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病歷里的，第七年心跳_第4章 晨光里的約定
第4章 晨光裡的約定
週三清晨六點半，林暖站在醫院門口，手裡緊緊攥著手機。晨霧還沒散去，空氣裡帶著青草和露水的味道，冷得她縮了縮脖子。她特意穿了條淡藍色連衣裙，外面套著白大褂，長髮披在肩上，還偷偷化了淡妝——畢竟是顧沉舟第一次主動約她。
七點整，一輛黑色腳踏車停在她面前。顧沉舟穿著淺灰色衛衣，戴著黑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他從車筐裡拿出個粉色保溫袋，遞到林暖面前：“上車。”
林暖驚訝地瞪大眼睛：“騎、騎腳踏車？”
“不然呢？”顧沉舟挑眉，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還是你想讓江皓宇開車來接你？”
林暖臉一紅，趕緊坐上後座。車座上鋪著塊粉色坐墊，上面繡著小小的草莓圖案，和她的髮圈一模一樣。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顧沉舟的腰，他的身體瞬間僵硬，連騎車的姿勢都變直了。
“抓緊了。”顧沉舟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林暖猶豫了一下，輕輕抓住他衛衣的衣角。腳踏車穿過清晨的街道，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吹起林暖的長髮，拂過顧沉舟的脖頸，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耳根卻悄悄紅了。
“我們去哪裡啊？”林暖的聲音被風吹得飄起來，像羽毛一樣輕。
“到了你就知道。”顧沉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神秘。
二十分鐘後，腳踏車停在一家老字號豆漿店門口。顧沉舟鎖好車，自然地牽起林暖的手往裡走。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尖有些粗糙，卻讓林暖的心安定下來。
“老闆，兩碗甜豆漿，十個茶葉蛋。”顧沉舟的聲音比在醫院溫柔了許多，“再加一份草莓大福。”
林暖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顧沉舟別過臉，假裝看牆上的選單：“上次聽張護士說的。”
林暖心裡甜滋滋的，卻故意逗他：“哦？原來顧醫生這麼關心我們護士站的八卦啊？”
顧沉舟沒說話，耳根卻紅得像熟透的草莓。豆漿端上來的時候，林暖發現碗邊放著一小碟白糖——顧沉舟記得她喜歡喝更甜一點的。
“昨天……對不起。”顧沉舟突然開口，聲音低低的，“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林暖攪拌著豆漿，心裡像開了朵小花：“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頭，撞進顧沉舟深邃的眼眸裡。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他睫毛上跳躍，像撒了把金粉。那一刻，林暖突然覺得，這個外冷內熱的男人，其實比誰都溫柔。
回到醫院時，已經快九點了。護士長看見他們一起走進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小林！顧醫生！你們……”
“我們去吃早餐了。”顧沉舟面無表情地打斷她，拉著林暖就往辦公室走，留下護士長一個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上午十點，急診科收治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個剛出生的棄嬰，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小傢伙躺在保溫箱裡，閉著眼睛，小小的手攥成拳頭，看得林暖心都化了。
“好可憐啊……”林暖蹲在保溫箱前，眼眶紅紅的，“他的爸爸媽媽怎麼能這麼狠心？”
顧沉舟站在她身後，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別擔心，我們會治好他的。”
他的指尖帶著溫度，透過白大褂傳到林暖的皮膚上，讓她瞬間安心下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默契配合，為小傢伙做檢查、制定治療方案。林暖發現，工作中的顧沉舟雖然依舊嚴肅，卻有著說不出的魅力。
中午休息時，林暖在嬰兒房門口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江皓宇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個毛絨小熊。看見林暖，他尷尬地笑了笑：“我聽說你們收治了個特殊的病人，就買了點東西過來。”
林暖接過小熊，發現上面還掛著個草莓形狀的吊牌。她心裡一動，抬頭看向醫生辦公室——顧沉舟正站在窗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們，手裡的鋼筆轉得飛快。
“謝謝你，皓宇。”林暖把小熊放進保溫箱，“小傢伙一定會喜歡的。”
江皓宇看著她溫柔的側臉，突然說：“暖暖，我知道你可能喜歡顧醫生，但我……”
“江皓宇！”林暖打斷他，語氣堅定，“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江皓宇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不過，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可以找我。”
林暖點點頭，心裡卻有些過意不去。她轉身回辦公室時，發現顧沉舟已經不在了。桌上放著一份開啟的病歷，旁邊壓著張草莓便籤：“下午三點，心外科會議室，討論手術方案。”
林暖拿起便籤，發現背面畫著個小小的嬰兒簡筆畫，旁邊還有個咧嘴笑的草莓，像在給嬰兒加油打氣。她忍不住笑出聲，心裡像揣了罐蜂蜜。
下午的病例討論會，顧沉舟詳細講解了手術方案，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林暖坐在旁邊，看著他自信從容的樣子，心跳越來越快。突然，顧沉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護士有什麼意見？”
林暖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我、我覺得可以在手術中增加心臟監護儀的監測頻率，這樣更安全。”
顧沉舟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很好的建議，就這麼辦。”
會議結束後，林暖跟著顧沉舟來到嬰兒房。小傢伙醒了，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們。顧沉舟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手，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給他起個名字吧？”林暖突然說，“總不能一直叫“小傢伙”。”
顧沉舟想了想：“叫“念安”怎麼樣？顧念安，希望他平安長大。”
林暖眼睛一亮：“好名字！”
她看著顧沉舟溫柔的側臉，突然鼓起勇氣：“顧醫生，你……”
“叫我沉舟。”顧沉舟打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私下裡，叫我沉舟。”
林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輕輕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沉舟……”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給兩人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保溫箱裡的小念安咂了咂嘴，像是在為他們祝福。林暖看著顧沉舟深邃的眼眸，突然覺得，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