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沉棺：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2章 匿名來電

第2章 匿名來電

陳默握著手機，聽筒裡傳來忙音。他盯著螢幕上的陌生號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個低沉的聲音還在他耳邊迴響：“陳隊，找到第七個人了嗎？”窗外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遠處的燈光，像一層揮之不去的迷霧。

“小林，查一下這個號碼。”陳默把手機遞給小林，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照片上，照片裡李陽穿著警服，笑得很燦爛，背景是湛藍的天空。那是他們剛從警校畢業時拍的，那時的李陽，眼睛裡還沒有那麼多滄桑。

小林接過手機，迅速操作起來：“是個虛擬號碼，查不到具體來源。對方用了加密軟體，無法追蹤。”

陳默點點頭，並不意外。他拿起李陽留下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和李陽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翻到背面，紅圈裡的數字7格外刺眼，像是用鮮血染成的。

“陳隊，這個第七個人會不會是李陽的親戚？”小林試探著問，“比如兄弟什麼的？”

“李陽是獨生子。”陳默沉聲說，“他父母在他小時候就去世了，是由叔叔撫養長大的。但他叔叔在五年前也去世了。”

小林哦了一聲，不再說話。辦公室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雨聲和時鐘的滴答聲。陳默突然想起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筆記本。那是李陽的工作筆記，裡面記錄了他對張大山案子的調查心得。筆記本的封面已經磨損，邊角有些捲曲，像是被人反覆翻閱過。

陳默翻到最後幾頁，發現有幾頁被撕去了。他的心跳突然加速，連忙往後翻，果然，最後幾頁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邊。“有人撕了筆記！”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這筆記本我一直鎖在抽屜裡，除了我，沒有人能拿到。”

小林愣住了：“陳隊，您是說...辦公室裡有內鬼？”

陳默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那一頁沒有被撕去，但上面有一個淡淡的鉛筆痕跡，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陳默拿起鉛筆，在痕跡上輕輕塗抹。漸漸地，一個名字顯現出來：“陳建國”。

陳建國？陳默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他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小林，查一下陳建國是誰。”陳默把筆記本遞給小林，“重點查十年前和張大山有過交集的人。”

小林接過筆記本，轉身出去了。陳默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他的腦海裡閃過李陽犧牲時的情景——同樣的雨夜，同樣的廢棄工廠，李陽倒在他懷裡，血染紅了他的警服，最後一句話是“第七個人...有問題”。他想起李陽送給他的打火機，銀色的外殼上刻著他們的警號；想起他們一起訓練時，李陽總是跑得最快；想起他們一起破案時，李陽總是能發現別人忽略的細節。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林發來的簡訊：“陳建國，男，1975年出生，十年前是張大山的司機。2013年9月16日，也就是張大山被殺的第二天，陳建國失蹤了。”

陳默猛地睜開眼睛。張大山的司機？失蹤？這太巧合了。他立刻拿起外套，衝向停車場。雨還在下，陳默發動汽車，濺起一片水花。他的目的地是張大山的舊居，那裡或許能找到關於陳建國的線索。

張大山的舊居在城市的郊區，是一棟兩層的小別墅。十年前張大山被殺後，這棟房子就一直空著，落滿了灰塵。陳默推開關著鏽跡斑斑的鐵門，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院子裡的雜草長得齊腰高，幾株爬山虎沿著圍牆攀爬，葉子已經泛黃，在雨中顯得格外蕭瑟。別墅的外牆有些脫落，露出裡面的紅磚，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幾塊，用木板釘著。

客廳裡的傢俱都蒙著白布，白布上落滿了灰塵，有些地方還破了洞。牆上掛著張大山和妻子的結婚照，照片裡的張大山穿著西裝，笑容滿面，妻子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身邊。照片的玻璃上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人故意砸的。茶几上有一個菸灰缸，裡面堆滿了菸頭，有些已經發黴。

陳默走到二樓，推開張大山的書房門。書架上的書都落滿了灰塵，書桌上有一個老式的臺式電腦，旁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張大山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影。那個男人穿著司機制服，笑容靦腆，看起來很眼熟。陳默突然想起，那是陳建國！

書桌上還有一個工作證，上面寫著“陳建國，司機”，照片正是相框裡的那個男人。陳默拿起工作證，背面有一行鉛筆字：“9月15日，老闆讓我去老地方接人。”字跡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過。

書桌的抽屜裡有一本日記本，封面已經磨損。陳默翻開，裡面記錄了陳建國在張大山身邊工作的經歷：“老闆最近很奇怪，總是很晚才回家，手機也不離手...今天他又罵了我，說我辦事不力...那個女人又來了，老闆讓我在外面等著，他們在裡面吵架...9月14日，老闆給了我一個信封，讓我明天晚上交給一個人...”

陳默的心跳加速。9月15日，正是張大山被殺的日子。陳建國在日記裡提到的“老地方”，會不會就是案發現場的廢棄工廠？

陳默開啟電腦，螢幕上顯示需要密碼。他試了幾個常用密碼，都不對。最後，他輸入了“915”，也就是張大山被殺的日期，電腦竟然解鎖了。

電腦裡的檔案很少，大多是一些生意上的合同和賬單。陳默翻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隱藏資料夾裡找到了一個影片。影片的標題是“2013.9.15 交易”。

陳默點選播放。影片畫面很模糊，像是用針孔攝像頭拍攝的。畫面中，張大山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面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男人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是誰。

“錢準備好了嗎？”男人問。

“準備好了。”張大山說，“但你必須保證，那個東西永遠不會被發現。”

“放心，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男人說，“明天晚上，老地方見。”

影片到此結束。陳默又發現了幾個影片，其中一個是張大山和王建國的爭吵，另一個是張大山和劉志強的對峙。還有一個影片，是張大山和陳建國的對話。

“建國，明天晚上你去老地方接個人，把這個交給他。”張大山說著，遞給陳建國一個信封。

“老闆，這裡面是什麼？”陳建國問。

“不該問的別問。”張大山不耐煩地說，“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影片到此結束。陳默的眉頭緊鎖。看來，陳建國確實和張大山的死有關。

突然，陳默聽到樓下有動靜。他立刻關掉電腦，衝下樓。客廳裡，一個黑影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刀。

“誰？”陳默大喝一聲。

黑影轉身就跑，陳默追了出去。雨幕中，黑影跑得很快，陳默緊追不捨。跑到一條小巷時，黑影突然轉身，手裡的刀閃著寒光。

陳默停住腳步，擺出格鬥姿勢。黑影撲了過來，陳默側身閃過，一拳打在黑影的臉上。黑影摔倒在地，刀掉在地上。陳默正準備上前制服他，黑影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陳默。

“不許動！”黑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陳默舉起雙手，目光落在黑影的臉上。藉著路燈的光，他看清了黑影的臉——竟然和李陽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是誰？”陳默沉聲問。

黑影沒有回答，而是慢慢摘下口罩。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很猙獰。

“你認識李陽嗎？”陳默問。

黑影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突然轉身就跑。陳默想追，但黑影已經消失在雨幕中。

陳默撿起地上的刀，刀身上刻著一個小小的“7”。他想起檔案裡七個嫌疑人照片背面的紅圈，每個紅圈裡都有一個數字，從1到7。這個“7”，是不是意味著黑影就是第七個嫌疑人？

陳默的腦子很亂。他想起李陽犧牲前的那個雨夜，想起李陽留下的照片，想起那個和李陽相似的男人。難道，李陽的死，真的和張大山的案子有關？難道，李陽就是那個第七個嫌疑人？或者，李陽和那個第七個嫌疑人有什麼關係？

這些問題在陳默的腦海裡盤旋，讓他頭痛欲裂。他知道，他必須找到答案，不僅為了張大山的案子，更為了李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