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藏着誰_第2章 邊說邊嘔

邊說邊嘔，場面一度失控。

林志華滿臉焦急，扶著一身臭味的顛婆站在一旁。

這是我第一次見顛婆。

她真名叫何皎，比想象中年輕，還挺漂亮。

就是神情有些瘋癲，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臉上還掛著管道開裂瞬間噴湧而出的汙穢物。

警察顯然也沒見過這種大場面。

問話到一半，掏出口罩戴上，才帶著一眾人去事發現場，指認地下車庫那根被割壞的管道。

何皎問什麼答什麼，甚至還很得意。

「當然是我割的!誰讓 A 棟的人天天沖水，我在群裡警告過很多次了，都不聽我的!他們全都活該!」

警察企圖跟她講道理:

「吃喝拉撒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人家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廁所，你不讓用，是不是過分了?」

何皎瞪著個眼就要往說話的警官身邊湊，嚇得他連連後退。

「你懂什麼!只有我們一家才能在一起，其他人不能插足!」

「人的味道是很私密的東西，只有家人才能知道，怎麼能混在一起?」

又是這句話。

何皎的老公趕忙抱住她安撫:

「別說了老婆，別說了。」

周圍人都躲得遠遠的，他卻絲毫不嫌棄何皎身上的汙穢。

是真愛啊。

就在警察調查完現場情況，準備把人帶回去的時候。

小區物業人員慌忙跑了過來。

他身上穿著防護服，手裡捧著什麼東西，神情慌張:

「這，這這這......我們剛打掃的時候發現的......」

所有人的目光朝他手上看去。

那是一節斷指。

和半隻耳朵。

切口不平整，像是被撕咬下來的。

5

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也顧不得憋氣了，左右議論起來。

其中一個警察面色嚴肅地去一旁打電話。

就在這時，何皎忽然尖叫一聲，撲到那工作人員身上，把東西搶了過去。

她把那兩樣東西護在懷裡，癲狂大喊:

「我就知道我女兒被殺了!我就知道!!」

這話一齣，圍觀者神色各異，議論聲更大了。

一旁的警察也變了臉色。

很快，又一輛警車停在小區內。

這次下來的警察明顯更專業。

疏散人群，封鎖現場，何皎夫婦被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事情發展到這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一樁鄰里糾紛，竟牽扯出了一起命案。

新拉的業主群裡異常熱鬧。

大家紛紛討論案情。

「我看何皎不是真瘋，是裝瘋啊!」

「她今天那個反應像是知道碎片就是她女兒的，特別確定的樣子。」

「我也覺得，她肯定知道什麼。」

有人把何皎女兒的照片發在群裡。

是一張彩色的尋人啟事。

女孩扎著單馬尾，圓圓臉，跟何皎長得特別像。

看尋人啟事的日期，失蹤有一個月了。

我剛搬來，不太瞭解這事，但小區的其他業主明顯都知道。

1412 一家四口，大女兒在外地工作，平時一家三口在小區住著。

何皎是典型的家庭主婦，但基本足不出戶，甚至沒有去菜場買菜的習慣。

他們家都是外賣送菜上門，或者男主人下班帶回來的。

說是小女兒失蹤後，她就慢慢不正常了。

以前，大家對何皎都沒什麼印象。

「細思極恐啊，難道說她早就知道自己女兒死了，還被刀屍衝進下水道?」

「唉，又泡糞水又命案，我們小區房價不是完了嗎，大跳水咯!」

「你們不覺得 1412 那男的有問題嗎?早上一直讓我們別報警。

」

「你這麼一說......」

「不會是男的殺害了女兒，又說自己老婆是精神病，所以女的沒辦法，只能裝瘋賣傻，為了讓女兒屍??被發現，才割糞水管道的吧?」

「......別說了，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麼說，她也是可憐人啊。」

很精彩的故事。

但邏輯不通。

如果何皎真是裝瘋，她既然可以在群裡發訊息，完全可以直接報警。

反過來說，她丈夫林志華是兇手的話，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何皎沒有工作，且父母雙亡，還被認為精神有問題。

唯一的親屬就是她丈夫。

他完全可以把何皎控制起來，切斷和外界的所有聯絡。

但他沒有這麼做。

這個案件恐怕另有隱情，不過也跟我無甚關係就是了。

可。

晚上，門被敲響。

我疑惑皺眉。

並未點外賣，是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找我?

透過貓眼看向外面的一瞬間，我脊背發涼。

因為這張臉，我在業主群的照片裡見過。

是樓上 1412 消失的女兒。

她正死死盯著貓眼，反覆做口型。

我極力辨認。

她在說:

「小心，下一個是你。」

6

我心臟怦怦直跳。

她不是死了嗎!

下午剛出現在下水道的人。

怎麼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盯著貓眼，一時間忘了呼吸。

兩秒後。

聲控燈滅了，安全出口幽綠的燈光映在女孩臉上，陰森森的。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嚇得後退兩步。

緩過神，再看貓眼時，外頭已經沒人了。

到底怎麼回事?

我靠在門邊，心亂如麻。

什麼叫......下一個是我。

正想著，敲門聲又響了。

我一個激靈。

這回做足了心理準備，小心翼翼地朝貓眼看去。

還是那個女孩。

這回，她仰著頭，表情委屈，左顧右盼，像是在害怕什麼。

她的口型在說:

「救救我。」

7

猶豫片刻，我沒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