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病歷里的,第七年心跳_第1章 急診室的碰撞
第1章 急診室的碰撞
晚上十點十七分,仁心醫院急診科的紅燈又開始旋轉。林暖剛把最後一個吊瓶換好,消毒水味還沒從鼻尖散去,就聽見護士長踩著高跟鞋在走廊裡喊:“小林!三號搶救室準備,車禍傷,疑似多發骨折!”
她抓起護士服外套往身上套,白大褂下襬掃過膝蓋時帶起一陣風。更衣室鏡子裡映出的身影讓路過的實習醫生都忍不住回頭——緊身護士服勾勒出流暢的S曲線,蜜桃臀被白色工作褲裹得恰到好處,跑動時馬尾辮在腦後甩出活潑的弧度。領口的卡通草莓胸針隨著動作彈跳,那是她偷偷別上去的,給嚴肅的工作服添了點甜意。
“暖姐,你的聽診器又歪了!”小護士張萌萌抱著治療盤跑過,順手幫她把掛在頸間的銀色器械擺正,“顧醫生今天好像在咱們科會診,聽說他連院長的面子都不給呢!”
林暖咬開筆帽在護理單上簽字,舌尖若有若無掃過下唇:“知道啦,等我搶救完這個帥哥再說。”她對著鏡子飛快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讓她笑起來格外勾人。
推開搶救室門的瞬間,消毒水味突然被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氣取代。手術燈下,一個穿著深灰色襯衫的男人正站在病床邊,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沒戴口罩,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神比手術燈還冷。胸牌上“顧沉舟 心外科”幾個字刺得林暖眼睛有點疼——這不就是媽媽說的那個顧院長兒子嗎?
“病人血壓85/50,心率120,左下肢開放性骨折!”麻醉師報數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暖心裡咯噔一下——全市能讓麻醉科主任都緊張的醫生,只有那個傳說中“手術刀比話多”的心外科權威,顧沉舟。她悄悄調整了一下護士帽,把碎髮別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天鵝頸。
“建立靜脈通路,準備輸血。”男人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林暖麻利地撕開包裝,針頭精準刺入患者肘前靜脈。就在她固定針管時,顧沉舟突然轉身,兩人距離瞬間縮短到十釐米。她聞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雪松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的眼睛真好看,像浸在冰水裡的黑曜石,就是太冷了點。
“護士,”他垂眸看她,目光掃過她胸前的工牌,“林暖?止血鉗。”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林暖遞工具時故意指尖擦過他的掌心,想看看這座冰山會不會臉紅。結果人家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說:“實習生都知道遞器械要掌心向上,你工作幾年了?”
“三年零五個月。”林暖笑得像顆甜草莓,故意把尾音拖長,“顧醫生是在教我做事?還是覺得我笨手笨腳的,想親自示範啊?”
手術燈突然閃了一下。顧沉舟的動作頓了半秒,林暖清楚看見他耳尖泛起極淡的粉色。還沒等她細看,護士長推門進來:“小林,3床家屬找你,說是你高中同學。”
走廊盡頭的長椅上,穿著紀梵希衛衣的男生站起來,臉上帶著歉意的笑:“暖暖,好久不見,我媽急性闌尾炎……”
林暖這才認出是高中時總抄她作業的校草江皓宇。他比以前更成熟了,西裝革履的樣子像個精英人士。她剛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震起來,螢幕上跳出“媽媽”兩個字。
“暖暖啊,張阿姨兒子從國外回來了,今晚七點的相親你怎麼沒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穿透力,連旁邊的江皓宇都聽見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暖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媽,我在搶救病人呢!人命關天,相親哪有這個重要?”
“搶救帥哥嗎?”媽媽的聲音突然變調,“我跟你說啊,顧院長家那個兒子就在你們醫院心外科,叫顧沉舟,一表人才,年輕有為,你可得抓緊機會……”
林暖猛地掛了電話,臉頰發燙。一轉頭撞進一堵肉牆。顧沉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聽診器還掛在脖子上,眼神里帶著審視:“上班時間接私人電話?”
“顧醫生管得真寬。”林暖仰頭看他,故意挺了挺胸,護士服領口的弧度讓顧沉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她發現他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得仰著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臉,真討厭。
“搶救室的裂角咖啡杯,”他突然轉移話題,目光落在護士站,“是你打碎的?”
那是上週林暖值夜班時不小心碰掉的,杯口缺了塊瓷,像道永遠無法癒合的疤。她當時還開玩笑說這杯子跟自己一樣,看著完整其實早有裂痕。沒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
“是又怎樣?”林暖挑眉,雙手抱胸,“顧醫生連個破杯子都要管?難道這杯子是你的寶貝疙瘩?”
顧沉舟沒說話,轉身走回搶救室。林暖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發現他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粉色的東西——那不是她昨天丟的草莓髮圈嗎?上面還有個小小的草莓吊墜,是她最喜歡的那個!
江皓宇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那就是顧沉舟?你們醫院的高嶺之花?果然名不虛傳,就是看著有點兇。”
“什麼高嶺之花,”林暖哼了一聲,心裡卻有點甜滋滋的,“明明是冰山雪蓮,還是帶刺的那種。不過……他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顧沉舟走出來時脫下手術帽,黑髮有些凌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卻更添了幾分慵懶。他徑直走到林暖面前,把一個東西放在她手裡——正是那枚草莓髮圈。
“下次別把東西掉在手術室。”他聲音依舊冷淡,但林暖看見他指尖沾著一點草莓圖案的粉色線頭,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看著顧沉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林暖突然笑了。她把髮圈戴在手腕上,粉色草莓貼著皮膚,像一顆剛摘下來的糖,甜絲絲的。
“暖暖?”江皓宇的聲音帶著疑惑,“你笑什麼呢?臉都紅了。”
“沒什麼,”林暖轉身幫他辦住院手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髮圈,“你媽手術很成功,不過得住幾天院。對了,你剛才說你回國了?準備待多久?”
江皓宇點頭:“嗯,以後就在本市工作了。對了暖暖,週末同學聚會,你來不來?好多老同學都想見你呢,畢竟你當年可是咱們學校的校花。”
林暖的注意力卻被護士站的公告欄吸引住了——心外科和急診科聯合值班表上,她的名字赫然和顧沉舟排在了一起,從下週一持續一個月。紅色的水筆圈出他們共同值班的日期,像一個個甜蜜的陷阱。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草莓髮圈,突然覺得未來一個月的夜班,或許不會那麼難熬了。說不定還能發生點什麼有趣的事情呢?林暖越想越覺得期待,連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