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沉棺：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8章 影子組織
第8章 影子組織
陳默結束通話電話，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威脅電話來得正是時候，反而印證了他的推測——李梅的父親不僅活著，還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他開啟電腦，調出李梅的審訊記錄。三天前，李梅在泰國落網時，面對證據只是冷笑：“你們以為抓了我就結束了？我父親會替我報仇的。”當時他只當是困獸之鬥，現在看來，那是赤裸裸的警告。
桌上的咖啡杯裡，殘渣在杯底結成深色的印記，像一團揮之不去的陰影。陳默盯著那團陰影，忽然想起李陽日記裡提到的“更大的走私集團”。十年前的舊案，不過是冰山一角。
“陳隊，有新線索！”小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技術科恢復了李陽手機裡的部分通話記錄，發現他在遇害前三天，曾頻繁聯絡一個號碼。”
陳默接過檔案，目光掃過通話記錄——最後一次通話時間，正是李陽遇害當晚的十點十七分。
“查這個號碼的主人了嗎？”
“查了，是個無記名號碼，但我們追蹤到訊號最後出現在市郊的廢棄工廠區。”小王壓低聲音，“就是您之前遇襲的那個區域。”
陳默的手指在桌沿叩了叩。廢棄工廠區，李陽的最後通話地點，還有上次那個與李陽相似的黑影......這三者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絡。
“備車，去工廠區。”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向門口。
市郊的廢棄工廠區籠罩在暮色中，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陳默舉著 flashlight，光束掃過斑駁的牆面，牆上殘留著暗紅色的噴漆——一個扭曲的“7”字。
“陳隊，這裡有情況！”小王的聲音從倉庫方向傳來。
陳默跑過去，只見小王蹲在地上，手電筒照著一塊褪色的帆布。帆布下，露出一個生鏽的鐵盒。開啟鐵盒，裡面裝著一沓泛黃的照片和幾頁檔案。
照片上，李梅的父親李建國穿著黑色西裝，站在一艘貨船的甲板上，身邊站著幾個陌生男人。其中一張照片的背景裡，隱約能看到“海鷹號”的船名。
檔案是一份走私清單，詳細記錄了文物的名稱、數量和交易時間，最後一頁的簽名欄裡，歪歪扭扭地寫著“李建國”三個字。
“看來，李建國就是“老七”。”陳默收起檔案，目光掃過周圍，“這裡應該是他們的一個據點。”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陳默一把將小王拉到柱子後面，手電筒熄滅的瞬間，幾道黑影從倉庫門口閃過。
“分頭走！”為首的黑影低聲命令。
陳默屏住呼吸，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局裡的電話：“請求支援，廢棄工廠區發現可疑人員......”
支援趕到時，黑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在倉庫的角落裡，陳默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牆上貼著一張舊報紙，標題是“十年前走私船失蹤案告破”，下面的配圖裡，李建國的臉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
回到局裡，陳默連夜審訊李梅。審訊室的燈光很亮，照在李梅蒼白的臉上。
“你父親在哪裡？”陳默開門見山。
李梅冷笑：“你們不是已經查到了嗎？”
“他是“老七”，對嗎？”陳默拿出那張走私清單，“這份清單上有他的簽名。”
李梅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就算是又怎麼樣？你們抓不到他的。”
“他為什麼要殺李陽？”陳默追問。
李梅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因為李陽知道得太多了。他查到了我父親的下落，還想勸他自首。你覺得，我父親會讓他活著嗎？”
陳默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李陽的死，果然和李建國有關。
“十年前的走私船失蹤案，也是你父親策劃的吧？”他繼續追問。
李梅的眼神變得空洞：“十年前，我父親和張大山、老鬼一起走私文物。後來，張大山和老鬼想獨吞，就設計害死了我父親。但他們沒想到，我父親並沒有死，他只是躲了起來，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
“所以，你指使陳七殺了張大山和老鬼，為你父親報仇？”
李梅點點頭：“沒錯。陳七的父親也是被張大山和老鬼害死的，他和我有共同的敵人。”
“那陳建國呢？他為什麼會死？”
李梅的眼神變得冷冽：“他是張大山的司機，知道太多秘密。我父親怕他洩露，就派人殺了他。”
陳默的腦海裡閃過李陽日記裡的內容。李陽在十年前就查到了這些，但他為什麼沒有告訴任何人？
“李陽的死，是你父親派人乾的？”他沉聲問。
李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不知道。”
陳默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他站起身，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的燈光很暗，陳默靠在牆上，掏出一根菸。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映出他疲憊的臉。
手機震動，是小王發來的簡訊：“陳隊，技術科恢復了李建國的銀行流水，發現他最近在香港有大額資金流動。”
陳默熄滅煙，眼神變得堅定。李建國，不管你躲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三天後，陳默登上了飛往香港的飛機。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著窗外的雲層，腦海裡閃過李陽的臉。
“兄弟，等我回來，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他輕聲說。
香港的夜景很美，霓虹燈閃爍，映照著維多利亞港的水面。陳默按照小王提供的地址，來到一家名為“海上明月”的夜總會。
夜總會的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看到陳默，臉上堆滿了笑容：“陳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我找李建國。”陳默開門見山。
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李建國？不認識。”
陳默拿出那張走私清單：“這份清單上有他的簽名，還有你們夜總會的地址。”
老闆的臉色變了變，轉身想走。陳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告訴我，他在哪裡？”
“我不知道！”老闆掙扎著，“他只是偶爾來這裡，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
陳默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李建國和老闆的合影。這是他在廢棄工廠區找到的。
老闆的臉色煞白：“好吧，我告訴你。他明天晚上會在碼頭的倉庫見一個客人。”
第二天晚上，陳默埋伏在碼頭的倉庫附近。夜風吹過，帶著海水的鹹味。他盯著倉庫的大門，手心微微出汗。
十點整，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倉庫門口。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是李建國，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李建國走進倉庫，陳默悄悄跟了進去。倉庫裡很暗，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李建國站在倉庫中央，對著空氣說：“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陳默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從角落裡走出來。當黑影走到燈光下時，陳默的眼睛瞪得滾圓——那是李陽！
不，不可能。李陽已經死了。陳默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黑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和李陽長得很像的人。
“你是誰？”陳默忍不住喊出聲。
黑影和李建國同時轉身，看向陳默。黑影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陳隊，我們又見面了。”
陳默認出了那個聲音——是之前打電話威脅他的人。
“你是李建國的手下？”他沉聲問。
黑影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指向陳默：“李陽就是因為多管閒事，才會死。你最好不要步他的後塵。”
陳默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槍，但李建國突然開口：“住手。”
黑影愣了一下，放下了槍。
李建國走到陳默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陳默？李陽的好兄弟？”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李陽是個好警察，”李建國說，“可惜，他太固執了。他查到了我的下落，還想勸我自首。你覺得，我會讓他活著嗎？”
陳默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是你殺了李陽？”
李建國沒有否認：“是我派人乾的。”
“為什麼？”陳默的聲音裡帶著憤怒，“他只是想維護正義。”
“正義？”李建國笑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正義。只有利益。”
他轉身，走到黑影身邊：“殺了他。”
黑影舉起槍，對準陳默。陳默也掏出槍，對準李建國。
“放下槍！”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陳默循聲望去，只見小王帶著一隊警察衝了進來。
黑影和李建國臉色大變，轉身想跑。但已經晚了，警察們一擁而上，將他們按倒在地。
陳默走到李建國面前，蹲下身：“你被捕了。”
李建國冷笑：“你以為抓了我就結束了？我的組織不會放過你的。”
陳默站起身，目光掃過倉庫裡的警察：“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