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是煙火也是詩_第三章 我這頭兒吃瓜吃得正歡
我這頭兒吃瓜吃得正歡,沈乘言卻一手拽我,一手拖行李——他絲毫不顧及被晾在原地的宋時薇,竟是一聲不吭地走掉了。
還有,他這會兒臉上跟吞了只蒼蠅似的表情,又是什麼意思?
3
這才是入學的第二天,蘇景明就找到了我們系,說是讓我陪他一起往圖書館去。
我並沒有拒絕。
原因很簡單。
重活一回,我的心願不多,一共有倆。
一是不惹惱彈幕君,好好兒地活下去。
二就是查清楚我爸的真正死因。
而作為我爸的合作伙伴,蘇景明他爸是我懷疑物件裡的第一順位。
「你家離咱們學校並不算近,你怎麼還去辦了走讀啊?」
蘇景明一邊問我,一邊不忘幫旁邊的女孩兒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他就是這樣的——溫柔到極致,像極了古代的謙謙君子。
不過,以我目前的眼光重新審視他,我發現蘇景明的行為並不是簡單的有禮貌,而是處處留情,中央空調。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揹著我照顧家庭條件不好的宋時薇,甚至最後都照顧到了床上。
「我小叔提的,然後我就順口答應了。」
聽說是我小叔的意思,蘇景明剛才還明顯上揚的嘴角,這會兒卻耷拉了下來。
其實,我很能體會蘇景明的那種心情。
對我小叔,他一向是又怕又恨的。
怎麼說呢,兩個人算是天敵吧。
於是,我和蘇景明表面上相安無事,暗地裡卻是各懷心思。
那天下午,我倆基本上誰都沒搭理誰,單等著幾個小時以後的迎新晚會。
晚會被安排在南樓最大的那間階梯教室。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輩子的這一天,宋時薇可是出盡了風頭。
因為,她抽到了新晉校草蘇景明做她的舞伴。
想到這一點,我忽然就不困了。
這種能在第一現場吃瓜的感覺,果真妙不可言。
當然,假使那天晚上不是沈乘言出現的話,我將會覺得這個瓜吃得更圓滿一些。
沈乘言到的時候,我剛好從學校食堂走出來。
他正倚在柱子上翻手機——被螢幕光線映得明明滅滅的那張臉,好看到天怒人怨。
唉,要說這傢伙的長相可太有欺騙性了。
那些個涉世未深又春心萌動的小女生,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做人心險惡。
恰是眼前的同一個人,他不但會催你刷題,還會在你考不好的情況下,拿戒尺狠狠地打你的手掌心。
這你敢信?
要不然,上輩子才是勉強考上二本的我,這輩子,也不會生生被他逼成了 985 的高材生。
我才說要開口跟人打招呼,不料彈幕君它又在蠢蠢欲動了。
「大冒險:上前摟住沈乘言的脖子,求他做你今天晚上的舞伴。親,記得要扭來扭去地撒嬌哦。」
我去,還來?
咱就是說,玩兒一回真心話難道它不香嗎?
還必須扭來扭去地撒嬌。
我怕我真做不來這個動作。
不過,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說句實在話,我多少有點兒慶幸當時是傍晚,而不是豔陽高照的大中午。
慶幸完,我一步一步地蹭過去。
而在我距離沈乘言大概還有一米的時候,他忽然抬起了頭。
我像極了一個被警察給現場抓包的小偷,不自覺地縮緊自個兒的脖子,連呼吸都跟著放輕了許多。
「晚上沒課了吧?」
「是沒課了,但有迎新晚會。」
「那我在車裡等你。」
「不是,小叔,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