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是煙火也是詩_第五章 我承認
我承認,這樣確實挺爽的。
起碼那天過後,宋時薇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在我的身邊出現。
當然,沒點兒眼力見兒的蘇景明除外。
所以,才是迎新晚會結束的第二天,他就把我給堵在了出圖書館的樓梯口。
「孟熹,我覺得你變了。」
不是。
他現在滿臉受傷的表情,裝得跟我是負了他的渣女似的,又是什麼意思?
請問,這輩子我們倆開始過嗎?
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沈乘言總攔著我去蘇家,反對我接近蘇景明,那我也沒必要再和對方玩兒虛與委蛇的這套了。
我決定開口罵死他。
罵得他下半輩子都不敢靠近我的那種。
可偏是在這個時候,從來都不肯低調做事的彈幕君,它又開始往外冒頭了。
「大冒險:衝過去抱住沈乘言的腰,跟他說蘇景明意圖非禮你。親,記得用上哭唧唧的語氣哦。」
沈乘言來了?
我側耳一聽,果然聽到樓下傳來了沈乘言特有的腳步聲。
別問我什麼叫「特有的腳步聲」。
也別問我為什麼能聽得出來。
想當初,我就是靠著這個,避開了無數次被沈乘言當場抓包我開小差兒的可能性。
我躲在心裡計算著沈乘言的步幅,然後當著蘇景明的面,撥亂了頭髮,扯亂了裙子,還伸手往自個兒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整個兒過程,看得蘇景明一愣一愣的。
而幾乎是在沈乘言拐過樓梯角的第一刻,我就以「我向你飛奔而來」的速度撞進了他的懷抱。
我拿右手朝身後顫巍巍地一指,語氣哽咽地向他哭訴:「小叔,蘇景明他、他剛才竟然意圖非禮我。」
哦,對了,還差一個抱腰的動作。
我把自個兒的腦袋扎進沈乘言的懷裡,毫無壓力地勒上了他的腰。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
一回生,兩回熟。
包括說謊和演戲。
沈乘言伸手摸了摸我的發頂,輕之又輕地喊了我一句「乖」。
我能聽出來,他在喊我「乖」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
他把他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
緊接著,松領子,解袖釦,把袖子給擼上去,一系列的動作他做得有條不紊。
所以,這件事情結束了我都還在想——看著那樣的沈乘言,幾乎沒有人會相信,舉手投足間充滿了紳士風度的他,竟能把蘇景明給打進醫院去。
「小叔,目前咱們……至少還有三分之一的專案,是要跟蘇家合作的。你把蘇景明揍得豬頭一樣,真的沒關係嗎?」
我開始有點兒討厭彈幕君了。
它這是要親手打造一個……禍國殃民的蘇妲己出來啊。
不料沈乘言卻說沒關係,還說讓我不要杞人憂天。
「你就只管顧好你的學習,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說這句話的時候,壁燈的柔光正好兒打在沈乘言的臉上,愈發襯得他眉眼溫柔。
我的心臟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我接過對方遞給我的牛奶,把我的整個兒後背縮排沙發裡。
因為,我不太適應這個頻率的心跳。
「真心話:告訴沈乘言你這會兒的想法。親,記得不可以掐頭去尾哦。」
6
我死了。
不是。
彈幕君,你乾脆直接弄死我吧。
哪兒有這樣的道理啊?
我這頭兒才是朦朦朧朧的好感而已。
你就非逼著人說出來,當真有意思嗎?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