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藏着誰_第3章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我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警察來的間隙，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外面的聲音。
企圖找到一點線索。
但，安安靜靜。
什麼聲音都沒有。
來的是下午第二批勘查現場的兩位警官。
見到警察，我狠狠鬆了口氣。
立馬告訴他:
「我見到了 1412 樓下失蹤的女兒，剛才她就在我門口!」
我說完這話，兩位警官互相對視一眼，神情異常古怪。
最後，是那位姓張的警官開口:
「可能是知道小區發生命案，導致你心理壓力太大，看錯了。」
我急忙解釋:
「是真的!就在十分鐘前，她在我門口敲了兩次門，還對我比口型了!你們快找找!」
我掃了一眼門外的走廊。
老小區沒有監控。
這時候，我無比後悔自己為了省錢沒有裝帶錄影功能的可視門鈴。
我還想繼續描述細節，卻被打斷了。
張警官的下一句話，讓我寒毛直立。
他說:
「下午,DNA 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與何皎是直系親屬。」
「也就是說,1412 家的小女兒已經死了，你不可能見到。」
我噎住。
要說的話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也就是說。
我剛才，見到了一個死人?!
張警官看著我呆滯的表情，緩和了語氣:
「普通人見到命案現場，承受能力差很正常，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也許是精神壓力太大，過度聯想產生了幻覺。」
另一個警官補充道:
「有相關線索再聯絡我們，先走了。」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我腦子裡還回蕩著那句「已經死了」。
我將門關上，反鎖，回到房間。
卻再也睡不著了。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覺。
8
凌晨三點，業主群訊息 99+。
我點進去翻閱。
討論熱火朝天。
「死的真是 1412 家那個失蹤的女兒!」
「真的假的?那之前群裡討論的猜測豈不成真了!」
「那男的真不是人啊!」
「我有個小道訊息，保真。」
「別賣關子，快說快說。」
「何皎出軌了，所以她老公林志華才殺害她女兒的!」
「???」
「這麼勁爆?意思是 1412 家的小女兒不是林志華親生的?」
「對，說是做了 DNA 檢測，死者跟何皎是直系親屬，跟男的沒有血緣關係!」
我看著這行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群裡還在不斷彈出訊息。
「這樣就說得通了，殺??動機有了。」
「那也不能殺??啊，太嚇人了!」
「他家外地的大女兒還不知道吧，家裡出大事了。」
這會兒功夫，我已經想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我在群裡問了一句:
「如果何皎出軌了，怎麼會對她老公的控制慾這麼強?」
這不合理。
「自己出軌，所以更怕老公出軌唄，真是瘋子。」
「一個精神病，一個殺??犯，一家子都不正常。」
「何皎應該是知道女兒被枕邊人殺害，精神不正常了吧。現在想想，她那些發瘋的話都是暗示，什麼屎是家人的味道，嘖嘖。」
「說不定是目睹呢。」
倒也解釋得過去。
我本想在群裡提一嘴，自己見到 1412 小女兒的事。
但轉念一想，連警察都不信，指望一群陌生人。
還是算了。
9
靠在沙發上，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1412 那個女孩的臉在夢裡閃來閃去。
上一秒在貓眼裡，下一秒就出現在我身後。
我被嚇醒了好幾次，筋疲力盡。
早晨醒來，精神頭比沒睡還差。
我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開啟手機，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何皎夫婦已經被放回來了。
警察在他們家中各處做了魯米諾測試，並未出現陽性反應。
也就是說，那不是案發現場。
警方判定 1412 一家是單純的受害者。
因此，昨晚業主群的猜測是錯的。
兇手不是林志華，另有其人。
可......這不是說明。
兇手還在這棟樓裡!
畢竟，只有住在 A 棟的人，才有條件往下水道衝碎片。
我忽然想到了那個女孩昨夜對我說的話。
「小心，下一個是你。」
莫非，她已經是鬼魂了，知道兇手在這棟樓裡。
且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所以才來提醒我。
想到這個可能，我整個人又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10
我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放在一邊。
收拾東西出門。
今天是週一。
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得先去上班。
匆忙開啟門，我差點撞上一個人，被嚇了一跳。
1412 的男人。
林志華。
他看起來已經在我家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
想到他可能是兇手的猜測，我下意識感到害怕。
又給自己壯膽。
大白天的，他不能對我做什麼。
況且，警察能放他回來，說明他沒有嫌疑。
這麼想著，我維持著開門的姿勢看向他。
林志華開口又是道歉:
「對不起啊，我們家的事給大家帶來麻煩了......」
我有些疑惑。
剛從警局回來，就一家家開始道歉嗎?
說起來，距離知道他小女兒的死，還不到一天呢。
未免也太淡定了。
像是早就知道女兒的死訊。
或是......知道女兒根本就沒死。
我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換了種委婉的問法:
「你太太情緒還好嗎?」
「她沒事，謝謝關心。」
明顯在敷衍。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往我屋內瞟。
我側身出來，乾脆利落地關了門。
他一愣。
我解釋了一句:
「趕著去上班，林先生沒事的話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