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病歷里的，第七年心跳_第12章 婚紗與聽診器
第12章 婚紗與聽診器
婚紗店的蕾絲窗簾濾進柔和的晨光，林暖對著鏡子轉動裙襬，草莓刺繡在白紗上像剛摘下的果實般鮮活。顧母突然捂住嘴，珍珠耳環在耳垂上晃得厲害：“這...這和你奶奶當年穿的一模一樣...”
“真的嗎？”林暖摸著領口的草莓蕾絲，孕肚已經明顯隆起，試紗助理貼心地拿來緞面託腹帶，“顧沉舟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原來就是這個...”
“他昨天跑遍全城古董婚紗店，”顧母的指尖拂過婚紗內襯泛黃的標籤，突然從襯裡掏出張老照片，邊角有個模糊的草莓印記，“這是你奶奶結婚那天的照片，沉舟小時候總偷拿出來親上面的草莓...”
話音未落，顧沉舟的電話炸響在試衣間。他接起電話的瞬間，林暖看見他耳根泛紅——那是他極度緊張時的反應。“我馬上到。”他結束通話電話抓住林暖的手，胸牌上的草莓吊墜撞在她手背上，“醫院有緊急情況。”
婚紗裙襬掃過走廊的玫瑰地毯，兩人衝進電梯時，林暖的平底鞋在金屬地板上打滑。顧沉舟突然按下緊急停止鍵，冰涼的唇貼上她額頭：“答應我，在產科等我。”
“患者是RH陰性血的高危產婦！”林暖掙開他的手，白大褂下襬沾著婚紗店的亮片，“我是同血型！”
產房門被撞開的瞬間，林暖看見心電監護儀上紊亂的波形，像被揉皺的婚紗圖紙。產婦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進她皮膚：“救救我的孩子...”
“您放心，我們是最好的團隊！”林暖扯開患者衣領，突然想起顧沉舟教她的“三秒呼吸法”——吸氣三秒，屏息三秒，呼氣三秒。胸外按壓的力度讓她小腹抽痛，“顧沉舟！準備剖宮產！”
“血庫的備用血漿凍住了！”護士長抱著血袋衝進產房，乳膠手套上沾著血漬，“我讓實習生抽我的！”
手術刀劃開皮膚的瞬間，產婦突然劇烈抽搐。林暖瞥見顧沉舟額頭青筋暴起——他最討厭失控的場面。“硫酸鎂20ml靜推！”她嘶吼著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上的草莓吊墜，“顧沉舟！看著我！吸氣！”
當嬰兒的啼哭終於響起時，晨光已經爬上窗臺。林暖靠在牆上喘氣，突然感到小腹傳來熟悉的悸動——寶寶在踢她。顧沉舟單膝跪地，聽診器冰涼的金屬頭貼上她孕肚，耳朵貼得更近：“他剛才在給你加油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我聽見了。”顧沉舟的聲音帶著笑意，“像小火車一樣，哐當哐當。”
這時婚紗店老闆抱著修改好的婚紗衝進病房，頭紗上的珍珠撒了一地：“林小姐！您的婚紗...”
記者們的閃光燈突然從門縫湧進來，像打翻的珍珠匣子。《都市醫療報》的記者舉著錄音筆擠到床邊：“林護士，聽說你利用職務之便佔用稀有血型？”
顧沉舟突然將林暖護在身後，白大褂下襬的褶皺裡還沾著手術時的血漬：“她是O型RH陰性血，是患者的救命血源。”
麻醉科主任突然擠進來，手裡揮舞著信封，信封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草莓：“這是患者家屬連夜寫的感謝信！你們看看！”
產婦的丈夫突然跪在記者面前，嬰兒襁褓上的草莓圖案蹭到林暖白大褂：“求求你們別寫了...要不是林護士，我老婆孩子都沒了...”
《都市醫療報》記者突然放下錄音筆，鏡頭蓋咔嗒一聲合上：“對不起，我們會做正面報道。”
婚紗店老闆突然舉起手機播放影片，畫面裡顧沉舟冒雨跑遍全城婚紗店的身影在雨幕中模糊：“這位先生昨天求我一定要趕在今天修改好婚紗，說他太太懷著孕還在搶救病人...”
記者們的閃光燈突然安靜下來。林暖摸著小腹，那裡有個小生命正在悄悄發芽，像所有美好的故事一樣，充滿希望。顧沉舟突然單膝跪地，從白大褂口袋掏出個絲絨盒子：“本來想在婚禮上給你的...”
開啟盒子的瞬間，林暖的眼淚突然湧出來——裡面是枚草莓形狀的鑽戒，鑽石像露珠般嵌在紅色寶石上。“這是...”
“用我第一個月工資買的，”顧沉舟的聲音帶著笑意，“本來想在你轉正那天送，結果緊張得說不出話。”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小念安穿著草莓裙衝進病房，頭上的花環歪在一邊：“暖姐姐！我的草莓裙好看嗎？”
“像個小草莓仙子！”林暖把孩子抱起來，婚紗裙襬掃過地面的珍珠，“明天當小花童，可不許哭鼻子哦。”
“那我要牽著寶寶的手！”小念安的手輕輕放在林暖孕肚上，突然驚喜地睜大眼睛，“他動了！他在說“謝謝小花童”！”
顧沉舟的草莓吊墜在胸前晃動，林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婚禮場地...”
“已經搞定了。”顧母提著保溫桶走進來，保溫桶上貼著草莓貼紙，“院長特批頂樓停機坪，說要給我們辦場“天空婚禮”。”
林暖的眼淚突然湧出來。顧沉舟幫她擦眼淚的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傻瓜，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
這時護士長抱著捧花衝進病房，粉色玫瑰間點綴著新鮮草莓：“緊急通知！明天所有休班同事都要來當觀禮嘉賓！誰不來扣績效！”
病房裡突然爆發出笑聲，林暖從白大褂口袋掏出個信封，上面畫著兩個牽手的小人：“其實...我還有個秘密要告訴你...這是我寫的誓詞。”
顧沉舟展開信紙的手微微顫抖，指尖輕撫著紙上的草莓圖案，當讀到“你聽，我們的心跳聲，像不像草莓成熟的聲音”時，聲音突然沙啞：“林暖，你願意讓我聽一輩子心跳聲嗎？”
“我願意。”林暖摸著孕肚輕聲回應，“寶寶說他也願意。”
顧沉舟的手掌覆在她孕肚上，剛好接住寶寶又一記踢腿，他低頭吻著隆起的弧度：“那我們叫他小草莓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