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沉棺：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9章 審訊室的交鋒
第9章 審訊室的交鋒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李建國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沿。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西裝沒有一絲褶皺，彷彿不是在接受審訊，而是在參加一場商務會議。
陳默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檔案袋上沾著咖啡漬，那是昨天在廢棄工廠區不小心灑上的。他盯著李建國，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破綻。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陳默開口，聲音低沉。
李建國笑了：“不就是十年前的那點破事嗎？你們警察，就只會翻舊賬。”
“十年前，你和張大山、老鬼一起走私文物，後來因為分贓不均，被他們害死。但你並沒有死，而是躲了起來，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對嗎？”陳默翻開檔案，念出裡面的內容。
李建國的表情沒變：“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當然有。”陳默拿出那張走私清單，“這份清單上有你的簽名，還有你和張大山、老鬼的合影。”
李建國看了一眼清單，又笑了：“簽名可以偽造，合影可以PS。這些，能算證據嗎？”
陳默的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擊：“還有李梅的證詞。她承認，是你指使陳七殺了張大山和老鬼。”
“李梅？”李建國的眼神變得冷冽，“她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她還說，你殺了李陽。”陳默盯著他，“因為李陽查到了你的下落，想勸你自首。”
李建國的表情終於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李陽？那個小警察？他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但還不夠。”
“不夠？”陳默的聲音提高了，“所以你就派人殺了他？”
李建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活下來嗎？”
陳默皺眉：“什麼意思？”
“因為我夠狠。”李建國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十年前，張大山和老鬼想殺我，我就先下手為強。我殺了他們的手下，搶了他們的貨，然後躲了起來。”
“所以，十年前的走私船失蹤案，是你策劃的？”陳默追問。
李建國點點頭：“沒錯。我讓人在船上裝了炸彈，等船到了公海，就引爆了炸彈。船上的人，一個都沒活下來。”
陳默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十年前的走私船失蹤案，造成了二十多人死亡，原來是李建國策劃的。
“那陳建國呢？他為什麼會死？”他繼續追問。
李建國笑了：“陳建國？他是張大山的司機，知道太多秘密。我怕他洩露，就派人殺了他。”
“還有老鬼？”
“老鬼？他想投靠警方，我當然不能留他。”
陳默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你知不知道，你殺了多少人？”
李建國無所謂地聳聳肩：“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你以為你是在成大事？”陳默的聲音裡帶著憤怒，“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殺人犯！”
李建國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殺人犯！”陳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為了自己的利益，殺了那麼多人，包括你的合作伙伴，你的手下，還有一個正直的警察！”
李建國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殺意：“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則，你會和李陽一樣，死無全屍。”
陳默毫不畏懼地回視他：“我不怕死。我是警察，我必須維護正義。”
審訊室裡陷入了沉默，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陳默盯著李建國，李建國也盯著他，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彷彿有火花在碰撞。
突然，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小王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陳隊，有新線索！”
陳默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變得凝重。
“怎麼了？”李建國好奇地問。
陳默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小王壓低聲音：“技術科恢復了李建國的電腦資料，發現他在十年前曾和一個神秘人聯絡。這個神秘人，可能就是殺死李陽的兇手。”
陳默的眉頭緊鎖：“神秘人是誰？”
“不知道，但我們查到，這個神秘人的IP地址，來自市公安局內部。”小王的聲音裡帶著震驚。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市公安局內部？難道，警局裡有內鬼？
他轉身，回到審訊室。李建國正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查到什麼了？”
陳默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他：“你在警局裡有內應，對嗎？”
李建國的表情沒變：“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裝了！”陳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十年前，你能逃脫張大山和老鬼的追殺，就是因為有人給你通風報信。李陽的死，也和這個人有關，對嗎？”
李建國笑了：“就算有又怎麼樣？你能查到他是誰嗎？”
陳默的眼神變得堅定：“我一定會查到的。”
他轉身，走出審訊室。走廊裡的燈光很暗，他靠在牆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他說，“幫我查一個人，十年前在市公安局工作，現在可能還在局裡。”
掛了電話，陳默深吸一口氣，走進辦公室。辦公桌上，李陽的日記攤開著，最後一頁寫著：“如果我出事，請把這本日記交給陳默。他是我的好兄弟，他會替我維護正義。”
陳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淚水。他知道，李陽的死，不僅僅是因為李建國，還有警局裡的內鬼。他必須儘快查到這個內鬼，否則，可能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三天後，陳默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陳隊，查到了。十年前，市公安局有一個叫王強的警察，他和李建國是中學同學。”
王強？陳默的眉頭緊鎖。他記得，王強是李陽的大學同學，也是李陽的好朋友。李陽遇害前，曾經去拜訪過他。
“現在，王強在哪裡？”陳默問。
“他現在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對方的聲音裡帶著震驚。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副局長？王強竟然是副局長？
他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混亂。王強是李陽的好朋友，也是副局長，他怎麼會是內鬼？
但證據不會說謊。十年前，王強在市公安局工作，和李建國是中學同學，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陳默決定，找王強談談。
第二天，陳默來到王強的辦公室。王強坐在辦公桌後，看到陳默，臉上露出了笑容：“陳隊，找我有事？”
陳默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十年前，你和李建國是中學同學，對嗎？”
王強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你怎麼知道？”
“我查了。”陳默盯著他，“十年前，李建國能逃脫張大山和老鬼的追殺，就是因為有人給你通風報信。這個人，就是你，對嗎？”
王強的臉色變得蒼白：“不，不是我。”
“那李陽的死呢？”陳默繼續追問，“李陽遇害前，曾經去拜訪過你。你是不是把他的行蹤告訴了李建國？”
王強的眼神變得空洞：“李陽...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麼會害他？”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李建國還活著？”陳默的聲音裡帶著憤怒，“你明明知道，李建國是殺害他叔叔的兇手，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王強低下了頭：“我...我怕。”
“怕？”陳默冷笑，“你怕李建國，所以就出賣了李陽？”
王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淚水：“不是的！我沒有出賣李陽！我只是...我只是沒有勇氣告訴他真相。”
陳默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破綻。但王強的表情，看起來很真誠。
“那十年前，你為什麼要給李建國通風報信？”他繼續追問。
王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十年前，李建國找到我，說張大山和老鬼要殺他。他求我，讓我幫他。我...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所以，你就把張大山和老鬼的計劃告訴了他？”
王強點點頭：“是的。但我沒想到，他會殺了那麼多人。”
“那李陽的死呢？和你有沒有關係？”
王強搖搖頭：“沒有。李陽遇害前，確實來找過我，但我沒有告訴他李建國還活著。我只是...我只是讓他小心一點。”
陳默盯著他，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王強說的是不是實話。但他知道，李建國的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他站起身，走出王強的辦公室。走廊裡的燈光很亮，但他的心裡，卻一片黑暗。
（本章完）