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綉娘之迷霧散盡_第4章 孟查跪在一旁
」
孟查跪在一旁,不言語,姿勢倒是畢恭畢敬的。
樊玉擺擺手,撩了一下鬢角的狐貍毛:「行了,彭大人能不雲就不雲,先帶我們去看看那些被撕咬的屍??。」
彭繞這下不結巴了,抬腳就開始帶路,並且介紹死者的死相。
慕容雪驚呆了:「這就是職業操守嗎?居然能夠克服自身障礙,我大秦有此能人,江山穩固啊。」
我把一顆黑乎乎的藥丸丟進她嘴裡:「別吵,你看看這府裡,下人動作爽利,不多言語亂說。」
「這玩意含在口中能醒目提神,驅邪護身。」
慕容雪摸了摸袖子裡的玄龜,朝著我伸出手:「再給我一顆,我怕它待會變成烏龜殭屍。」
督撫府很大,穿過前廳、花池再到涼亭,再拐上五六個彎,就是彭繞收押犯人的地牢,平時什麼小案子都是在衙門解決,大案子便一手歸置到彭繞手中。
孟查一路跟隨,不言語,腰間的玉酒壺看著和他穿著格外的違和。
這個玉酒壺,價值可不少呢,孟查完全可以賣了這個壺買個宅子娶妻生子,不至於過得這般寒酸。
7
地牢停屍間。
十四具屍??蓋著白布,鮮血浸染,紅得有些刺眼。
孟查一一掀開白布,其中一個死者,半個腦袋都被扯了下來,差不多十一二歲的模樣。
這撕咬的力氣已經趕上猛獸了。
慕容雪從來都是見不得這般的,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我用手指觸控傷口上的鮮血,聞了一聞,竟然隱隱有一股香甜的味道。
用帕子擦了擦手,我看向彭繞:「彭大人,仵作可查驗過這屍??上有什麼藥物中毒的跡象?」
彭繞回答得很快:「並沒有,但是他們的傷口上都有一顆血色珍珠,就鑲嵌在傷口的皮肉中,仵作取出來後,我連影子都沒看著,就消失了。」
「珠子全被你給取出來了?」樊玉問道。
「沒有,沒有,只取出來一顆,剩下的都還在裡面。」
用匕首挑開皮肉,再挑開皮肉。
樊玉冷眼掃射彭繞:「你誆我呢?督撫大人?這哪有什麼珠子,你看我像珠子嗎?」
孟查從樊玉手中拿過匕首,用奇怪的走勢在血紅的皮肉中翻找。
一顆拇指大的珍珠和那天我在罈子裡看到了一模一樣。
我連忙制止孟查的動作:「別動,去拿一個碗來,放點水,別太多。」
一旁的侍衛愣了一愣,彭繞點頭示意。
不一會兒,端著一個小碗到了停屍間。
我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碗裡,挑出珍珠落入碗中。
在碰到我指尖血的那一瞬,珍珠迅速變成黑色,而十四具屍??,變成了乾屍!
孟查從進門到現在都未曾言語一句,卻在屍??發生變化後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而他的眼裡,清明得很。
彭繞就像見鬼一樣地看著我,侍衛哆嗦地拔出了長劍。
樊玉嗤笑:「彭大人深居這南江,見識倒是淺了,這位乃是當今陛下最疼愛的長公主的救命恩人,會些獨特的玄門技法。」
慕容雪豎起耳朵顧不得害怕,跑到樊玉身旁,「你叫我幹嗎?我就在門口待了一會兒,你就想我啦?」
我轉頭翻了個白眼,又轉過來朝著彭繞客套:「鄙人確實會點術法,也確實有幸為聖上和公主效勞。」
侍衛尷尬地收回了劍。
彭繞點點頭,朝著慕容雪就是拜。
麻煩,真是太麻煩了。
要不是我還等著抱小狐貍侄女侄兒,我早就把這玩意送回京江了。
8
拒絕了彭繞的邀請,我們回了客棧,這案子還未尋出是什麼人所為,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和孟查肯定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前幾天在碼頭買的魚蝦放在師叔那走的時候忘了帶走,不知道他是吃了呢,還是吃了呢?
慕容雪吵著要吃,樊玉雖然嘴上說著不去,可行動上卻沒有半分的怠慢。
這一路上樊玉的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他亦是心悅慕容雪的。
待南江事畢,便讓他回狐族。
此後,但願長久幸福,永不相見。
那日我已從師叔口中得知,我就是那玉牌的主人。
我的身上,繫著世間所有生靈的性命。
只有我和玉牌一同隕墜,萬物同生,方可世間安寧。
看著前面正在蹦蹦跳跳的兩人,我更加確認了我的所想。
忽然慕容雪回頭拉住我的手,笑靨如花:「師姐!!那珠子不是已經被你給破了嗎?短時間不會發生危險了,你笑起來可好看了,別再兇巴巴地繃著臉啦!」
說完還用手戳了戳我的臉蛋。
我無奈地笑笑,樊玉大喊:「你小心點,你居然敢碰師姐的臉!!」
在碼頭上買了些新鮮的魚蝦,打算回到客棧親手做。
剛到客棧門前,聞涉持劍朝著我笑,眼裡的柔情讓我的心有些慌張。
我撇開情緒,笑著打招呼:「師兄,你怎麼來了?」
樊玉在一旁憋笑,還時不時地推搡著我多靠近聞涉一些。
聞涉指著籃子裡的海鮮:「師父讓我給你們露一手,順便,讓姝兒你,想起我的好。
」
我頭一回知道什麼叫作姑娘家羞紅了臉。
踉踉蹌蹌地跑進了客棧,關上門大口呼吸。
一想起那日師叔說我與聞涉兒時的對話,我只能說,活得久真的一點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