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綉娘之迷霧散盡_第8章 人皮精怪
」
人皮精怪?西江的人皮鼓得用至純的女子的皮才能製成。
我溫聲問她:「那你死的時候是幾歲,疼不疼?」
「大美人」變成了一個沒有臉的小孩模樣,沒有眼睛卻流下了淚水。
「六歲,可疼了,我活生生被我爹敲斷了骨頭,剝掉了皮,只為了給我的哥哥換娶媳婦的錢,那個商人給了我爹二十兩銀子。」
慕容雪嗷的一聲又開始哭,抱著樊玉捶打:「為何女子的命數,都這般苦啊?」
是啊,為何都這般苦。
這東西心性單純,小孩子喜歡捉弄人而已,我亮出兩顆針,笑容慈祥。
「小精怪,要不我給你縫個臉,縫成一個娃娃模樣跟著我可好?」
她高興地轉了一圈:「好呀好呀,給我眼睛縫大一些,鼻子挺一些。」
一個披著龜殼的小孩走了進來,對著我和聞涉一頓輸出,看來這玄龜是化形了。
「你們簡直就是沒有良心,居然對我一個神獸如此無禮,沒有尊卑,何成體統?」
聞涉一個眼神,玄龜打回原形。
「本神獸初次化形,不太持久,等我強大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然後將頭縮排了龜殼裡。
我們詢問了婦人的住處,是一家皮毛商販,她和孫女都是丁家堂的家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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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巧嗎?我們正是藉著做皮毛商販的生意人入住的,此番前去也不用找幫手。
次日,我們便租了一輛馬車前去,婦人帶著孫女引我們進了府中,這房子與中原不同,而是石頭砌成的碉房,整整有八層。
管家的一聽是前來做生意的貴人,便盛情招待,奉上了熱乎乎的奶茶和肉乾。
這是西江人民對於外來客人的特別招待方式。
女童進府後便瑟瑟發抖,身上的屍斑居然出現了暗紅色的光,像是一隻隻眼睛。
管家的低聲呵斥:「你個死奴,這裡是你能待的地方嗎?還不趕快滾下去。」
黑紅的臉龐,尖細的眼睛瞇成一條線,諂媚道:「貴人老闆且稍等,我們主人正在天樓打坐,片刻後便來。」
碉房的採光不是很好,這大廳內都掛著紅色的燈籠,香臺上方有一個就如手掌般大的小鼓,兩側還鑲嵌著有十八個頭的佛像。
慕容雪輕輕地扯了一扯我的衣袖:「師姐,這奶能喝嗎?」
樊玉摸摸她的腦袋:「不能吃,回去我給你做。」
玄龜翻了個白眼:「怎麼到哪裡都能吃飽,我真是服了。」
一個白衣飄飄的溫潤公子哥從樓上躍了下來,他臉上並無西江人民獨有的黑紅皸裂,甚至比十幾歲的姑娘還要細膩。
管家跪在地上,頭搓著地緊張地喚了一聲主子,保持姿勢往大廳外退去,地上都沾滿了他的血跡。
一口流利的官話,手中執著扇子,談吐間如沐春風。
「各位貴人遠道而來,丁某有失遠迎啊。」
聞涉裝起了跋扈公子哥,說話還真有點紈絝子弟的調調。
「丁家主不必客套,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我們趕時間,您這有什麼上等貨色?只要你有的,本公子都買得起!」
丁春秋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儒雅模樣被銀錢的力量摧毀了,喜笑顏開。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給各位貴人看看府中的樣品。」
拍了拍手,一串下人從長廊走近,手中的托盤是各式各樣的皮毛料子製成的衣飾,燈籠昏暗的燈光照在奴僕身上,行動遲緩,像是提線木偶。
目光鎖定在奴僕身上,我的後腦勺卻感覺有人盯著我,回頭一看,並無異樣,丁春秋對我點頭示笑。
奴僕跪在地上,像那管家一樣,聲音冰冷沒有溫度。
「貴人,請。」
他們身上都是同那女童一般,身上的屍斑眼在燈光下密集地集聚在一起。
最後一個奴僕,是個約莫十歲的男子,一個踉蹌,手中的托盤落地,聲音炸開,他的四肢猶如木偶一般斷開。
馬上長廊中有人將其收拾乾淨,換上新的奴僕端起了托盤。
聞涉隨手翻了一翻這些樣式,挑眉,輕笑道:「就這些?這些買回去做些次品還行,但我的夫人,膚若凝脂,可穿不得這些厚料子。」
修長的手指劃過我的臉:「是吧,我的美人兒。」
心裡一陣翻江倒海,聞涉,別太噁心。
丁春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拍桌叫好:「貴人當真是做足了準備來的,既如此誠意,那便在鄙人府上歇上一日,明日極品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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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春秋將我們安排在了側院,並非是樓上,兩人一間房,還不忘點上了助情香,但被聞涉給解了。
給的吃食都是西江特色,慕容雪即使饞得要命,也一口沒碰,只吃了一些自己準備的乾糧。
夜深人靜,樊玉和慕容雪回了自己的房間。
聞涉同我大眼瞪小眼,臉和脖子都是紅的。
半晌,他說:「今天我不是有意為之,而是這碉堡中屍氣太重了,這丁春秋,不簡單。」
他脫下外袍,脖子上那塊月牙吊墜和我的居然一樣。
或許是我的眼光太過直白,他將月牙摘下遞給我:「這是我倆兒時便戴著的,是一對,只不過後來我與師父修煉行走四處,你也忘了前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