那人在室內打鬥,雖可以暫時抵抗,可那人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身手極快,眼看那劍直奔自己的咽喉而來,千鈞一髮之際,只聽耳邊傳來一陣痛呼。

再睜開眼時,室內已是一片大亮。

那黑衣人武功極為精深,可突然出現在鳳九卻在那人之上,短短幾個招式,他就將那黑衣人牢牢擒在手中,鳳九的指頭掐住那人的咽喉,長劍落地,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段九銀微喘著粗氣,目光微縮,剛剛鳳九所使的那幾招,竟然如此眼熟,難道……

危險剛過,她一把上前,將那黑衣人臉上的黑布扯下,當看清對方的長相時,竟狠狠的怔在原地。

“七姑娘?”

對方見事已敗露,絕美的容顏閃過一抹恨意,“沒錯,就是我。”

“你竟然……會功夫?”

段九銀沒想到那平日裡嬌弱如水的七姑娘身手竟然這麼厲害,剛剛那套劍法,絕非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所能學到的功夫。

只見鳳九哼笑一聲,“曾經名震江湖的黑幫、暗流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被她爹悉心指導,身手怎麼可能會平庸?”

“你……你認得我?”七姑娘沒想到身後這長相平凡的男子,竟一眼就認出她剛剛所使的暗流劍法。

只見鳳九啪啪兩下,點中七姑娘的穴道,“你以為你使的那些小伎倆,能逃過我的眼?”

“聶小琦,麒少給過你太多次機會,沒想到你竟然仍舊如此冥頑不靈。”

“鳳麒……他早就知道我要對段九銀下手?”對方的眼神慌亂起來。

鳳九冷笑一聲,“早在麒府上下到處都在傳播著朝庭中皇帝遇刺一事時,麒少就知道這件事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神仙島一向與外界隔絕,唯一和外界有聯絡的,除了麒少佈下的訊息網,就是你們暗流殘餘的下屬給你送來的訊息了。”

看著對方錯愕的面孔,鳳九竟是一臉冷駭之意。

“你以為麒少真的不知道,這幾年來你雖然住在神仙島,可是當年暗流剩餘的那些人卻早就找到你的頭上,希望你重新整頓暗流。這次皇上遇刺,你便將派人查來的訊息肆意在府內散播,目的就是想引起段姑娘的擔心,進而要求返京,然後你就趁著段姑娘在返京途中,對她痛下殺手,以解你心頭之恨,是吧?”

這番話,不但讓七姑娘震驚,就連段九銀也震驚於其中。

她萬萬想不到自己此次返京,竟藏著這樣一個巨大的陰謀。

七姑娘見事已敗露,突然露出一抹絕決的笑容,“既然我的計劃被你看穿,那麼你……便殺了我吧。”

本來計劃已經十分周全,萬萬料想不到,途中竟殺出一個鳳九。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代麒少成全於你!”

他揮起一掌,就要劈向七姑娘的命門,卻被段九銀突然截在半空,“鳳九,莫要傷她。”

“為何?”鳳九不解,這聶小琦幾次三番想要她的命,段九銀為什麼還要阻止?

“我只是覺得她很可憐……”

轉身看向一臉絕望的七姑娘,段九銀沒有恨也沒有怨,有的,只是對她無限的同情。

“七姑娘,你以為死就可以解決一切?當初你們暗流被人一夜間摧毀,你爹更是為了保護你性命,求著鳳麒救你於危難之中,你的命是犧牲了太多人才挽救回來的,可是你卻並不加以珍惜。你想想,僅僅為了情愛就陷自己的生命於不顧,這樣做,對得起你爹,還是對得起當初捨身救你的鳳麒?”

雖然此時她身著褻衣,髮絲凌亂,可筆直的站姿,倨傲的神情,卻讓周圍泛起一股肅穆之意。

鳳九深深看著這一臉英氣的女子,處變不驚,大義凜然,就算面對想要殺害自己的仇敵,一樣如此冷靜自恃。

而七姑娘被她一襲話說得別過臉去,似乎不想去回味自己曾經所經歷的那些苦難。

“每個人的性命都十分寶貴,七姑娘,今生今世,我段九銀雖不可能與你成為朋友,但也不想與你成為仇敵,若你還有半點悔悟之心,我希望今晚過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再不相甘。”

說著,她伸手為她解開穴道,一臉漠然道:“你走吧。”

七姑娘似乎沒料到今晚刺殺不成,竟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以往對段九銀的恨意,如今竟讓她迷惑起來。

看著她那倨傲的背景,明明大家都是女人,可段九銀卻讓她覺得如此與眾不同。

她唇邊泛起一絲苦笑 “段九銀,今生今世,我聶小琦不會再出現在你面,保重!”

說完,轉身離開,沒多久,只聽外面傳來撲通一聲,室內的兩人知道,那是聶小琦離去的聲音,相信在不遠的地方,定會有人與她接頭。

鳳九看著對方的背影,不禁露齒一笑,“段姑娘真是好度量,連自己的情敵也可以這般輕易放過,在下今日可真是大飽眼福了。”

“鳳麒,別再裝了,我知道是你。”

“呃?”

九銀突然轉身,唇邊蕩著自信的笑意,“鳳麒,你的易容術雖然很高明,但你剛剛在對付七姑娘時,不經意露出你慣用的招式,所以,我斷定鳳九,就是鳳麒!”

對方驀地笑開,伸手向自己的臉上一抓,一層人皮面具竟真的被他撕了下來。

面具下,果然是鳳麒那張俊美無鑄的面孔,接下來,他又吞下一粒藥丸,片刻工夫,連聲音也恢復成鳳麒專有的嗓音。

當這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段九銀眼前時,內心之中真是激動萬分,雖然一開始她只是猜測,但卻不敢保證鳳麒真的會隨她回京。

直到他使出慣用的招式,那幾招絕非是他人可以隨便模擬的,又回想起這幾日來與鳳九的相處,對方打著保鏢的旗號,可言談間卻不見半絲恭維,諸多事實證明,這人,就是鳳麒。

對方在撕下人皮面具後,笑嘻嘻的一把將她抱了個滿懷,“九銀,這幾日你可想死我了……”

說著,竟如惡痞公子般,摟著懷中的女人便是一頓猛親。

“鳳麒,你這混蛋,明明這幾日陪在我身邊,為什麼還要易容,易容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給我機會發現,你……唔……你這混蛋,你知不知道……這段日子,我有多想你……”

對方直接將她撲倒在床,將她柔嫩的嬌軀狠狠攬在懷中,“之所以易容當然是想引殺手現身,至於故意露出破綻讓你看出,當然是想看看你這女人……會不會揹著我紅杏出牆啊……”

“鳳麒,你混蛋王八蛋……”

“好,我是混蛋王八蛋,現在這個混蛋王八蛋每天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卻不能親不能碰,已經憋得快要發瘋了,反正已經被你看穿了,快來讓我親一個……”

“唔……你這該死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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