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藏着誰_第4章 聽到這話
」
聽到這話，識相的人就讓開了。
林志華卻不依不饒:
「你是一個人住嗎?」
我皺了皺眉。
這涉及個人隱私問題，明顯很不禮貌。
他看起來不像這麼沒眼色的人。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男人找補了一句:
「那個，兇手還沒抓到，一個人住還是比較危險的。」
太古怪了。
我扯開一個笑:
「我會注意的。」
沒再理會林志華，我快速路過他，按了電梯。
再不走，真要遲到了。
11
下班回家，我家門口站著何皎。
真是服了。
這一家子陰魂不散，光纏著我一個人是吧。
何皎洗乾淨後，長相更清秀些。
只是眼神飄忽，看起來確實精神不正常。
不像裝的。
她對我一向不友好。
現在也是惡狠狠瞪著我:
「你又勾引我老公是不是?他今天來找你了!」
沒完沒了了還。
我不想跟精神病說話，掏出鑰匙開門，打算趕緊進去。
她卻猛地推了我一把:
「賤人，你就不能滾嗎!你滾啊!」
「滾出這裡!離我家遠點!」
被推了一個趔趄，我火氣也上來了，抬手推了回去。
何皎一時沒注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後，她的神情茫然起來。
四處張望之後，露出十分恐懼的表情。
手指著樓梯拐角那塊地。
那裡根本沒有人!
但何皎死死盯著，好像能看見什麼東西似的。
我迅速開門，閃身進屋，反手合上門，把瘋女人隔絕在外。
透過貓眼觀察何皎。
她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坐在地上，手指著虛空。
只是整個人抖如篩糠。
半晌，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腦子裡又出現了所謂的「鬼魂論」
。
好滲人。
我在心裡默唸著唯物主義，告訴自己要從科學角度想問題。
此刻的我很想聯絡張警官。
手指在撥號鍵上停頓良久，還是洩了氣。
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
而且也不覺得張志華和何皎有問題。
我焦慮得咬著指甲。
最後只能安慰自己。
我只要把門關好，從裡面反鎖，就是安全的。
把鑰匙插在裡面的鎖眼上，撬鎖的手藝都沒地兒使。
兇手不可能憑空進到我家。
只要等他落網就好了。
12
確實沒人能在我鎖好門的情況下進來。
但他可以趁我不在家的時候。
先藏好。
13
這幾天，我本就精神緊繃，因此睡得很淺。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時，我在黑暗中被驚醒。
屏息凝神。
人影靠近，我抄起枕頭下的剪刀猛地刺了過去。
男人痛苦地吸氣，隨後血??味在空氣中瀰漫開。
他忍痛低聲喊道:
「別動手!我沒有惡意!」
半夜摸進我家，還說沒惡意?
鬼才信!
我摸到牆上的開關開啟。
燈亮起後，這才看清楚，是林志華。
他的左臂被我劃了一道大口子，正往下滴血，順著地板縫隙流淌。
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著。
眼睛卻急切地在房間裡打轉。
他問:
「我女兒，是不是在你家裡?」
我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果然知情。
剪刀尖依舊對著面前男人。
強迫自己穩住呼吸，絕不能露怯。
我聲音困惑，甚至帶上一絲惱怒:
「你女兒不是在下水道里嗎?半夜來我家找什麼死人!」
他喘著粗氣，語氣急切但篤定:
「她肯定來找過你，對不對?你見過她!」
「她在哪?我只想帶她回家。
」
我繼續問:
「為什麼肯定我見過她?」
說話間，我空著的那隻手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解鎖。
我要報警。
「等等!」
林志華的語氣近乎哀求:
「求你別報警!我保證，她不會傷害你的!」
撥號的手一頓。
我更疑惑了。
什麼叫做......她不會傷害我?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清晰起來。
難道說,1412 失蹤的女兒，根本不是受害者。
而是兇手。
那天晚上，她站在門外說「小心，下一個是你」。
不是提醒和警告。
是挑釁。
後來，她用無辜的表情說「救救我」。
是在誘惑獵物。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雖說尋人啟事上照片裡的女孩是個成年人。
可瘦弱蒼白的樣子，根本無法完成殺??刀屍的動作。
更何況。
如果她是兇手，那個受害者又是誰?
受害者和何皎，可是直系親屬關係。
靈光一閃。
不對，有一個人符合條件。
1412 家的大女兒。
小女兒殺害了大女兒，那麼父母幫忙隱瞞也很合理。
我感覺自己已經接近真相了。
14
但當務之急是眼下的情形。
我不可能聽林志華的，放棄報警。
這時候猶豫，代價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沒理會他的哀求，我左手持剪刀，右手快速找到張警官的號碼。
按下的一瞬間，張志華猛地撲上來。
手掌劈在我的手腕上，打落了手機。
手機摔落在地上，滑到了五米之外。
背面朝上。
我嚥了咽口水，努力保持鎮定。
林志華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危險。
腦子打了個轉，我忽然想到業主群裡的那個八卦。
忽然出聲:
「又不是你親生女兒，老婆和小三的孩子，值得你這麼維護嗎?」
他表情很微妙。
我沒讀懂其中的意思。
但抓住他走神的瞬間，我越過他往門外跑。
同時，剪刀擦過肉體，在他另一個手臂上也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