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是煙火也是詩_第二章 不等蘇景明說完
不等蘇景明說完,我就一個縱躍,直接掛在了沈乘言的脖子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托住了我的屁股。
說句實在話,想到幾年後,他在商界跟人廝殺時的鐵血手腕,我還是有點兒怕的。
但我更怕死。
所以,我乾咳一聲清清嗓子,夾裡夾氣地跟他說:「哥哥哥哥,我餓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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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這句話過後,一向處變不驚的沈乘言竟紅了眼眶。
他和放易碎物品似的把我放到地上,說這就回去給我做飯。
沈乘言現在還不是幾年後那個,被圈內人稱呼一聲「玉面閻羅」的商界新貴。
他就只是能租得起最便宜的套間的一個窮學生。
於是,他讀大學外加考研,我讀中學,我們倆在那處蝸居里一住就是六年。
六年後,我終於考上了沈乘言曾讀過的那所大學。
這個時候,他已經是經常上財經雜誌的鑽石王老五了。
這六年的時間裡,彈幕君倒乖巧得很,基本沒怎麼作妖。
而與之相對應的,我的日子也就沒有那麼難過。
直到這天,沈乘言送我到學校的新生處報到,我和我上輩子的閨蜜宋時薇走了個頭頂頭,彈幕的風向忽然間就變了。
「大冒險:抓住沈乘言的手,告訴他你不想住校,因為你不捨得跟他分開。親,在這個過程中,記得要和他深情對視哦。」
嗯,這就很離譜。
雖然我並不推崇宋時薇勾搭閨蜜男朋友的行為,但這種事情,不是該怪男朋友沒管好自個兒的褲腰帶嗎?
完全沒必要搞雌競啊。
再者說,宋時薇喜歡的人是蘇景明,彈幕君讓我撩的人卻是沈乘言。
它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躲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然後幾乎是在同時刻,我往臉上堆起一個甜到發膩的笑來,一邊攀上沈乘言的胳膊,一邊拿一雙眼睛衝他眨呀眨的。
「小叔,我不想住校,我要辦走讀。」
「為什麼?」
在我說出那句「我不想住校」的時候,沈乘言的眼神明顯黯了黯。
這讓我莫名覺得心虛。
但我還得繼續跟人演不是。
「當、當然是我不捨得跟你分開了。」
沈乘言笑了。
那聲音低低沉沉的。
你別說,還真挺好聽。
但這些年下來,他不但要料理我的飲食起居,還要兼顧我的學習。
洗衣做飯,檢查作業,外帶開家長會……
總之一句話,該爹媽乾的活兒他全乾了。
所以,哪怕是他才大我五歲,但我喊他一聲「小叔」,那真是喊得心悅誠服。
又所以,不管他的笑有多溫和,我都認為自己眼下的行為是在作死。
而站在我倆旁邊,被我無意忽略掉的宋時薇呢,只見她正滿臉含羞帶怯地湊過來。
「小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差點兒撞到你。要不……我請你喝杯奶茶吧?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
她是該給我賠罪。
但不是現在。
我和她只是走了個頭頂頭而已,有必要這麼客氣嗎?
不是。
等等。
上輩子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我扭頭看了正在偷偷打量沈乘言的宋時薇一眼,覺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原來宋時薇她,一直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彈幕君誠不欺我。
人看得還是比我看得要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