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是煙火也是詩_第七章 我有種預感
我有種預感,一種類似於「來者不善」的預感。
誰知蘇氏父子,他們不但沒故意找茬兒,蘇爸甚至還朝我擺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
可時間它是把殺豬刀啊。
當初動輒一身高定,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這會兒卻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往外覥著啤酒肚,滿臉泛光的油膩大叔。
「喲,這不是孟熹嘛。你這孩子,可有段時間沒去我家了吧。所謂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這樣,待會兒等乘言忙完他手頭的工作,你們倆一塊兒往我家坐坐去。」
他這是想讓我當免費的和事佬啊。
傻子才願意搭理他呢。
還是我的任務要緊。
我走過去,推開門,兩手趴上門框,眨巴著眼睛,表現得楚楚可憐。
我覺得,如果這會兒我的身後多條尾巴,我都能讓它搖起來。
「小叔,我一個人在外面有點兒無聊,想你過來陪陪我。」
我看到挨著沈乘言的那個男助理,他的臉都憋紅了。
而我假裝沒發現大家的神色各異。
反正我的任務完成了就行。
「沒關係的小叔,如果你覺得為難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坐過去看會兒雜誌先。」
「不為難。」
嗯,那就好。
啥?
他剛才說啥?
他說不為難?
那沈乘言是啥意思呀?
他不是真打算把幾十號人給扔在那兒,然後跑過來陪我聊天兒打屁吧?
我知道了。
他這一定是借坡下驢。
他應該是看到蘇氏父子了。
可那天沈乘言給我帶來的意外遠不止這些。
我弄不明白他是不是在拿我做擋箭牌,但他的的確確暫停了開會。最後,他還以陪我逛街為由,把蘇氏父子給晾在了一邊。
臨離開的時候,蘇景明一連抬頭看了我好幾眼。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說。
「走,我帶你買衣服去。」
「咱們真去逛街啊?」
出了公司的大樓,沈乘言的心情明顯陰轉多雲。
不過,我怎麼記得他好像一直都很討厭逛街的呀?
我總覺得這輩子的沈乘言,跟上輩子的他相比,多了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莫名被換掉的女助理。
再比如,他選擇提前露出自己的鋒芒。
又比如,每每面對我的無理取鬧時,他的那種縱容。
如果是普通人遭遇「真心話大冒險」這樣的對待,哪怕是兩個人的關係再近,不也得感到莫名其妙才顯得正常嗎?
想到這一點,我決定出言試試他。
「小叔,你認為一個人……他有可能重生嗎?」
8
面對我問出的這個問題,沈乘言並沒有表現得有多意外。
這就更讓我篤定了自個兒心中的猜測。
但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讓我先陪他參加了晚上的舞會再說。
舞會?
我好像有點兒記起來了。
上輩子大概也是在這個時候,商圈舉行了一個盛大的舞會。
當時,幾乎是所有能排得上名號的人都參加了。
而也正是今天晚上的這個舞會,蘇家聯合我的叔嬸,以沈乘言的公司賬目對不上為由,終止了同他之間的合作,令他元氣大傷。
我不知道重活一世,沈乘言會怎麼去鬥那群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