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病歷里的，第七年心跳_第11章 心跳的秘密
第11章 心跳的秘密
晨光透過教堂彩繪玻璃，在林暖的白大褂上投下斑斕的光斑。她正踮腳核對婚禮流程表，顧沉舟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發頂：“張牧師說儀式要簡化，你確定不請婚假？”
“下週三有三臺心臟手術，都是等著救命的。”林暖轉身撫平他領帶褶皺，無名指上的素圈婚戒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再說教堂就在住院部頂樓，多方便。”
顧母突然推開教堂門，捧著絲絨盒子的手微微顫抖：“這是顧家祖傳的珍珠項鍊，你奶奶當年戴著它嫁給爺爺的。”她開啟盒子，圓潤的珍珠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沉舟小時候總偷拿出來當彈珠玩，有次滾進手術室地漏，你爺爺跪著找了三個小時...”
林暖的指尖剛觸到珍珠，護士站的緊急呼叫器突然炸響：“顧醫生！CCU轉來急性心衰！患者家屬報出的姓名是...劉桂蘭！”
小念安奶奶的名字像冰錐刺進林暖心臟。她抓起白大褂衝向電梯，顧沉舟拽住她的婚紗裙襬：“你回產科！”
“她是RH陰性血！醫院血庫只有3袋！”林暖掙開他的手，頭紗在奔跑中散開，“我是同血型！”
電梯鏡面映出她慌亂的倒影，婚紗裙襬沾著教堂臺階的灰塵。顧沉舟突然按下緊急停止鍵，冰涼的唇貼上她額頭：“答應我，別逞強。”
病房門被撞開時，心電監護儀正發出死亡哀鳴。林暖扯開患者衣領，胸外按壓的力度讓她小腹抽痛：“腎上腺素1mg靜推！顧沉舟！除顫儀！”
“血庫送血的車堵在高架了！”護士長抱著血袋衝進病房，乳膠手套上沾著血漬，“我讓實習生抽我的！”
電流穿過身體的瞬間，老人突然睜開眼，枯瘦的手抓住林暖手腕：“小暖...幫我告訴念安...奶奶去摘草莓了...”
“您會親自告訴她的！”林暖的汗水滴在患者蒼白的臉上，“我們還要請您參加婚禮呢！”
除顫儀突然發出刺耳警報，電極片滋滋冒著火花。器械護士尖叫著扔掉連線線，林暖瞥見顧沉舟額頭青筋暴起——他最討厭失控的場面。“備用除顫儀！”她嘶吼著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上的草莓吊墜，“顧沉舟！看著我！吸氣！”
當第三臺除顫儀終於恢復心跳時，林暖的白大褂已被汗水浸透。她癱坐在地上，突然感到小腹傳來熟悉的悸動——寶寶在踢她。顧沉舟單膝跪地，聽診器冰涼的金屬頭貼上她孕肚，耳朵貼得更近：“他剛才在給你加油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我聽見了。”顧沉舟的聲音帶著笑意，“像小火車一樣，哐當哐當。”
這時護士長抱著燒焦的婚紗衝進病房，頭紗上的珍珠撒了一地：“顧醫生！兒科ICU...”
濃煙從門縫湧出的瞬間，林暖抓起滅火器就往樓梯間跑。顧沉舟拽住她的手腕，掌心燙得嚇人：“你不能去！”
“小念安還在裡面畫畫！”林暖掙開他的手，防火門在身後轟然關閉，“她答應要給寶寶畫滿月賀卡的！”
煙霧報警器的紅光在走廊裡跳動，林暖的平底鞋在積水裡打滑。她撞開ICU大門時，看見小念安蜷縮在通風管道下，懷裡緊緊抱著畫紙。“草莓姐姐！”孩子的哭聲像被水泡過的棉花，“我的畫...”
“我們一起救它！”林暖用溼紗布裹住畫框，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突然有人從身後扛起她，熟悉的雪松味穿透煙霧——是顧沉舟。“抓緊我！”他的白大褂已經燒出洞，卻把她裹得更緊。
消防隊員破門而入時，林暖看見小念安的畫在顧沉舟懷裡完好無損。畫上的草莓田旁，兩個穿白大褂的小人牽著穿嬰兒服的小草莓，天空飄著珍珠形狀的雲朵。“奶奶說...珍珠代表永恆...”
顧沉舟突然單膝跪地，從燒焦的口袋裡掏出戒指盒：“林暖，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我願意。”林暖打斷他，眼淚混著菸灰滑落，“就算穿著燒焦的婚紗，就算在急診室，我都願意。”
顧母提著保溫桶跑來，看見兩人的模樣突然笑出聲：“你們這兩個孩子...婚禮都要搞成災難片。”
“媽，”顧沉舟把戒指戴在林暖手上，動作溫柔得像在進行神聖儀式，“下週日，我們在燒傷科病房辦婚禮吧。”
護士長突然開啟手機播放器，婚禮進行曲在消毒水味中流淌。所有醫護人員都擠在病房門口，白大褂上彆著紙折的草莓。小念安突然舉起纏著繃帶的手，燒傷膏在指尖亮晶晶的：“顧醫生，這是我給寶寶做的戒指...”她偷偷從繃帶裡掏出顆草莓糖，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奶奶說吃了草莓糖，傷口會快快好。”
林暖的眼淚突然湧出來。顧沉舟把孩子抱起來，草莓吊墜在他胸前晃動：“等你好了，當我們的小花童好不好？”
“那我要穿草莓裙！”小念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院長帶著一群記者走進來，攝像機鏡頭閃得人睜不開眼：“顧主任，聽說你們要在病房辦婚禮？這不合規定吧...”
《都市醫療報》的記者突然擠到前面，錄音筆快戳到顧沉舟臉上：“顧主任是否利用職務之便為未婚妻謀取特殊照顧？”
顧沉舟從白大褂口袋掏出林暖的護士考核成績單，紅色的優秀印章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她連續三年是科室考核第一。”
記者們的閃光燈突然瘋狂閃爍，林暖感到小腹傳來連續三下踢動，像在回應這場喧囂。顧沉舟立刻將耳朵貼緊她孕肚，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他在說“爸爸加油”。”
林暖笑著從白大褂口袋掏出B超單，孕囊形狀像顆小草莓：“其實...我們還有個秘密要宣佈——”
“你們要當爸爸媽媽啦！”護士長搶過B超單尖叫，周圍立刻響起同事們的歡呼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