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綉娘之迷霧散盡
我是一個活了千年的綉娘。
師父教我仁義,遊走天下,降妖除魔。
可我從未想過,教我仁義之人,從未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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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夢不醒,都是他們??肉模糊的場景。23我睜開眼時,一個嘰嘰喳喳的孩童,扎着兩個毛絨絨的發繩,在床頭大喊:「阿娘,阿娘,師叔醒了。」頭痛欲裂,腦海里都是那一夜的畫面。幾封信從床頭滑落,撒了一地,落款是他們的姓名。我翻身往門外跑去,這好像是京江我的綉羅…
我是一個活了千年的綉娘。
師父教我仁義,遊走天下,降妖除魔。
可我從未想過,教我仁義之人,從未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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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夢不醒,都是他們??肉模糊的場景。23我睜開眼時,一個嘰嘰喳喳的孩童,扎着兩個毛絨絨的發繩,在床頭大喊:「阿娘,阿娘,師叔醒了。」頭痛欲裂,腦海里都是那一夜的畫面。幾封信從床頭滑落,撒了一地,落款是他們的姓名。我翻身往門外跑去,這好像是京江我的綉羅…
我是一個活了千年的繡娘。
師父教我仁義,遊走天下,降妖除魔。
可我從未想過,教我仁義之人,從未仁義。
1
我從幻境中猛地睜開眼,破敗的廟裡,安靜的如同在歡迎鬼魅的到來。
樊玉與慕容雪就像石化一般,嘴角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我伸手去摸身上的玉牌,發現玉牌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活了那麼久,除了師父失蹤時,我從未感受到像此刻一般的恐懼,我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背後之人將我當作提線木偶一般,指揮著我做些什麼。
自始至終,我都一味地相信師父,亦或是相信異瞳。
五百年前遇到師父前的那段記憶,始終都是空白的。
我不知道我的出生,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姓甚名誰,每當我提起時,師父總是會巧妙地轉移話題。
這幾百年來,所有的謎團,什麼時候能解開。
我心一狠,將脖子上月牙形狀的玉佩取下,刺入我手腕的胎記,這胎記的模樣酷似蓮花。
我進過蓬萊的禁書閣,上古傳說,身上有蓮花印記的人,可讓天地混亂,也可讓世間安穩,可這樣的人已經消失了千萬年。
我倒想看看,這傳說得準不準。
就在月牙刺進胎記的那一剎那,腦海裡閃過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
我從未在師父那張慈祥和藹的臉上看到過的陰狠模樣,異瞳男抱著我痛哭的模樣,以及那個陰陽和尚想要將我丟進孽火裡的模樣。
現在的我,彷彿是一個局外人,我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將我視為己出的師父,是怎樣的一個人?
就在我沉迷於那個世界無法脫離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又一聲的呼喊。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喚我:「姝兒。」
玉牌在她手中發出亮光,嘴裡還念著一句話。
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覺得眼前清晰了起來,猶如置身於蓬萊之時的仙氣縈繞,渾身筋脈都通了。
就在我試圖看清她的臉的那一刻,樊玉的聲音穿進了我的耳朵。
身體很癢,就像有人在撓我。
我本來就是個怕癢的,這一撓讓我很想笑。
「慕容雪,你使點勁,快點撓。」
「師姐這麼怕癢要是還不醒,可能是不行了,咱倆解散,準備後事吧。」
樊玉這臭小子,居然敢咒我,我不得扒了他的狐貍皮。
我睜開眼,對上了慕容雪的眼睛,她一個激靈,哭得醜不堪言:
「樊玉,她醒了,醒了!」
我怔了片刻,環顧四周的景象,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破廟。
「樊玉,我們不是在廟中避雨嗎?為何在這?這是什麼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樊玉面色沉重。
「師姐,什麼破廟?我們是坐船直下南江的,蕭王派了一隊人手護送,但你上了船便一直昏睡,睡了約莫有十來天了。」
慕容雪點點頭:「他說得沒錯,自上船你便睡了,樊玉我們以為你是元氣大傷,就沒有打擾你。」
我撥開窗戶,船已經快到岸口了。
南江靠海存活,碼頭上做的都是海貨生意。
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一陣風吹來,一絲涼意讓我清醒了許多,我拉了拉自己的衣衫,發現玉牌,完好無損地在我身上。
可那一場夢,是如此真實,因為痛感,是騙不了人的。
2
下了船,三人一龜在碼頭市場逛了一圈。
這些貨都很新鮮,慕容雪生在京江,從未見過這般鮮活的魚蝦。
高興得邁不開腿,吵著樊玉買一些去客棧吃個新鮮。
我在周遭轉了一兩圈,發現這兒並不只是賣些可以吃的海貨,還有些首飾材料,就是珍珠。
有珍珠,便有采珠人。
先皇在時,也就是慕容雪的爺爺,珍珠乃是通往各地的暢銷品,成了大秦重要的產業之一。
那個時候採珠很是講究,而採珠人叫作蜑民,百姓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這下水不是挑個日子就能下水摸魚的,村裡的族長將蜑民召集起來,殺豬宰羊殺豬祭天甚至用女幼童喂海神,稍有點不夠虔誠,下了水的人要不是直接翻了船就是被海里的大魚給吃了。
出海還有一個講究,就是男人才能出海,女人則天生就認為是不乾淨的,只要船上有女人就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如果珠子多,成色好收益大,整個村子都可以免除賦稅,但是想要做這個行當的人卻不多。蜑民就是三教九流中的一種,生活在最底層的艱辛勞動者,沒有受教育的機會,不能參加科舉考試,不能隨便和其他地方的人通婚,甚至在階層的仔細劃分下,穿新衣服都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這也就引起了暴動,先皇在世的時候,派了身邊一個得力的太監到這平亂,沒想到被村民活活地丟進海里祭海神,先皇就廢除了那些禁令,所以下海的人越來越少,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做起了吃食生意,把海鮮當成了重要的生活收入來源,而南江也就沒以前那麼富庶了,還湧進了一些魚龍混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