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沉棺: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
“陳隊,又在看那樁舊案子?”實習生小林端着一杯熱咖啡進來,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鏡。“十年了,還是沒線索?”小林放下咖啡,試探着問。他知道這樁案子是陳隊的心結,也知道陳隊的老搭檔李陽就是在追查這案子的過程中犧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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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坐在審訊室里,盯着李建國。李建國的臉上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彷彿在欣賞陳默的震驚。“張大山?”陳默的聲音裡帶着難以置信,“張大山不是已經死了嗎?”李建國笑了:“死?那只是他的障眼法。十年前,他假死脫身,然後躲在幕後,操控着整個“黑色…
“陳隊,又在看那樁舊案子?”實習生小林端着一杯熱咖啡進來,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鏡。“十年了,還是沒線索?”小林放下咖啡,試探着問。他知道這樁案子是陳隊的心結,也知道陳隊的老搭檔李陽就是在追查這案子的過程中犧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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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坐在審訊室里,盯着李建國。李建國的臉上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彷彿在欣賞陳默的震驚。“張大山?”陳默的聲音裡帶着難以置信,“張大山不是已經死了嗎?”李建國笑了:“死?那只是他的障眼法。十年前,他假死脫身,然後躲在幕後,操控着整個“黑色…
第1章 雨夜舊案
雨點砸在刑警隊的鐵皮屋頂上,像極了十年前那個夜晚的槍聲。陳默盯著辦公桌上的舊檔案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面那道暗紅色的汙漬——那是血跡,十年前他第一次出任務時留下的。檔案袋邊緣有些捲曲,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右下角還粘著半片泛黃的楓葉,不知道是哪個秋天夾進去的。
“陳隊,又在看那樁舊案子?”實習生小林端著一杯熱咖啡進來,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鏡。小林是今年剛畢業的警校生,眼睛裡還帶著對刑警工作的憧憬,不像陳默,眼裡只剩下疲憊和血絲。
陳默嗯了一聲,沒有抬頭。檔案袋裡的照片已經泛黃,被害人張大山躺在廢棄工廠的水泥地上,胸口一個血洞,眼睛睜得老大,像是在質問什麼。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是2013年9月15日,雨夜。
“十年了,還是沒線索?”小林放下咖啡,試探著問。他知道這樁案子是陳隊的心結,也知道陳隊的老搭檔李陽就是在追查這案子的過程中犧牲的。
“不是沒線索,是線索太多,又太亂。”陳默終於抬起頭,眼底佈滿血絲,“張大山表面是個風光的建材商人,實則負債累累。這七個嫌疑人,生意夥伴王建國因為他的欺詐行為損失了三百萬,至今還在還債;情敵劉志強是他妻子的舊情人,被他當眾羞辱,打斷了腿;被坑過的工人老馬,因為他拖欠工資,老婆沒錢治病去世了;還有他的親兄弟張大海,因為遺產分配問題與他反目成仇,甚至揚言要殺了他。每個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卻又都有作案動機。”
小林湊過去,看著檔案裡的嫌疑人照片:“這個是王建國,這個是劉志強,這個是老馬...”他突然停住,“哎,這裡怎麼只有六個人?我記得您說過有七個嫌疑人。”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一把抓過檔案,仔細翻看著。確實,原本應該有七個嫌疑人的檔案,現在只剩下六個。第七個人的照片和資料,不見了。
“這不可能!”陳默霍然起身,咖啡杯被碰翻,褐色的液體在檔案上暈開,像一朵綻放的墨菊,“我昨天還看過,明明有七個!我甚至還注意到第七個人的照片背面有個紅圈,裡面寫著7。”
小林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陳隊,您別急,可能是歸檔的時候漏掉了?或者...被誰拿走了?”
“不可能漏掉!”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個第七個人...是最關鍵的。李陽犧牲前,就是在查他。”
十年前的那個雨夜,陳默和搭檔李陽接到報警,趕到廢棄工廠時,張大山已經沒了氣息。現場除了七個嫌疑人的腳印和指紋,沒有任何其他線索。陳默還記得,當時雨下得很大,工廠的鐵皮屋頂被雨點砸得噼啪作響,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開一道口子,照見張大山倒在地上,血從胸口蔓延開來,與雨水混合成暗紅色的溪流。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混合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
案子成了懸案,李陽在第二年的一次任務中犧牲,臨終前還握著這個檔案袋,說“第七個人...有問題”。李陽留下的舊鋼筆放在陳默的抽屜裡,筆帽上刻著他們的警號——李陽的是0817,陳默的是0818。辦公桌上的舊照片裡,陳默和李陽穿著警服,站在陽光下微笑,背景是剛剛建成的刑警隊辦公樓。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起外套:“走,去檔案室。”
檔案室的老周正在打盹,被陳默拍醒時還有些迷糊:“陳隊,這麼晚了還來?有什麼急案子嗎?”
“十年前張大山的案子,原始檔案在哪裡?”陳默開門見山。
老周揉了揉眼睛:“早歸檔了,在最裡面的櫃子裡。那案子不是早就結了嗎?”
“沒結,是懸案。”陳默說著,已經走到最裡面的櫃子前,開始翻找。
檔案櫃裡積滿了灰塵,陳默的手指沾了一層灰。他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那盒原始檔案。檔案盒上貼著標籤,上面寫著“2013.9.15 張大山被殺案”。他急切地開啟,裡面的照片和資料完好無損,然而——第七個嫌疑人的資料,依然不見了。
“這不可能!”陳默的聲音沙啞,“老周,你有沒有動過這些檔案?”
老周連連搖頭:“絕對沒有!這些都是密封的,只有你有鑰匙。再說了,誰會動十年前的舊檔案?”
陳默的腦子嗡嗡作響。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加班看檔案時,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對方只說了一句話:“第七個人,要來找你了。”當時他以為是惡作劇,沒在意,現在想來,可能是有人在警告他。
“陳隊,您沒事吧?”小林看著陳默蒼白的臉色,擔心地問。他注意到陳隊的手在顫抖,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陳默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盯著檔案裡的六個嫌疑人照片,突然發現,每個人的照片背面,都有一個小小的紅圈。他拿起第一張照片,背面的紅圈裡寫著一個數字:1。第二張,紅圈裡是2...第六張,紅圈裡是6。
第七張照片,應該有一個紅圈,裡面寫著7。但是,第七張照片不見了。
陳默突然想起,李陽犧牲前,曾經交給他一個信封,說“如果我出事,就開啟它”。他一直沒敢開啟,直到今天。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個泛黃的信封,顫抖著拆開。信封裡有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道,顯然是被妥善保管了很久。裡面只有一張照片——正是那個失蹤的第七個嫌疑人的照片。照片背面,同樣有一個紅圈,裡面寫著7。
而照片的正面,那個嫌疑人的臉,竟然和李陽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陳默只覺得天旋地轉。他想起李陽犧牲前的那起任務,也是在一個雨夜,也是廢棄工廠,也是一槍斃命。當時李陽說要去見一個線人,結果卻中了埋伏。陳默趕到時,李陽已經倒在血泊裡,手裡還緊緊攥著這個檔案袋。
難道,李陽的死,和張大山的案子有關?難道,那個第七個嫌疑人,就是李陽?或者,李陽和那個第七個嫌疑人有什麼關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陳默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通,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陳隊,找到第七個人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