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_第10章 令眾人萬萬想不到的是
令眾人萬萬想不到的是,一直拒絕見駕、拒絕接見任何大臣的珞王爺竟然破天荒的宣佈要帶兵出征。
正在寢宮假裝抱恙的皇上接到這個訊息,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召見鳳麒,喜悅之情也是無以言表,當即,皇上便將自己手中的八十萬大軍親自交到鳳麒手中。
這件事被傳開後,滿朝文武皆是一片歡喜,民間也在流傳著珞王出征,必勝無疑。
皇上龍顏大悅,下旨為珞王舉辦豪華夜宴,召集滿朝大臣皆來參加。
鳳麒倒是一改往日的漫不經心,以一個臣子的立場,接受著皇上的百般安排。
而且在出徵之前,他要求搬回自己曾經的珞王府居住,皇上得知,更是龍顏大悅,下旨賞黃金萬兩,又派了幾百名家僕將那空設了整整八年的珞王府重新打理一新。
珞王出征,所有的臣子百官皆是一片安心喜慶,唯有段九銀一人神情寡然,整日心事重重。
自從那日她求鳳麒答應自己出徵之後,兩人便再沒單獨見過面。
鳳麒每日都在忙,忙著見皇上,忙著見太后,忙著打點他手下那數十萬的軍隊。
好像在這個世上,鳳麒與段九銀之間,從未相識過一樣。
直到農曆八月二十八,邊關處傳來突厥正式向朝庭宣戰的戰書,鳳麒也將一切整理妥當,他親點四十萬大軍,向邊關前進。
臨行前,皇上攜百官去城門口相送。
鳳麒身披戰袍,黑髮高束,手牽一匹戰馬,城門後,是黑壓壓一片衣著整齊計程車兵。
段九銀也在送行的眾官員之中,她站在離鳳麒不遠的位置,那人卻始終沒有正式看她一眼。
風吹亂了他的長髮,俊美飛揚的面孔竟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鳳麒彷彿只是一個曾經的過去式,如今,這手握千軍萬馬的大元帥,一身正氣凜然、英氣勃勃,好不瀟灑自信。
陽光下,他站姿筆直,眼神不卑不亢,面帶三分笑意七分嚴厲,讓人見了,不覺就矮上他半截。
難怪當今皇上如此寵愛珞王爺,這樣一個統領千軍萬馬的將領,就該有此自信才對。
“珞兒,雖然這次你與朕之間的賭約,朕贏得並不光彩,但無論如何,你終究是輸了,朕只希望……過去的那些恩怨,你可以將它們統統拋於腦後,以後,你與朕,還是好兄弟。”
當今天子趁著送行之際,唇瓣移到鳳麒的耳邊,小聲低喃。
見鳳麒如標槍一樣站在那裡無動於衷,他淡淡笑開,隨即,從懷裡拿出一道小符,不理會對方一臉的冷然絕決,將小符奉上。
“此番出征,你我不知何日相見,這是母后讓朕交給你的護身符,出兵打仗,一切皆以安全為主……”
說著,當今天子將一道符遞到鳳麒面前。
鳳麒躬身接過,將符掛到自己的身上,目光清澈,卻難掩冷意,“皇上,這次淵國與突厥交戰,臣定當不辱使命,凱旋而歸,若吃了敗仗,臣……今生今世,便不會再踏進這京城半步了……”
皇上臉色一僵,雙手一把握住鳳麒的雙肩,“朕不準,不管是敗是贏,朕都要你好好活著,朕會在這等你凱旋而歸的那天,然後親自為你接風洗塵,還有……朕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說著,目光悠遠的望向站在眾臣之間,那一身飄逸凜然的段九銀身上。
他心底又怎會不知,鳳麒此次出征的幕後真相,是與那段小將軍有關。
鳳麒隨著他的視線撇了撇頭,卻並未去看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
只淡然一笑道:“臣的終身幸福就不勞皇上操心了,雖然這句話說起來有些俗氣,但臣還是希望……皇上能好好照顧太后身體,臣常年不在宮裡,太后的將來,就拜託給皇上了。”
言辭間雖疏遠淡漠,但字裡行間中卻不難透出一股親情。
皇上聽了此言後,眉頭不禁一展,面露幾分感激的喜意,“珞兒……可是原諒朕當年的胡塗了?”
鳳麒冷睨了對方一眼,沒答是也沒答否,只突然下跪行了個大禮,“臣,在此別過了!”
起身,扯住馬韁,在兩旁官員恭敬的目光中,筆直的向自己的大軍走去。
當他的腳步經過段九銀身邊時,稍微頓了片刻。
兩人互相對視,鳳麒目光閃了幾分,就這麼直鉤鉤看著那咬著下唇的女人。
突然,他扯出一道誘惑性極強的笑容,在眾目睽睽下,突然將嘴唇移向對方的耳邊,“九銀,雖然我對你當初所做的選擇很失望也很生氣,但我還是要說,就算你當初選擇的是我而非這大淵江山,我也會為淵國出征,因為我只是想證明,在你心裡,究竟是我重要,還是你身上的責任更重要?”
就在段九銀臉色錯愕的瞬間,鳳麒突然躍上馬背,紅色戰袍在風中起伏飄蕩,百官齊聲高喊:“珞王千歲千歲千千歲……臣等,恭候珞王早日凱旋而歸……”
那聲音在耳邊此起彼伏,而那修長的身影卻早已經在眾人的恭送下,消失得越來越小。
段九銀孤傲的佇立在風中,任風吹亂了她的髮絲,任淚水肆意流淌,任自己的一顆心,因為鳳麒而傷得裂成千片萬片……
※※ ※※ ※※
轉眼之間已過月餘,鳳麒帶著四十萬兵馬趕往邊關,與突厥陷入一場苦戰之中。
但鳳麒自幼熟讀兵法,對統兵掛帥極有天賦,他熟悉各種陣法,帶兵打仗也擅於用計,八年前突厥穆薩爾就是敗倒在鳳麒那精深的陣法之下,搞得突厥大兵狼狽而逃。
所以這幾年間,穆薩爾也是拜訪各路中原人士,四處學習中原兵法,又派了不少探子打探淵國將士的用兵之道。
整整八九年間,突厥再次重振士氣,在穆薩爾的帶領下再次攻打淵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淵國居然派出當年打敗他的珞王爺,兩人曾經多次交手,穆薩爾可以不將淵國的任何一個將領放在眼中,卻唯獨不敢不將珞王爺放在眼中。
這少年小將曾經在十八歲時便有能力將他打敗,雖然後來珞王棄官消失,可在他的心裡,珞王這個稱號始終如魔鬼一般可怕。
直到他派人打探出原來在海上橫行霸道的鳳麒就是當年的珞王時,他擔心有朝一日珞王會再次為淵國所用,所以不下數次的從中挑撥鳳麒與朝庭之間的關係。
本以為以鳳麒的脾氣,今生今世真的不會再重返戰場,卻不料此次前來迎戰的,果然是傳聞中那人人懼怕的珞王鳳麒。
兩兵交戰,必先經過一番廝殺,鳳麒將兵法中自己所熟識的長蛇陣、雁行陣、撒星陣等陣法無所不用其極的使用出來。
沒幾日,突厥士氣便被鳳麒打得大敗。
邊關頻頻傳來捷報,說那用兵如神的珞王爺是如何將突厥大軍打得頻頻後退,休戰連連。
淵國這邊聽此捷報,朝庭上下真是一片喜氣,無不稱讚珞王英雄神武,是國之棟樑之材。
就算走在街上,也能聽得那街頭巷口傳來百姓們的議論紛紛,稱讚珞王就是戰神的傳說,淵國的救世主……
段九銀的心情卻是一日比一日更落寞,自從鳳麒走後,她每天都在想念中度日,每到夜深時,便會想起鳳麒臨走時所說的那番話。
他問自己,在她心裡究竟是責任重要還是他重要,當時,她義無反顧的選擇的是國家重任。
她卻怎麼忘了,鳳麒是淵國珞王,當今皇上的親弟,太后的親子,雖然那段時間他每日躲在段府裡不肯見人,又死活不答應皇上出征,但他卻身系國家興亡之重任。
鳳麒再胡塗,又怎麼會拿國家大事開玩笑。
而她不但沒有給予他足夠的信任,反而在緊急時刻,將她們曾經的誓言拋於腦後,傷他至深……
段靖明見女兒整日不開心,知道女兒是因為珞王之事難過,身為九銀的親生父親,他怎麼會不知女兒也是為了太后一番話,才做此決定。
可是勸了幾次都不見效果,段九銀仍舊每日活在自己與鳳麒的回憶中。
聽到邊關傳來捷訊,她的眉頭便會輕輕舒展,若是邊關幾日沒有回信,她便日夜寢食難安,這樣連著數日,原本就瘦削的身子,竟瘦得可怕,臉色也不若往日的紅潤嬌媚。
段靖明一邊心疼女兒的痴傻,一邊又對此無能為力。
而段九銀卻在此時向皇上提出辭官,放棄將軍這個稱號。
皇上雖然不捨,但也沒有多做勸阻,只下旨允了她的要求,退朝之後,皇上將九銀留下說話——
“朕知道你心裡想著珞兒,如今他在邊關為淵國效力,兒女情長,自然要先擺到一邊,段小將軍,朕也知道你為何執意辭官,定是那珞兒為難過你,你才會下此決定吧。”
段九銀一臉不卑不亢,就算面對當今天子,也沒有半分懼意,“皇上,既然九銀已經辭了官,以後便不再是這淵國的段小將軍了,以後若皇上有什麼事要九銀去辦,九銀定當會全力以赴便是。”
皇上溫和的笑了笑,“朕怎麼還敢勞煩段小將……呃,段姑娘去為朕效力,這次珞兒肯帶兵出征,全憑段姑娘的頂力相助,你知道珞兒那副脾氣……”
說到這裡,皇上不由得輕嘆一聲,“都是朕和母后當年把他慣壞了,才由著他這麼囂張任性,算了,不提也罷!”
皇上擺了擺手,又道:“朕聽母后說,珞兒已經與你私訂終身,所以朕已決定,這次待珞兒班師回朝之後,朕會親自下旨,為你們舉辦婚宴。”
段九銀聽後,有些懼意,“皇上……這事……還等鳳麒回朝之後再談也罷。”
就算以前私訂終身又如何,現在鳳麒和自己之間鬧到這種地步,恐怕在鳳麒心裡,早已經不再承認彼此的關係了吧。
她不敢怪他,當初選擇放棄的那個人,明明就是她自己。
是她在關鍵時刻選擇了國家而放棄了愛情,鳳麒怨她恨她,也情有可原。
皇上卻笑了笑,“難道你不想嫁給珞兒為妻?”
段九銀沉默片刻,不知該做何回答。
皇上向她走近了幾分,“還是你擔心,珞兒會怪你逼他出徵?”
這件事對於段九銀來說,就是心頭一痛,她不敢抬頭,雙拳加重了幾分力道,強忍住內心深處的痛楚。
“段姑娘,珞兒雖任性霸道,但心地卻是極善良的,有關於你們之間的事,朕多少也知道一些,不管怎麼樣,朕希望你能信任珞兒……”
“當然,若有朝一日珞兒不肯娶你為妻,那朕可就要下旨,將你充入後宮為妃嘍。”
“皇上……”段九銀驚了幾分,一抬頭,就看到皇上一臉戲謔神情,那副模樣,竟和鳳麒有九分相似。
她心裡一動,彷彿看到那時的鳳麒。
雖然這兄弟二人長得不像,但他們必竟是親生兄弟,氣質中難免會有雷同。
“看吧,朕一說要把你充入後宮你就嚇成這副模樣,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朕有什麼隱疾,被人當成怪物呢。”
“皇上,九銀覺得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段九銀無力的看了皇上一眼,她十幾歲時便與皇上相識,那時皇上初登皇位不久,還是一個弱冠少年,兩人年歲差得不太多,所以那時太后曾提議要她嫁入宮裡當妃子。
可是她卻極討厭那種一入宮門深似海的感覺,求著爹爹拒絕了這份親事,所以如今已經雙十年華,仍舊未被許配。
若不是遇到鳳麒,恐怕此生都不會再想什麼兒女情長之事吧。
“好了,朕也不開你玩笑了,總之你要相信朕,既然你與珞兒之間的分岐是由朕一手促成的,那麼有朝一日,朕……還給你一份幸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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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薩爾沒想到自己此番出戰,竟會敗得如此慘烈,他更沒想到,經過數年的海盜生涯,這鳳麒的兵法不但沒有退步,反而越來越精深。
瀰漫著消煙的戰場上,穆薩爾的戰袍已經破了,身後計程車兵卻仍舊緊隨其後,試圖最後一搏。
這段日子,淵國派來的那個珞王爺簡直如天神下凡,各種精深陣法搞得他們狼狽異常,突厥此番軍隊超過百萬,而珞王卻只帶了四十萬精兵。
雙方的人數明明相差這麼多,可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他們就敗得這麼悽慘狼狽。
穆薩爾擁有一身蠻力,又經過多年學習,本以為可以不戰而勝,可沒想到珞王使的那些陣法全是他沒見過的。
如今突厥的戰況明顯趨於弱勢,這讓穆薩爾怎能心甘情願。
兩兵交戰之地,鳳麒在數萬大軍的簇擁下,騎著戰馬,手拿長劍,威風凜凜,讓人移不開視線。
就連穆薩爾身後的兵士見了,都不禁崇仰萬分。
“珞王,你不在神仙島做你的海盜,為何一定要答應朝庭出戰?當年你雖打敗了我,可回到朝庭之後,受到的又是何種待遇?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淵國皇帝雖然是你哥哥,可他卻懷疑你會移權篡位,將你關壓在府裡不得外出半步。”
“現在我們突厥向淵國宣戰,那膽小怕事的皇上才知道你的重要,又命人把你找了回來,利用你來對付我突厥大軍,你……你就心甘情願的被那淵國皇帝賣命嗎?”
騎在戰馬上的鳳麒迎著風,手拉著韁繩,聽到穆薩爾的挑撥之言,不但沒有動怒,反而優雅一笑。
“穆薩爾,你沒有權利在這裡說別人卑鄙,你以為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我還記得當日咱們海上一戰,你明著說不幹偷襲的勾當,私下裡卻命人向我射出毒箭,若你真講道義,這種小人行徑又算得上是什麼?”
一番話,說得穆薩爾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又蒙上了幾分陰霾。
他咬著牙,手握戰棰,目露兇光,“哼!我承認我穆薩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本以為上次那根毒箭會要了你的小命,沒想到你卻如此命大,我倒是忽略了你強大的生存能力了。”
說到這裡,穆薩爾不禁冷冷一笑,“不過珞王,雖然我大軍現在在你的攻打下略顯失敗,但最後的贏家還未分出勝負……”
“穆薩爾,我勸你就省省力氣吧,八年前敗得還不狼狽嗎?難道你還想再跪在我的面前重新求饒一次?”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彷彿就像踩到了穆薩爾的禁忌之處。
他的面孔本來就長得極為恐怖,如今更是兇狠非常,他突然提起雙棰,拉下馬韁,向鳳麒的方向駛來。
兩軍將領交戰,身後尾隨計程車兵皆不敢輕舉妄動。
鳳麒雖然較穆薩爾瘦弱幾分,但他自幼習武,多年的海盜經驗更是讓他在武學方面頗有研究。
穆薩爾雖是力大無窮,可在招式和絕竅上,他卻不敵鳳麒的精明。
短短三四十個回合,那穆薩爾的雙棰就被鳳麒挑落在地,穆薩爾也隨之一驚,險些落下馬去。
淵國將士見狀,不由得一陣轟笑,這更增加了穆薩爾的怒氣。
就在此時,突厥將士中突然跑出一匹戰馬,戰馬上馱著一個年輕小將。
此人身著紅色戰袍,手提寶劍,一張眉清目秀的臉上,染著幾層肅殺之意。
“鳳麒,你納命來……”
一聲嬌呼,令鳳麒的眉頭不由得動了幾分,只見那小將騎著戰馬直奔自己而來,那張精緻秀麗的五官……
九銀?
他心底猛然一驚!
只見對方無論是身材樣貌皆與段九銀一模一樣,就連眉宇間所散發出來的英氣都是段九銀的翻版。
更讓他錯愕的是,那人口中叫的不是珞王,而是鳳麒。
在這兩軍交戰之地,他都是頂著珞王的名號號令將士,就連突厥那些士兵也統統都把他看成是英明神武的珞王千歲。
自從那日一隔,已經是兩月過去。
心底雖怨著九銀的無情,可偏偏恨不下去。
每天和下屬商議軍政之後,獨自一人躺在帥帳內,想的唸的都是那該死的小女人。
早在她被太后叫進宮,又被太后軟硬兼施的來說服自己帶兵出征時,他就已經得知九銀當時的難處和立場。
心裡明明已經做好了向皇上服輸的準備,可還是私心的想知道,在那個笨女人的心裡,究竟自己有多重要。
他承認自己孩子氣濃一些,在兩國交戰之時,這些兒女情長本不該計較太多,他也明知道九銀是個小古板,心心念唸的總是朝庭上的事。
可他就是不甘心,他要爭她心裡的第一位,即使被天下人看做是任性妄為也好。
但他輸了,輸得那麼狼狽又不甘心。
這兩個月間,若說對她不想念,那就是自欺欺人,尤其是前不久皇上派人送來五百里加急上還提到,九銀已經辭去官位,從此與官場毫無瓜葛。
他明知道九銀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所以在與突厥交戰之時,更是用盡全力,只想將這場戰事儘快平息,然後風光的班師回朝,好好把那個害他傷心害他難過的小女人摟在懷裡,好好教訓一番。
多日的想念,真的已經成為現實了嗎?
眼前這個向自己飛奔而來的突厥小將,竟然頂著一張段九銀的臉。
他心神一陣恍惚,只見對方的長劍已經向自己刺來。
他猛然一躲,口中不由自主的念道:“九銀……”
那人唇瓣一彎,笑得極魅惑,“鳳麒,原來你還記得我?”
鳳麒心裡一驚,腦內竟然在暫時間內失去判斷。
直到那柄長劍,毫不留情的直奔他的胸口刺來……
※※ ※※ ※※
段九銀不敢相信父親剛剛傳達給自己的訊息,前陣子還頻頻從前線傳來捷報,可突然間五百里加急的信中卻提到,統領四十萬大軍的兵馬大元帥珞王爺被突厥人暗算,刺中了一劍。
接著,又傳來更具傳奇色彩的訊息,那突厥士兵在穆薩爾的帶領下突然撤兵,並答應淵國派去的使節,五十年內絕不再宣戰,並且還提出了大量的賠償條件,甘願向淵國俯首稱臣。
很多人都在傳,突厥的穆薩爾是畏懼於珞王爺的神威,自動放棄了這場戰役。
淵國大軍在副將的帶領下準備回朝,但珞王爺卻在此刻——消失不見了。
而珞王之所以會被刺傷,是因為戰場上居然出現一個和段九銀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將,在他猝不及防之際,將鳳麒刺傷。
九銀心頭不安,忍不住回想起那奸詐的穆薩爾,早在那次在海上狙擊鳳麒的時候她就已經感覺到那穆薩爾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難道……那個所謂的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將,是穆薩爾所使出的詭計?
九銀不敢再猜想下去,那穆薩爾若真的利用她的臉來迷惑鳳麒,而鳳麒又中了他的詭計,那隻能說明,在鳳麒的心裡,仍舊是在乎著她的。
想到這裡,九銀再也忍不住心頭的躁動,拜別父母兄長,決定親赴邊關去尋找鳳麒下落。
今生今世,她已經認定自己生是鳳麒的人,死是鳳麒的鬼,若鳳麒真有什麼三長兩短,那麼她……她便隨他而去。
整整趕了兩天,一路上,她策馬飛奔,腦內全是鳳麒的身影。
不知道他現在傷勢如何?處於何種境地?是否有生命危險?
如果當初不是她苦苦求著他出徵打仗,那麼他也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了,如果他出徵時,自己肯執意同行,那麼她也不必整日為他牽腸掛肚,寢食難安了。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自責,鳳麒……不管怎麼樣,求你等我……
就在她心心念念滿腦子都在想著鳳麒的時候,只覺身下一空,接著,那正在飛奔中的馬兒傳來一陣刺耳的嘶鳴。
下一刻,段九銀只感到眼前一黑,當她猛然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她已經和那馬兒,一同落到一處陷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