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綉娘之迷霧散盡_第2章 但不遠處擺賣珍珠的攤子
但不遠處擺賣珍珠的攤子,卻排滿了無數人。
那攤主戴著面具,從罈子裡隨機抓出珍珠賣給排隊的人,收的銀子,竟然是十枚金葉子。
拿到珍珠的人猶如打了雞血一般,瞬間容光煥發,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我從樊玉身上搶走一枚金錠,快步上前插了個隊,將金錠放在攤子上面。
我下船時專門戴了紗巾,遮住了我的臉,而這紗巾讓人無法識別我的身份。
「老闆,這珠子倒是挺有意思,我時間緊,讓我先來可好?」
攤主輕哼一聲:「我這珠子,只賣有緣人,不賣不講素質的插隊狗。」
我透過罈子一看,裡面的珍珠泡在鮮血裡冒著泡泡。
我氣不打一處來,這狗東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這腌臢生意,還講究插隊不插隊。
動手就要將擺攤的案桌掀翻,就聽到了人群炸開的聲音。
剛才買到珍珠的那幾個人,正摁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和她的母親撕咬,母親為了保護孩子,緊緊地把小女孩護在身??,肩膀被咬得??肉模糊。
咬人的那幾位,眼裡都是嗜血的紅光。
「快跑,散開!」慕容雪衝上前去拉扯那幾個正在撕咬的人,被樊玉一把就攬進了懷裡,而剛剛還在我面前的珍珠攤子和攤主早已經不見了人影。
咬了幾口之後,那幾個人又衝進人群中尋找下一個目標,同樣是年紀不超過十歲的孩子,拉住就是一頓生啃,直到對方瞳孔放大,脖子斷裂,驚嚇疼痛而死。
初來乍到就給我這麼一個下馬威,我卻沒有辦法制止這一場暴動,因為只要我一動手,我就是這南江的罪人。
我們都是外來人,一上碼頭就生暴亂,再加上這裡的人以前祖上都是靠珍珠營生,此時告訴他們這是「珍珠」造成的必然沒有人相信。
思前想後只有一個法子,找到師叔。
蓬萊弟子共有三人,師傅、師叔,還有一個犯了錯被逐出師門的,可我卻從未見過此人,江湖上也並沒有他的傳說,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了蹤影。
巡邏的官兵來了,為首的是南江指揮使——彭繞,這人是個結巴,但卻在辦案的時候思緒情緒口齒伶俐,好像生來說話的能力就是為了主持公道,身邊還跟了一個不良人孟查。
說起這孟查,現今已有三十來歲,但他孩童時我便見過他,總是跟著一位宮裡的太監到我店裡採買,額頭的蛤蟆胎記實在是太過醒目。
我們迅速隱入人群中,拿出師叔給我的小泥人,摔碎在地後,一個和常人無疑的老者帶著我們往前走。
我這師叔自我記事以來,只見過幾次,每次都「別具一格。」
他精通木匠和泥活,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機關師,穆百江。
說起這個名字大家可能都不熟知,但是他的師祖名曰公輸盤,也就是機關大師魯班。
魯班和墨子一戰後,便就在江湖上失了名聲,罷免官職,再加上始皇統一六國引起不滿致使壓力頗大,機關製作就逐漸蕭條,而我師叔的師父也就是魯班的關門弟子。
每當朝代變換,戰爭來臨,我總是在想如果魯班還活著就好了,但是如果活著,或許會讓更多的人死去。
兵器的產生,能保護一個國家,也能滅絕一個國家。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錯,如果有,那只是當事人的判斷。
3
穿過鬧市,坐上一葉扁舟,再走過高聳雲端的山峰,我們腳下就像是踩了一匹靈馬一般,渾身上下都格外通透,直到「世外桃源」出現。
民間總是流傳著那麼一則傳說,說一漁民捕魚無意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徑,看到了和外面世界不一樣的生活,那裡沒有戰爭,自給自足。
慕容雪看著眼前的景象被嚇得尖叫出聲,一群正在地裡耕田織布的男人女人,他們身上所穿的服飾與大秦竟然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我在這人間數千年,清楚地知道這些年來的各種民風傳統,但是這些的頭髮都是用一個繩子高高束起來,而男人則全都是短髮,可在大秦,無論男女,穿什麼衣服綁什麼樣式的頭髮啊,都是由階層決定的,可這裡,人人平等。
甚至有男人抱著孩子哄睡,女人在田間結伴嬉笑。
尖叫聲引起了他們的不滿,男人們圍成了一面牆,把妻兒女眷老小緊緊護在身後,拉動樹上的繩子讓座椅機關發生轉動。
慕容雪一個機靈就攀上了樊玉的背:「樊玉哥哥,救命啊,雪雪好害怕,他們都好凶啊!!」
玄龜汗顏:「這些都不是活人,你們怕什麼,頂多被機關釘成篩子而已。」
慕容雪聽不懂啊,還是哇哇大叫。
樊玉在她耳邊說:「他們都不是活人,有什麼好怕的?快下來,你都幾天沒洗澡了,一股子餿味,比那臭了的海鮮還要味大。」
我皺眉,這小子嘴那麼碎怎麼那麼多年還是這麼受女子的青睞?
「那不是人不就是鬼嗎?我最怕鬼了,你知道的樊玉,我從小就沒有孃親,陪在我身邊那麼多年的也不是我的親孃,而是一具乾屍,你知道對我幼小的心靈是多麼大的打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