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病歷里的，第七年心跳_第2章 聯合值班日
第2章 聯合值班日
週一清晨七點，林暖踩著晨光衝進更衣室。鏡子裡的女孩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昨晚興奮到三點才睡著，滿腦子都是顧沉舟遞還發圈時的眼神。她往臉上拍了點腮紅，又對著鏡子練習甜美的笑容，直到覺得自己看起來像顆新鮮飽滿的水蜜桃才滿意。
“暖姐，今天第一天跟顧醫生聯合值班，緊張不？”張萌萌抱著一摞病歷本經過，眼睛亮晶晶的，“聽說好多護士都想申請調到心外科呢！”
林暖抓起粉色保溫杯灌了口豆漿：“緊張什麼？他是醫生我是護士，各幹各的活兒。”話雖如此，她還是悄悄把護士服領口調整到最完美的弧度，又檢查了一遍腕上的草莓髮圈——今天特意戴在顯眼的位置。
八點整，晨會準時開始。林暖剛在最後一排坐下，就感覺一道冷冽的目光掃過來。顧沉舟坐在主任旁邊，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哪還有昨天那點慵懶的樣子？他面前的搪瓷杯上印著醫院logo，裡面卻飄著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氣，和他冷峻的氣質格格不入。
“本週開始，心外科與急診科實行聯合值班制度，由顧沉舟醫生負責協調……”主任的聲音嗡嗡作響，林暖的注意力全在顧沉舟握著筆的手上。他的手指真好看，骨節分明，寫字時手腕輕輕轉動，像在跳一支優雅的舞蹈。
突然，那隻手停住了。顧沉舟抬眼看向她，眼神像X光：“林護士有問題？”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林暖這才發現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臉頰發燙：“沒、沒有！顧醫生繼續！”
鬨笑聲中，顧沉舟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耳根卻悄悄泛起紅暈。林暖偷偷掏出手機，對著螢幕整理了一下頭髮，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晨會結束後，林暖正抱著病歷本往病房走，突然被人拉住了白大褂。顧沉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個藍色資料夾：“跟我來辦公室，整理聯合值班流程。”
他的辦公室不大，卻收拾得一塵不染。窗臺上擺著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葉片胖乎乎的，和他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符。林暖的目光被桌上的相框吸引——照片裡的顧沉舟穿著軍裝，笑得一臉燦爛，旁邊站著位慈祥的老奶奶。
“看夠了？”顧沉舟把資料夾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上班時間不要東張西望。”
林暖吐了吐舌頭，拉開椅子坐下。她故意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兩人的膝蓋幾乎碰到一起。顧沉舟的身體瞬間僵硬，打字的手指都慢了半拍。
“顧醫生，”林暖突然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你以前當過兵？”
顧沉舟猛地合上筆記型電腦：“工作時間聊私事？林護士很閒？”
“當然不閒，”林暖眨眨眼，從口袋裡掏出顆草莓糖放在他桌上，“只是好奇嘛。對了顧醫生，今晚夜班想吃什麼？我帶了媽媽做的紅燒肉。”
顧沉舟的目光落在那顆粉色的糖果上，包裝紙上畫著個咧嘴笑的草莓。他想起昨天在手術室撿到髮圈時的情景——那枚粉色髮圈掉在器械盤旁邊，差點被消毒水浸透。
“不用。”他別過臉，聲音有點不自然，“醫院有食堂。”
林暖剛要說話，護士站的緊急鈴突然響了。3床的老爺爺突發心律失常，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她抓起聽診器就往外跑，顧沉舟緊隨其後。
病房裡，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像條瘋狂扭動的蛇。林暖迅速建立靜脈通路，動作快得像一陣風。顧沉舟跪在病床上做胸外按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腎上腺素1mg靜推！”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冰，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暖遞針管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汗溼的手背。滾燙的溫度讓兩人同時一顫。監護儀上的波形漸漸平穩，老爺爺的呼吸也恢復了正常。
“呼——嚇死我了。”林暖拍著胸口，才發現自己的白大褂都被汗水浸溼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顧沉舟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半秒，迅速移開，耳根卻紅得像要滴血。
“去休息室待著。”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開始寫搶救記錄。
林暖撇撇嘴，心裡卻甜滋滋的。她走到護士站，發現顧沉舟的藍色資料夾落在了桌上。好奇心驅使下，她悄悄翻開——裡面竟是一疊畫滿草莓的便籤紙，每張上面都用清秀的字跡寫著醫學術語，旁邊還畫著小小的草莓簡筆畫。
“在看什麼？”顧沉舟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林暖嚇得差點把資料夾掉在地上。她轉過身，看見顧沉舟手裡拿著兩個保溫杯，一個粉色的印著草莓圖案，一個藍色的是他常用的那個。
“這、這個是你的？”林暖指著那些草莓便籤，眼睛瞪得圓圓的。
顧沉舟把粉色保溫杯塞到她手裡，轉身就走：“下午三點，會議室討論病例。”
林暖開啟保溫杯，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紅棗枸杞茶，甜絲絲的香氣撲面而來。她看著顧沉舟的背影，突然發現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僵硬——剛才搶救時是不是傷到了？
下午的病例討論會，林暖特意坐在顧沉舟旁邊。她發現他時不時揉一下左肩，眉頭微蹙。輪到他發言時，聲音也有些沙啞。
“顧醫生，你沒事吧？”林暖小聲問，偷偷把自己的暖寶寶貼在他胳膊上。
顧沉舟的身體瞬間僵住，卻沒有推開她。他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患者男性，65歲，急性心梗……”
會議結束後，林暖跟著顧沉舟來到醫生辦公室。她關上門，雙手叉腰：“顧醫生，坦白從寬！你是不是受傷了？”
顧沉舟正在整理病歷的手一頓：“沒有。”
“還說沒有！”林暖走到他身後，不由分說掀開他的白大褂。他的左肩貼著塊紗布，滲出血跡，“昨天搶救時弄傷的？為什麼不說？”
顧沉舟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卻很輕：“一點小傷而已。”
林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突然心跳加速。他的睫毛很長，皮膚白皙，嘴唇的形狀也很好看。她鬼使神差地湊過去，輕輕吹了吹他的傷口：“疼不疼？”
顧沉舟猛地轉過頭，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林暖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響。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江皓宇探進頭來：“暖暖，我媽說……呃，對不起打擾了！”
他看到裡面的情景，尷尬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林暖和顧沉舟像觸電般彈開，兩人都紅著臉，不敢看對方。
“那個……我去看看3床的老爺爺。”林暖抓起病歷本，落荒而逃。
顧沉舟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他拿起桌上的草莓便籤，上面畫著一個咧嘴笑的草莓，旁邊寫著：林暖，今天也要像草莓一樣甜哦！
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粉色。顧沉舟摸了摸左肩的傷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和草莓髮圈一樣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