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_第6章 當寶兒推開鳳麒的房門試圖喚他起床時
當寶兒推開鳳麒的房門試圖喚他起床時,竟意外的在鳳麒的床上看到了段九銀。
此時,兩人正擁著彼此睡得正甜,寶兒一臉驚訝,不敢相信前幾日還鬧得互不理睬的兩人,竟然睡到了一張床上。
她忍不住捂著小嘴,輕手輕腳的轉身掩門而去,免得打擾了這對冤家。
看來越公子猜得果然沒錯,昨天故意把她叫走,讓九銀來房裡侍候,保證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門輕輕被掩上,室內的兩人同時睜開眼,鳳麒仍殘留著性感的俊容上突然扯出一絲笑意,看著躺在自己臂彎內的女人。
“怎樣,我說得沒錯吧,寶兒見了我們睡在一起後的反應,絕對是識趣的離開,而不是如你所說的尖聲大叫。”
兩人都是自幼習武,聽覺敏銳,早在寶兒的腳步聲漸漸傳來之際,就已經下了賭約。
段九銀擰著眉瞪他一眼,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寶兒這麼識趣,定是你調教多年的結果,我倒是忘了你鳳麒身邊美女如雲,光是在那艘船上,就不知養了多少貌美如花的舞伶,這寶兒又自小在你身邊侍候著,若是不清楚你的為人,怕早就被你逐出麒府了吧。”
雖然此時才來吃醋稍嫌幼稚,但一想到那寶兒居然真的如鳳麒所說,見了有人睡在他邊上就識趣走開,不敢輕易打擾,肯定是這鳳麒多年來從來都不缺佳人暖床陪伴。
虧她還心心念念著昨夜的纏綿,兩人忘情的發洩著彼此的慾望,情話說了整晚,恨不能彼此交心,可天亮之後才猛然醒悟,鳳麒可是個花叢高手。
見她皺著眉,冷著眼,剛剛還乖順的靠在自己懷中,現在卻一副厭惡的樣子想要拒他於千里之外。
又聽她說什麼貌美如花的舞伶,鳳麒想起兩人初見面時,自己可是左擁右抱,好不風流,也難怪她會如此在意了。
但下一刻,他又換上一臉討好的笑容,用手輕輕碰了碰她柔嫩的臉頰,“九銀,你該不會現在才來吃醋吧?”
他承認自己以前風流無度,可自從心裡只剩下她一人存在之後,那些荒淫之事可是許久都沒有再碰一下了。
“好了好了,彆氣了嗎,人家那個時候之所以會和那些舞伶……”
他尷尬的咳了咳,又再次討好的把她攬了過來,“那些都是身體本能嗎,再說我自從喜歡上你之後,可是一直都很潔身自好。”
段九銀卻仍舊冷著小臉,唇邊蕩著冷冷的假笑,“是啊,身體本能,恐怕以後若再見到美若天仙的姑娘,你還會有更多的身體本能爆發出來吧。”
“不會不會,我保證以後……只對你一個人產生這種身體本能還不行嗎?”
鳳麒霸道囂張慣了,在女人方面更是無往不利,他喜歡誰,就能輕易擁有誰,無論是那些舞伶還是麒府內供養的女眷,只要他勾勾手指,哪一個會拒絕他的垂青。
可活了二十幾年,到現在他才猛然領悟,心底真正想要的那個人,若是沒有爭取過,便失了愛的滋味了。
看著段九銀一張為他吃醋的小臉,和那些極力想要奪取他視線的女人竟完全不同。
以前在他床上的女人也曾流露出強烈的佔有慾,可他能感覺到的卻只有厭煩。
但段九銀那充滿英氣的眉、淡淡的嗓音、略顯戲謔的笑意,卻撕扯著他的心,讓他不由自主的愛著疼著寵著,每一個表情,都那麼可愛完美,與眾不同。
“雖然我真的可以保證以後不會做出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但……”
他笑謔的勾起她的小下巴,眼帶壞笑,“看著你為我吃醋的模樣這麼可愛,我倒是十分期待以後你能為我多多吃醋,真是讓人倍覺賞心悅目啊……”
說著,他還偷吻一記,唇邊蕩著偷腥的貓兒般狡猾的笑容。
段九銀拿這人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時而淘氣時而刁專,有時霸道囂張,有時嚴厲可怕,可無論哪副面孔的鳳麒,都讓她愛得那麼徹底。
嘴上雖說著氣話,心裡又怎會不知他的為人,僅是從府裡那些被他養的女人他一個都沒有碰這點上就可以看出,鳳麒並非是玩弄別人感情的混蛋。
兩人在床上一陣嘻笑打鬧,鳳麒心甘情願的由著她欺負折磨,笑意連連……
就在兩人鬧得筋皮力竭的時候,鳳麒突然從床底拿出一張紙丟到她面前,“這個東西還給你。”
段九銀一時不解,將他丟來的紙輕輕開啟,竟是那日他逼她簽下的賣身契。
抬眼之際,她卻被他一把扯進懷中,臉頰被迫貼向他的胸膛,“記住,以後,我可再不許你因為這件事惹我生氣,否則我可不饒你……”
段九銀手裡捏著那份賣身契,小臉浮貼在他溫熱的胸前,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意。
沒想到這份賣身契,倒成了彼此甜蜜的契約。
“你那時,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要我傾家蕩產吧?”
鳳麒手指纏繞著她柔軟的髮絲,“我只是……想捉弄捉弄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天底下,唯一敢和我嗆聲瞪眼,甚至一口道中我心底弱點的傢伙,如果不受點懲治,怎麼能平息我的不滿?”
段九銀從他懷中仰起臉,皺了皺眉,“你心底的弱點,可是和皇家有關?”
對方微微一怔,沉呤許久,最後,墨一般漆黑的雙眼,望向窗外的方向,唇邊浮出一個苦笑,“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段九銀不語,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咄咄逼人的人,鳳麒雖表面風光,可她卻不只一次看到他心底的脆弱,有些事……她不急著知道。
遲早有一天,當彼此可以肆無忌憚的坦露彼此的胸懷時,他……自然會向自己道出一切。
而她……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 ※※ ※※
自從踏進麒府之後,這還是段九銀第一次被鳳麒很隆重的向府裡的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雖說她以前是我的僕人,可自從穆薩爾帶著船隊向我發起挑戰之後,她不但不計前嫌的出手相助,而且還親手救下我這條性命,經過昨晚,她更是成了我的女人……”
鳳麒不理會段九銀染滿紅暈的雙頰,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當著府內眾人的面,向他們宣佈著兩人的關係。
段九銀沒想到這鳳麒竟然會如此大膽,明明戀愛只是兩個人的事,他卻偏要昭告天下,讓府內人盡皆知。
沒想到早上起來後,他說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居然就這樣種驚喜。
呃……可她此時卻只有驚,沒有喜,因為她已經被那些府內的下人盯得渾身上下不自在。
當鳳麒說到,經過昨天晚上,她已經成了他的女人,她更是尷尬得想躲到在底下去。
眾人一陣起鬨嘻笑,這麒府內,果然不若官家大院那般嚴肅,鳳麒也從不拿什麼主人架子,所以這些下人在這裡才做得這麼開心自在。
那邊的越風坐在椅子內悠然自在的搖著扇子,臉上掛著明顯的笑意。
寶兒也是一臉俏紅,真心為段九銀和鳳麒祝福。
只有七姑娘臉色難看到極點,看著鳳麒正大光明的將段九銀介紹於人前,那女人躲在他身後嬌羞的模樣,看在她的眼裡,竟是那麼刺眼。
“所以從今以後,你們待九銀一定要像待我一樣尊重,而且我已經撕毀了她的那張賣身契,九銀,也將成為我麒府未來的女主人。”
“我們麒少尋覓了這麼多年,可算給咱們找到當家主母的人選啦……”
“是啊是啊,聽說段姑娘曾是位將軍,一身正氣凜然,平時待我們這些下人又很和氣,有段姑娘當我們麒府的女主人,是我們大傢伙的福氣……”
“就是不知麒少什麼時候正式把段姑娘迎娶進麒府大門,正式給咱們當少奶奶……”
眾人一陣起鬨,那句當家主母,像是承認了段九銀的身份,在接觸到那麼多僕人遞來的崇敬之意之後,段九銀也深覺這麒府的與眾不同。
鳳麒與段九銀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間相儒以沫,流露出無限愛意。
“九銀,如今我可是被他們逼到梁山啦,若是不把你這平易近人、又一身英氣的女將軍娶進府,他們可不饒我……”
一句玩笑話,更是換來眾人一陣轟笑。
段九銀半是無奈半是羞怯的瞪他一眼,緩緩將唇移到他的耳邊,“你這混蛋,倒很會利用天時地利人合啊,不過,想要我這堂堂女將軍嫁給你這海盜頭子,你目前仍在本姑娘的稽核之中。”
一番話,惹得鳳麒哈哈大笑起來,不顧旁人的眼光,一把將段九銀攬入懷中,同樣將唇移到她的耳邊,“好啊,我的段將軍,那咱們就試目以待嘍。”
兩人親暱的交流姿態,惹得眾人一陣起鬨。
七姑娘終於看不過去,恨恨瞪著那親暱說著悄悄話的兩個人,“鳳麒,既然你要娶親,那這麒府內的女眷,你又打算做何處理?”
一句話,如當頭一棒,令現場的熱絡頓時陷入一股僵硬之中。
鳳麒和段九銀同時望向那些曾被鳳麒救過的女人臉上,她們的眼中,鳳麒的存在同樣是一種希冀,每個人的心裡,或多或少都盼望著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成為站在鳳麒身邊的另一半。
面對七姑娘的質問,鳳麒僅是沉默半刻,爾後露出一臉淡然笑意,“七姑娘的這個問題問倒是提醒了我,這幾年來,你們在我麒府也留了許多時日,當初我救你們的時候就曾說過,我鳳麒雖是你們的恩人,卻不用你們來為我報恩,你們每個人身後都藏著一段血債,躲在我這神仙島,無非也是徒個安穩。”
“我鳳麒可以給你們提供安全的地方居住,卻不能負責你們一輩子,我也不希望你們任何一人為我鳳麒耽誤了一生,所以,如果有合適的人家,還希望各位姑娘可以真正為自己覓得屬於自己的幸福。”
一番話已經是道明一切,他鳳麒今生今世只會給一個女人提供依靠,至於其它人,他可以出手相救,卻不會負責一生。
眾人聽到這番話,有的露出失望,也有的露出無奈,在麒府生活這幾年,對鳳麒不是沒有努力過,但鳳麒的為人,她們也並非不懂。
他對這些女人恩威並施,神一樣的存在已經成為定局。
以前還抱著一份奢望,自從段九銀踏進府內之後,就像是絕了她們所有的後路,她們也清楚的知道,鳳麒並非是任何一個女人可以輕易駕馭得了的男人。
而他眼中所有的溫柔,卻只為段九銀一人綻放,她們這些女人再抱希望下去,也只是一片渺茫。
況且以前鳳麒也有話在先,她們,從來都不是他的責任,是她們自己死心眼,不捨得輕易離去而已。
她們認命,但七姑娘卻不肯認命。
“鳳麒,你意思是說,一旦你和段九銀成親,就要把我們一一逐出府內嗎?”
這句話問得何其殘忍,更是令鳳麒不悅的皺起眉頭,“我從未想過逐你們一人出府,只不過到了一定時間,我不希望再耽誤你們的一生。”
他堅定的攬著段九銀的肩,像是宣誓著只有她才是自己此生的責任,“七姑娘,容顏易老,芳華易逝,我相信你明白這其中道理,我更是相信大家都明白這其中道理。”
現場陷入一陣靜默之中,不理會眾人的沉寂,鳳麒就這樣攬著段九銀的肩,離開了諾大的客廳。
到了傍晚,抑制不住內心煩躁的七姑娘,終於派人傳話,說有話想與鳳麒單獨相談。
鳳麒知道後,便命人將她召到麒府的書房。
自從他上次出海到回府,足足三個月的時間未見,一回來,身邊便帶著一個可以奪去他所有視線的段九銀。
從他踏進府內直到現在,兩人絕少單獨相處,就算是以前,鳳麒還會顧及著爹爹的情份,把她當成妹妹般來對侍。
可當段九銀出現在他的生命中後,她這個妹妹,就變得一文不值起來。
還記得年少時第一次看到鳳麒,自己一顆芳心就已經默默為對方許下,父親遭難,鳳麒挺身相救,奮不顧身的將她抱出危難之中,那時的她,眼中只有他。
多年來的相守,只求自己可以在他身邊守護一輩子,就算是鳳麒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她也心甘情願。
當她來到書房,看到那佇立在窗前,身著一襲銀白錦袍的俊逸男子時,心頭不由得蕩起一份莫名的激動,雙腿也不由自主的向他身邊移去。
“鳳麒——”
她終於抑制不住內心之中對他的渴望,飛身撲到他的懷中,“鳳麒,我喜歡你,就算不能做你的妻,做妾也好,只要能留在你身邊,無論什麼身份我都可以接受,求求你不要把趕走好不好……”
鳳麒被迫抱著懷中柔軟的身子,那一聲聲的哭訴,竟惹不起他半點疼惜,只微蹙著眉,帶著幾分無奈,“七姑娘,你知道我這人的脾氣,我若認定了誰,那人便是要陪我走完一輩子,至於三妻四妾,向來是我屑一顧的,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他將懷中的嬌軀慢慢推開,臉上帶著幾分抗拒的冷意,“如果你今晚見我的目的就是想要給我做妾的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被推開的七姑娘見他一臉冰冷,心底不禁一片淒涼,眼前這如天人一般的男子,站得明明與自己這麼近,可心的距離,卻為什麼遠到讓她想抓卻抓不到?
想著的時候,淚水已經滑落至腮邊,她突然膝兒一軟,跪倒在他面前,“鳳麒,我求你,就算你可憐我同情我,隨便什麼都好,讓我留在你身邊,哪怕你不肯讓我做你的妾,只要你肯要了我,今生今世,我死也可以冥目了。”
看著腿邊跪著的女人,鳳麒更是不悅的斂起眉頭,明明那麼柔弱無骨,卻激不起他心底半分疼惜。
他從來欣賞的都是強者,對於那些卑躬屈膝謀求生存的人,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而她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求著自己要她,真讓他對這女人升起了最原始的厭惡。
“好了聶小琦,不要再鬧下去了,看在你爹曾是我朋友的份上,我不計較你上次故意設計九銀去爬樹一事,但如果你再對我糾纏不清,明天我便讓越風把你送出麒府,現在我累了,你出去吧。”
聽到這話,七姑娘臉色一白,身子也微微顫抖了幾分,“你……你都知道了?”
鳳麒冷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卑微的面孔,“你以為……你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伎倆,逃得過我的眼?”
那顆樹就算再不結實,還不至於承受不住段九銀的重量,可當他敏銳的發覺那樹枝上的裂痕分明就是出自於他人之手時,心中便將猜忌的目標放到了七姑娘身上。
之後,他又在暗地裡查訪下人,果然被他料中這七姑娘是想對段九銀不利。
他不會留一個禍根在自己的身邊,所以在心底已經確定段九銀就是自己今生所要找的伴侶時,下一步將要做的就是將府裡的女子統統打發出去。
“原來……你竟什麼都知道了。”
她沒想到鳳麒竟會精明到這種地步,眼內一片黯然,再留下去,只會讓自己的立場變得更加難堪。
緩緩起身,她帶著一臉傷心絕望,看著他孤傲冰冷的身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疏遠的氣息。
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屈辱,她轉身離開這讓她傷心的地方。
“我看得出來那七姑娘對你的確是用情至深。”
段九銀突然從書房的屏風後走出來,一張俏臉平靜無波,她只是站在一個女人的立場上看待七姑娘與鳳麒的感情,她也相信,鳳麒值得別人如此真心對待。
見她出來,鳳麒卻一改剛剛的嚴肅冷漠,痞笑重新浮現,“看不出你竟有這般寬大胸懷,既然你這正妻不介意,那我將她納為妾室可好?”
對方皮笑肉不笑的白他一眼,坐在他的椅子上輕輕翻著桌案上的書頁,“我可從來沒答應做你的妻。”
鳳麒皺眉,帶著一股孩子氣走到她的身後,從後面用力的攬了過去,下巴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沒良心的女人,我為了你都要廢了整座後花園,若你敢不嫁我,做鬼我也不放過你……”說著,還十分惡毒的咬了她柔嫩的耳垂一記。
“喂,你是狗啊,居然隨便咬人……”九銀吃了一痛,忍不住嬌嗔一聲。
鳳麒見了,眼中的段九銀英氣中帶著幾分嬌俏媚態,好不誘人可愛,心底對她的喜歡忍不住雙增加了許多。
一把將她扯入懷中,迫得她坐在自己的膝頭,俊臉上卻帶著偽裝出來的冷漠,“好你個段九銀,居然敢罵你未來相公是小狗,看我今天怎麼修理你……”
說罷,竟雙手掐向她柔軟的雙頰,九銀被他惡意的戲弄逗得呵呵直笑,兩人竟就這樣旁若無人的笑鬧起來。
一個是談虎色變的海中之王,一個是帶兵打仗的女中豪傑,此時竟鬧得像兩個長不大的孩童。
直到兩具身影交迭在一起,慢慢傳出一陣細若的嬌喘聲,屋內的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而躲在門後的七姑娘見了,心頭狠狠一痛。
鳳麒!為什麼你的喜怒嗔痴,只為那一人綻放?
鳳麒!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看過我一眼,是不是?
風麒!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好恨……好恨……
※※ ※※ ※※
原來神仙島內竟如此繁華熱鬧。
雖比不得京城奢華龐大、富麗堂皇,但這座小島上民風淳樸,來這裡定居的百姓都安居樂業,相互扶持。
之前聽說過這裡的百姓多半都是有過一些痛苦經歷的,所以才迫不得已的來到神仙島居住,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此時卻都洋溢著平靜的笑容。
若不是鳳麒親自帶著她踏出麒府,來到紛亂的街頭,她也不會親眼看到這樣詳和的一幕。
前些日子鳳麒命令送家書回京城,她心底也了卻了一番心願,只希望父母兄姐得知她此刻平安無事之後,可以不必再為她擔心。
而且突厥短時間內也不會再對朝庭進攻,所以國家大事暫時也不必由她來擔心。
這段日子每天與鳳麒朝夕相處,這種世外桃園般的生活為她帶來前所未有的安靜和幸福,麒府上下,更是把她當成未來的女主人來看待。
所以這日無事,鳳麒便帶著她出府,欣賞著這神仙島的秀美風光。
神仙島臨海,空氣十分新鮮,在這做生意的商販多數都是透過鳳麒旗下的船隊去各地進貨,往來之間,倒促進了海運的收入。
而且這島上居民對鳳麒十分尊重,看到他今日竟帶著一個漂亮的姑娘出門,也都紛紛前來噓寒問暖。
看著鳳麒與島上百姓平和相處的一幕,段九銀髮現自己對他的愛慕竟又多了不知幾分出去。
一開始她還真把他當成了邪惡霸道的強盜去看待,回想起兩人從針鋒相對到相互理解,這段過程中所經歷的滋味,竟是有苦也有甜。
不知不覺中,鳳麒竟把她帶到了一座寺廟前。
廟門並不大,只是很小的一座,裡面傳來香火繚繞,來往間的香客也並不繁多。
“清心寺?”
段九銀看著那小廟門上掛著的牌扁,又皺著眉打量著身邊笑得一臉狐狸樣的鳳麒,“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咱們麒少爺竟然還是信奉佛祖之人呢。”
她見過太多模樣的鳳麒,卻獨獨不知道這樣的地方,會與鳳麒扯上半點關係。
不理會她的戲謔,鳳麒拉著她的手,踏進這座並沒有太多香客前來的小寺院,裡面的小和尚見了二人,雙手合十,深施一禮,“原來是麒公子,好久不見。”
鳳麒難得正經一回,也是雙手合十,回了對方一禮,“老方丈可還好嗎?”
“回麒公子,師傅日前正在閉關理佛,已經多日不曾露面,若麒公子想見師傅,怕是還要再多等些時日。”
鳳麒頷首微笑,“今日我來,只是純粹的拜奉佛祖,小師傅先忙,不必多禮。”
兩人相互一陣寒喧,鳳麒便帶著段九銀踏進廟內,衝著那觀音佛祖拜上三拜。
待兩人出來時,鳳麒竟拉著她來到廟裡的後園,地方雖然不大,而且又簡陋異常,但空氣卻十分清新。
最讓段九銀驚訝的是,這後園正中竟種植著一顆參天老樹,上面綁滿了紅色的布條,甚是壯觀。
“這顆樹是我們神仙島的姻緣樹,聽說只要將彼此的名字寫在同一塊紅布條上,再將紅布條綁在這顆姻緣樹上,佛祖就會保佑相愛著的兩個人三生三世都守在一起,即使經過轉世輪迴,下一世,依舊可以再度相見,九銀……”
鳳麒雙手扳著她的肩頭,彼此目光相對,“你……可願與我相守這三生三生,永遠不離不棄麼?”
段九銀望進他墨一般漆黑的雙瞳內,俊美的臉龐不再有往日嘻笑戲謔的神情,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臉她從未見過的真摯。
耳邊微風輕送,吹亂彼此張揚的髮絲。
“那麼你……是不是在向我求親,並在佛祖面前立相知相守的誓言?”
鳳麒眼含笑意,將她攬在懷中,“是的,相知相守,永不分開。”
段九銀偎在他的懷中,雙手不自覺的攬過他的腰肝,“好,相知相守,永不分開。”
綁滿紅布條的參天老樹,在見證著兩人幸福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