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病歷里的，第七年心跳_第5章 手術台前的約定

第5章 手術檯前的約定

週四清晨五點半，林暖就醒了。窗外的天剛矇矇亮，像一塊被水浸溼的宣紙，遠處的居民樓還亮著零星燈火，像瞌睡人的眼睛。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腦海裡全是顧沉舟昨天讓她叫他“沉舟”時的樣子——他的眼睛像浸在溫水裡的黑曜石，溫柔得能溺死人，連說話時喉結滾動的弧度都格外好看。

六點整，林暖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她特意選了條淡粉色連衣裙，外面套著白大褂，長髮紮成丸子頭，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耳垂上還悄悄戴了對草莓形狀的銀耳釘。對著鏡子轉了個圈，她滿意地笑了——今天是小念安手術的日子，一定要有個好心情，也要讓某人眼前一亮。

剛走出宿舍樓，就看見顧沉舟靠在腳踏車旁等她。晨霧繚繞中，他穿著淺灰色手術服，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像藏著星辰大海。車筐裡放著兩個保溫杯，粉色的那個印著草莓圖案，旁邊還有個保溫袋，飄出淡淡的草莓大福香味，甜膩的氣息鑽進鼻腔，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早啊，沉舟。”林暖故意把“沉舟”兩個字咬得甜甜的，像在吃棉花糖，尾音還俏皮地往上翹。

顧沉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耳根在口罩後面悄悄泛紅，連耳根處的絨毛都看得清晰：“早。上車。”

林暖乖乖坐上後座，卻故意把臉頰貼在他的背上。顧沉舟的背寬闊結實，隔著薄薄的手術服，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像小鼓一樣咚咚直敲。腳踏車穿過清晨的街道，路邊的早餐攤飄來油條和豆漿的香氣，早起的環衛工人正在掃地，沙沙的聲音像一首溫柔的晨曲。林暖的長髮被風吹起，拂過顧沉舟的脖頸，他忍不住握緊了車把，指節泛白，連騎車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醫院食堂裡，顧沉舟把保溫袋裡的草莓大福推到林暖面前：“快吃，等會兒手術要耗體力。”盤子裡的草莓大福圓滾滾的，裹著一層晶瑩的椰蓉，頂上的草莓果粒鮮紅欲滴，像小姑娘害羞的臉蛋。

林暖拿起一個塞進嘴裡，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草莓的酸甜恰到好處，還有種淡淡的玫瑰香氣。她看著顧沉舟小口喝著豆漿，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突然說：“沉舟，你緊張嗎？你的手在抖哦。”

顧沉舟抬起頭，眼神堅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不緊張。但我會盡全力。”他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耳根紅得更厲害了。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像定心丸一樣讓林暖安心。她突然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心果然有些汗溼，還帶著微微的顫抖。“我相信你。”林暖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輕輕搔著顧沉舟的心尖。

顧沉舟的身體猛地一顫，豆漿杯差點從手裡滑落。他看著林暖清澈的眼睛，突然低下頭，飛快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像蜻蜓點水般輕柔，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手術成功後，我有話對你說。”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林暖的臉頰瞬間燙得能煎雞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她點點頭，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咬著草莓大福，把所有的甜蜜和期待都嚥進肚子裡，連帶著奶油沾在嘴角都沒察覺。顧沉舟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忍不住抽出紙巾，輕輕幫她擦去嘴角的奶油，指尖的觸感柔軟細膩，讓他心頭一蕩。

上午八點，小念安被推進了手術室。林暖站在門口，看著保溫箱上的小熊掛件輕輕搖晃，心裡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連手心都冒出了汗。顧沉舟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無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專注的眼睛，裡面閃爍著專業的光芒。他經過林暖身邊時，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他的手心也有些汗溼，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等我。”

手術室外的紅燈亮起，像一隻永不眨眼的眼睛。林暖在長椅上坐下，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把白大褂的布料都捏皺了。張萌萌端來一杯熱水：“暖姐，別擔心，顧醫生可是咱們醫院的心外科權威，上回那個九十歲的老爺爺手術都成功了呢！”她還偷偷塞給林暖一顆草莓糖，包裝紙上畫著個咧嘴笑的卡通草莓。

林暖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手術室的門，連眨都不敢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敲在林暖的心上，讓她越來越緊張。她忍不住站起來踱步，從門口走到走廊盡頭，又走回來，像只焦躁的小獸。路過護士站時，看見顧沉舟的藍色保溫杯還放在那裡，杯壁上的水珠已經幹了，留下淡淡的水痕，像誰偷偷畫下的地圖。

中午十二點，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護士推著小念安出來，保溫箱上的心率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一首悅耳的歌。林暖趕緊迎上去，聲音都在發抖：“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護士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顧醫生還在裡面收尾，不過小念安的情況很穩定，等會兒就能轉到ICU觀察了。”

林暖鬆了口氣，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她趴在保溫箱邊，看著小念安安靜的睡顏，他的小嘴巴還在一動一動的，像在做夢吃草莓。心裡充滿了感激，不僅為這個小小的生命，更為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

下午兩點，顧沉舟終於從手術室出來。他摘下口罩，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額頭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壓痕，卻笑得像個孩子，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成功了。”

林暖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眼淚浸溼了他的手術服，把綠色的布料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太好了……謝謝你，沉舟。”

顧沉舟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說過，會盡全力。”他的手有些抖，帶著手術後的疲憊，卻緊緊抱著她，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周圍的醫生護士都笑著起鬨，張萌萌還偷偷用手機拍了張照片，顧沉舟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卻沒有推開林暖，反而抱得更緊了。

“對了，你說手術成功後有話對我說……”林暖突然想起顧沉舟早上的話，心跳又開始加速，連聲音都帶著顫音。

顧沉舟牽著她的手來到醫院的天台上。這裡種著許多盆栽，角落裡還有個小小的草莓園，翠綠的葉子間點綴著鮮紅的果實，像撒在綠絲絨上的紅寶石。風一吹，葉子沙沙作響，還帶著淡淡的草莓清香。遠處的城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車水馬龍像流動的彩河。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住院。”顧沉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回憶，眼神悠遠，“那時候有個護士姐姐經常給我帶草莓，說吃了草莓病就會好。她笑起來很甜，像你一樣。後來我才知道，那個護士姐姐就是你媽媽。”

林暖驚訝地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形：“難道是……”

“是張阿姨。”顧沉舟點點頭，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她說她女兒和我在同一家醫院工作，叫林暖，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讓我多照顧你。我本來沒放在心上，直到那天在急診室遇見你——你穿著粉色護士服，扎著草莓髮圈，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顆剛摘下來的草莓，甜得讓我心慌。”

林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原來緣分早就註定，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他們緊緊牽在一起。她看著顧沉舟溫柔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氣：“沉舟，我……”

“我喜歡你。”顧沉舟打斷她，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像有兩團火焰在燃燒，“從第一次在急診室看見你，我就喜歡你了。你的笑像草莓一樣甜，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樣亮，連你走路時蹦蹦跳跳的樣子，都讓我忍不住想靠近。林暖，做我女朋友好嗎？”

林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上顧沉舟的唇。他的唇微涼，卻帶著淡淡的草莓大福香味，還有種消毒水和陽光混合的味道，讓她沉醉其中。顧沉舟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溫柔又霸道，像要把這些天的思念和悸動都揉進這個吻裡。

天台上的風輕輕吹過，草莓園裡的葉子沙沙作響，像在為他們鼓掌。遠處的城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林暖靠在顧沉舟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不過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甜蜜的吻，和一個像草莓一樣甜美的約定。她抬起頭，看著顧沉舟近在咫尺的臉，小聲說：“沉舟，我也喜歡你，喜歡好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