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綉娘之迷霧散盡_第10章 火爐中金閃閃的亮光
火爐中金閃閃的亮光,一顆圓潤如同眼睛的珠子掉落在我的腳下。
我撿起來握在手心裡,輕輕撫摸道:「小娃娃啊,她去做好事了。」
府中身上長滿屍斑眼的下人在見到太陽後,都恢復了常態。
他們拿了丁春秋的銀錢各奔東西。
我同樊玉,慕容雪,也是如此。
新婚大吉,師弟。
21(結局篇)
我和聞涉在西江事情處理完的當日,便前往了北江。
到時大雪紛飛,凍得我手腳冰涼,聞涉將我的手捧在手心傳遞溫度。
自古以來都有南茅北馬的說法,而北江,就有出馬一說。
出馬指的是北江出馬仙,正統的出馬弟子,家裡都供奉著「四梁八柱」十二位仙家。
四梁指的就是胡(狐貍),黃(黃鼠狼),常(蛇)和清風,清風乃是橫死的惡鬼。
所謂的八柱呢就是掃,看,串,護,通天,歸地,關礙,探兵這八大柱。
只不過這北邊同我們之前前去的地方不一樣,這兒仙家眾多,不是棘手之事大不用我們操心,就如百姓告貪官汙吏一般,一環扣一環,上面有人心底跟明鏡兒一樣。
我同聞涉到了三天,沒有絲毫動靜,吃香喝辣,玩遍了整個北江。
我雖怕寒,但亦喜愛大雪紛飛天,他為我畫了糖人,為我接住快要掉落在長髮上的雪花。
是夜,我們吃著大肘子對著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放聲大笑。
聞涉紅著臉,有些可愛,他說:「我已經幾百年沒見你笑得這麼開心了,白姝,你別想著拯救世間的所有人,你先拯救我,好嗎?」
我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將他扶到床上睡下。
往香爐裡放了安神的香粉,讓他能夠多睡幾天。
攤開紙筆,一字一句落下,署名。
就連眼淚落在封口處,我都未曾發覺。
早在入北江時,我就收到了師父的來信,若是我不是獨自一人隻身前去,她就同我的「生父」血洗狐族,讓慕容雪和樊玉的人頭,勸我步入他們的正道。
我套上大氅,一步一步隱入風雪中。
22
白山,是靈物眾生的靈山。
這裡的一花一木,就連螻蟻,都會開了靈智。
我剛入白山,一隻小黃皮子便擋住了我的去路,它搖頭晃腦:「貴人,我們一族皆收到了前輩的訊息,你可是遇到了困難?」
伸手摸摸它的尾巴,我指著遠處的另一座山,笑道:「我此前來乃是找一些靈藥,可我只身一人實在是無能為力,聽聞北江物種稀奇,可麻煩仙家為我去尋些?」
它站起來鞠了個躬:「好說,好說,那貴人自便,約莫三日,我將帶回。」
我道了聲謝,看著它消失在大雪中。
黃仙嫉惡如仇,也重情重義,不需要不必要的犧牲。
一陣暴雪風捲來,讓我睜不開眼。
那張讓我和樊玉找了幾百年,朝思暮想,又恨入骨髓的人,此時此刻正掐著我的脖子。
淚水傾落,我只聽得到耳旁呼嘯的風聲。
我一遍一遍地問自己:「白姝,你信了嗎?」
是,我信了。
一卷拂塵將我捲入其中,輕輕放下,陰陽和尚臉上的醜陋越加噁心。
玉同溫柔道:「白姝,我的好女兒,我可是你的父親。」
我緩過勁來,啐了一口:「呸,你醜得像個臭雞蛋,你配嗎?」
玄姬衝過來一巴掌將我甩在雪裡,讓我麻木。
她說:「白姝,這麼多年,我是這麼教你的嗎?我教你尊長,這是你父親!」
我看著她穿得猶如勾欄瓦舍那般,在雪天明明已經凍得通紅,卻還是想要將自己的身姿展現給一個醜和尚。
我盯著她,露出一抹冷笑。
「師父,你可是蓬萊的大弟子,你都不記得自己乾乾淨淨的模樣了吧?」
「你應該很羞愧吧?我即使在你眼皮子底下長大,也和我孃親一般,乾乾淨淨。」
我轉過頭,看向那和尚,哽咽道:「父親,你看看我這張臉,是不是和我孃親長得一模一樣啊?你再看看身邊的這個女人,她殺你妻子,算計你的孩子,如今,還要同你共享天下,你願意嗎?」
和尚盯著我的臉龐,有所動容。
玄姬慌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
她衝上前去,抱住和尚,試圖用溫熱的身體感化他:「玉郎,你莫聽那賤人的種的話,等我們取得這江山,我為你生許多的孩兒。」
她未發現,玉牌在她那沒有幾件的衣服上根本掛不穩,掉在了雪地裡,散出微弱的光。
我盤坐在地,像夢裡孃親的模樣那般,同玉牌建聯,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成功。
和尚一把推開師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人,保管玉牌都保管不好。」
他慢慢走近,身上帶著腥臭的味道:「乖女兒,別耍花樣,你知道為何讓你遊四江嗎?因為你每次到那,我的修煉都剛剛好,他們來一個,死一個。」
他將拂塵貫穿我的心臟,取出心頭血,浸染了整塊玉牌。
頓時原本暴雪天月明星稀,山中生靈搖晃,似是在吸收靈氣。
我盤坐在地,靜心默唸:「以我之命,換眾生之靈,滄海......」
「師姐!」
是樊玉!怎麼會?
我睜開眼,各路仙家,樊玉,師叔和聞涉都在。
聞涉將我抱在懷中,一股奇怪的味道讓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